《已安》维祯娘

5、第 5 章

　　同学会在我们念高中的地方，班召集了将近大半个班级，在最好的酒店包了五桌。

　　我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呆在车里的陈花眼，她原先落寞的表情生动起来，笑着朝我摆手。

　　告诉我等我结束了她来接我。

　　我忽然觉得她又瘦了许多，恍惚间觉得要是北知道了会不会怪我没照顾好她。

　　深吸了一口，推门进去。已经来了一半，个女坐在沙发上穿得得体高贵，还有的男生围在窗边吸烟交换名片。
　　我在想这五年，廖舒易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会穿着装甚腹便便？我不知道。

　　最近我总是常常想到北，约是快见到廖舒易的原因，那个时候他们总是关系很好。
　　我分外想念那段时间，我们个凑在一起有一桌麻将的日子。
　　在我怔忪时期，有向我喊道:
　　“陈已谙！你来了啊！”我抬头茫然地点点头，马有人迎了上来。我被迫加入沙发阵容，坐着却听不她们在说什么。
　　、
　　直到有人说起:“陈已谙，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年的元旦，本来我们高三都没有这些活动，但后来不还是以班级为单位举办了嘛！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年么，我记得。

　　那年元旦，冷如廖舒易坐在广播室，抢了小喇叭的话筒，庭众之下，在广播室抱着吉他别扭的唱着情歌。最后他说是献歌给最后年的三同学，但那一歌，是我和他特有的秘密。

　　无知晓的秘密。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别扭的，带着害羞的坐在广播室，唱着那样首歌。我坐在操场上的单杠上和陈花还有西北聊天，中午的午休时间，阳光正正好好的洒在我们身上。
　　所见之处是陈大花金灿灿的笑脸，周西北眼底深深的眷恋，还有阳光下洗的起了线头的破旧校服，和周围空气中打着转儿的翻飞灰尘。

　　忽然听见午间喇叭的故事还没讲完，突然被掐断了。

　　我们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声嘲笑了学校设备的破旧。

　　忽然就听廖舒易的嗓回荡在校园。吉他一开始没弹好，断断续续，所以他尴尬的咳了一下，我在单杠上笑的东倒西歪。
　　我几乎能看到他红到耳根的羞涩和硬着头上的懊恼，我就是知道。

　　我记得那歌，永远记得。

　　是我们那个时候最流行的一歌。周杰伦的七香。
　　直到现在提起这个歌手和这歌我都会不由主的浮上笑意。

　　因为一旦听到，就会想起那段坐在单杠上谈天说地傻笑的子，闻到那阵初夏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的青草香气。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办了元旦晚会。
　　我不知道，也不记得。

　　坐在我周围的女孩子说起了别的话题，我恍惚觉得我离这个世界都离我遥远，跟这些人也很疏离。

　　可是当这一切，当烟雾缭绕的环境中笼罩着柔软的色灯光，当欢声笑语褪去变成一声惊叹时，我抬起头来，就看了推门进来唇边含笑的廖舒易。
　　他果然变了很多，变得更易亲近，变得没那么高在上，变得更爱笑了，甚连眼里都带着笑。

　　他进的那瞬间，我感觉我的世界，不不，整个天地昏黑颠倒，天翻地覆。什么都在眼眶之外，唯独他，真真正正的看进了心去。

　　可是再一个转眼，就看到了他佳人在侧，言笑晏晏。

　　那个女孩子眼波流转，眼底含笑，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很般配，在一起时很开心。
　　所有人的目光从他们身上，落到我的脸上。我不知道我脸上的笑意是真是假，也不知道眼眸中打着转的亮晶晶的是灯光的折射，还是其他。

　　我想站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廖舒易的目光淡淡得从我脸上带过，仿佛没看到一样。

　　我终于明白，那些无论有多快乐，多难忘的回忆，都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念念不忘。

　　端了面前的酒杯，晃了眼睛，想起差不多三年前西北离开之前，让我不要告诉大花关于他生的病。

　　那个时候，那番深情的模样，让我难以忘记。

　　曾经廖舒易对我好到，我以为如果我和他分开，一定不会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就算分开，也会像西北和大花那样，难舍难离，从此以后我爱的人都像你。
　　可是我和廖舒易没有。

　　我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很细很细甚至我搞不明白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有些人在生命里的出现，只是为了带来什么，再离开。
　　于我而言，廖舒易来过，教会了我温柔，教会了我成熟。

　　他告诉我，被爱是什么样子的。也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别人。

　　我看着他，怀里揽着新人，谈笑风声的样子，自信又充满吸引力。

　　我失笑，这一场戏，我从他的掌上明珠，终于转换身份，成了他的前女友。
　　他也终于逃出禁锢，成了旁人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