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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争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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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墓园在城东的山上,下了山开车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经过外国语学院,不能怪两个地方挨得近,早年羊市就有规定墓园不能占用城市用地,所以经过思考,墓园的经营者就把墓园放在了山上,而小山头只有城东有。
外国语学院建立的时间要晚一些,当时创建学校的人野心勃勃,想要建立一个广揽富家子弟的学校,创始人知道,想让那些富家子弟满意,只能花大价钱把一切都准备到最好,只有让那些有钱人满意了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往他的学校送钱,但是想要做到这些花费甚巨,为了省钱,也为了能拿到更多的土地使用权,创始人经过长时间的考察,终于选定了城东的地方,除了离墓园有点近之外,其他一切都很不错。
学校刚建立的时候,创始人还担心会不会因为这点瑕疵影响招生,要知道为了招生,他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一旦失败,他就会面临破产。好在他运气不错,虽然一开始选择进入这个学校的人不多,但好歹是开了个好头,慢慢的经过了二三十年,外国语学校成为了富家子弟的首选,也为创始人带去了大量的收入。
江译林经过外国语学校的时候正值傍晚,外国语学校不像普通学校,这个学校没有早晚自习,课业十分轻松,除了平日的课程外,还可以去上选修课和参加一些自己喜欢的社团活动,但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基本所有的社团活动选修课都结束了,门口停满了接孩子的车,几乎堵住了去路。
江译林小心翼翼地开过去,希望能尽量平稳不蹭到别人的车。他虽然不知道这都是什么车,价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个外国语学校在他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被称为贵族学校了,能来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来接他们的车自然也不是自己这辆三十万就能买到的车所能相比的,万一不小心蹭到别人家的车,荷包就真的要大出血了。
短短几百米的路开过去,江译林愣是出了一脑门的汗,当越过最后一辆车之后,他大大的松了口气,先停下擦了把汗,才继续开车往家里走。这时,车外边‘鞥————’的响声突然响起,吓得江译林手一抖差点拐错了弯,他看到一辆特别帅气的机车从自己车旁呼啸而过,速度几乎是江译林车的两倍,骑车的是个少年,虽然他戴着头盔,但是江译林看得出来,从背后看那少年还有些单薄。因为有一个岁数差不多的儿子,江译林每当看到这样大胆的孩子都会有几分大人的担心:“车那么多,骑那么快也太危险了。”但是车已经走远了,他也只能摇摇头,继续以平稳的速度向前驶去。
贺铭璋把机车开到最大档,本来温柔的风也变得狂躁,在他耳边咆哮着,在这样的风中,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火有了些微的发泄。开学的时候他和自己的爸爸大吵了一架,从那天起,他就一直住在学校自己的宿舍里。外国语学校的宿舍,说是宿舍,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公寓,其中有客厅有房间有浴室有洗手间。外人看来非常棒的宿舍放在外国语学校的学生面前,也只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每天往返家和学校之间,也有人偶尔会在学校的宿舍住上一两天,这都是学生的自由。不过有一点,为了方便管理,这个学校的宿舍也是要提前申请的。
贺铭璋以前也和其他学生一样,乘坐自家的豪车往返在学校和家之间,直到他绝望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得不到父亲的肯定,然后开始叛逆和父亲作对开始,他申请了一间学校的宿舍,每当和父亲争吵过后都会留在宿舍住上几天,等到自己的怒火平息才会回家,然后周而复始等到下次生气再次住到宿舍去。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这次闹的事情有点大了。
就像他开学的时候和好友说和父亲吵架了,其实里边的事并不像朋友想得那么简单,不是以前那样简单的争吵,那天,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了他。长这么大,无论是小时候乖巧听话的时候,还是后来叛逆的时候,不管怎么闹,父亲也只是无视或者责骂,但是从来也没有动手打过他,而那一天,父亲终于还是动了手,父亲打完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父亲的后悔和躲闪,但是父亲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而他也什么都没说,骑着自己的机车去了学校。从那天起,父子二人正式进入冷战期。
在这一个月里,贺铭璋认真想了想,其实也不能怪父亲生气,是他自己作了死。刚开始想知道母亲的消息只是因为心里委屈,想要从自己的另一个血缘亲人那里得到安慰,后来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他开始想方设法的去寻找母亲的讯息,还拉着自己的兄弟去他们父母那里打听消息,可惜的是他们像是早就得到命令一样,半点口风都不肯漏,贺铭璋想,肯定是他父亲提前打好招呼不让说的。
父亲越不让找,贺铭璋就越想知道,他觉得他想知道的秘密也许就藏在父亲不允许他进入的卧室里,于是在开学之前,趁着父亲上班不在家,他调开管家佣人偷偷潜入了父亲的卧室。父亲的卧室除了比他的大一些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贺铭璋有预感,这里边肯定有父亲不想让他发现的东西。于是他走到床边,床头柜有两个抽屉,他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杂乱的小东西,例如眼镜,手帕等。继续向下翻找,抽屉下面还有一个小柜子小柜子里放着一个小木匣,匣子还被锁锁着。
看到小木匣,贺铭璋猜想也许这里有他想要的信息,匣子被锁着也没有关系,他掏出钥匙串,上面有一个别人送给他的小细铁片,把铁片捅进去细细的转了两下,盒子打开了。但意外的是盒子里放的只是几张照片和像是被人用旧的钢笔,再往下翻了翻甚至还找到了练习册,没有写名字,字体清秀,字迹干净。在看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合照。照片的主角是两个少年,一个是年轻时候的父亲,而另外一个人,面目俊秀,眼含笑意,虽然贺铭璋从来没见过他,但看着照片却总感觉有几分的亲切。
照片上的父亲还没有变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说相貌不同,而是表情,照片上年轻的父亲脸上没有明显的笑容,但是大家都能看的出他的轻松快乐,他站在那个陌生的少年身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揽着那人的肩,眼睛也没有看向镜头,一直专注的看着那少年,然后留下了这样一张照片。
虽然贺铭璋很好奇那个人是谁,但也没有过于在意,毕竟他要找的是自己的妈妈,一名女性,而不是这样一个明显就是男生的人。但是无论他再怎么找,也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东西了。无奈只能想着把匣子恢复原状放回原地,只是一个不小心,匣子打翻在地,匣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贺铭璋暗自骂了一声,想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去的时候却有点犯了难,照片虽不多,可他并没有留心顺序,要怎么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回去成了大难题,父亲随时有可能回来,为了不被抓个正着,他只能胡乱按照自己的想法摆放了回去。再然后锁好匣子放回小柜里偷偷溜出父亲的卧室。
他本来以为偷进卧室打开匣子的事怎么也要过两天才会被发现,谁知第二天父亲就怒气冲冲的闯进她的卧室质问:“谁允许你进入我的卧室,你为什么偷偷进入我的卧室还翻我的东西,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小偷行径的人,简直丢人现眼。”
贺铭璋本想要死不承认,结果就被这些话激怒了,他高喊:“我只是想知道我妈的事,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跟着我妈吃苦受罪也不愿意当你的儿子,不信你告诉我我妈是谁,我这就去找她,让你再也不用为看到我而生气。”
那一刻父亲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你是我的儿子,这个永远也改变不了。”
贺铭璋毫不畏惧:“就是因为你这样强势专治,才没有人愿意留在你身边,才没有人愿意爱你。”
就是这样一句话,彻底惹怒了父亲,一巴掌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父子二人各自转身,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期,这一个月,贺铭璋不愿意再回家,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父亲,即使内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别扭的说不出一句对不起。直到今天,五一黄金周每个学校都有三天的假期,贺铭璋想着还是回家看看情况吧,如果父亲还在生气,大不了他就说自己只是回来拿两件衣服,然后再返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