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时光找到你》草莓派堂主

25、Chapter25 亚历克斯的记忆 亚历克斯的

　　赫敏没有想到亚历克斯的“告诉”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
　　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可以上下扭开的玻璃水晶球，里面淡蓝色澄澈的液体一晃一晃，远远看去，仿若是一面天空之镜。
　　亚历克斯把魔杖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看上去有点痛苦，魔杖往外拉，从脑海里抽出一大束白色晶莹的头发丝状物体，它们逐渐缩小，在魔杖尖汇聚成一点白光。
　　“这是什么？”赫敏指着水晶球和魔杖顶端尖声问道。
　　“缩小版冥想盆以及我的记忆。”亚历克斯边说着边把魔杖尖点了点水晶球内的液体，白光又变成一条丝线在淡蓝色的液体中散开，穿梭……
　　“冥想盆可以回放我的记忆，而你可以作为旁观者直接体会到当时的一切。校长室里就有我父亲送的大型冥想盆。”亚历克斯顿了顿，“好了，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把脸浸在水晶球里，睁开眼睛……”
　　赫敏的脸颊碰到了四周冰冰凉凉的液体，这种感觉就像触碰着柔软的果冻，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亚历克斯的记忆流动其中，慢慢勾勒出一个建筑的轮廓。
　　这是一栋规模适中的庄园。花草茂盛，庭院里有两个人似乎在激烈的争吵。
　　赫敏悄悄走近，就看见了亚历克斯和对面一个同样有着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在辩论。
　　“亚历克斯！”赫敏轻声唤道，对方却丝毫没有感应——这是在记忆里，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赫敏想起亚历克斯对自己的提醒。
　　眼前的亚历克斯看上去稚嫩许多，眼神明亮，对着前面的男孩高声喊道：“堂哥！算我求你，不要再学习黑魔法了！他已经对你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被亚历克斯唤做“堂哥”的男孩面色苍白，眼底发黑，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隐藏在病态皮肤下的英俊面容：“你懂什么！汤姆·里德尔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他教导的黑魔法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好处！是你根本不敢想的——好成绩、财富、地位……你难道都不想要吗！亚历克斯！”他恶声恶气地道，眼底弥漫开疯狂。
　　“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亚历克斯表情纠结，“何况那个里德尔不是比你我小两个年级么？”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那么完美，在心智上他比校长都还要成熟。你下周和我一起在霍格沃茨走一圈，我要带你去领略黑魔法的魅力。”亚历克斯的堂哥咧嘴一笑，赫敏都不由毛骨悚然。
　　场景切换。
　　霍格沃茨校内。走廊上人迹稀少，亚历克斯的堂哥用魔杖抵着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的下巴，亚历克斯就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犹豫不决。
　　亚历克斯的堂哥把那个赫奇帕奇学院的男生摁在墙角，语气阴森：“斯托尔？上次在魔药课就是你揭发我睡觉的？”
　　赫奇帕奇的男生看着下巴上的魔杖，瑟瑟发抖，脸色毫无血色。“你应该知道惹我的后果。”亚历克斯的堂哥斜着眼睛，“刻骨铭心！”
　　赫奇帕奇的男生弓起身子，额头上布满汗珠，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赫敏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但亚历克斯的堂哥却没有准备收手，魔杖依旧指着地上打滚的男孩，笑容越来越大。
　　“够了！堂哥！你已经疯了！”亚历克斯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了他堂哥手中的魔杖，地上的男生抽搐了两下，昏过去了。
　　“啧，阿布。帮我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一道过分熟悉的冰冷声音突然在赫敏耳边响起，吓得她浑身一抖，但反应过来这还是在亚历克斯的记忆里，赫敏便慢慢转过身来——
　　里德尔身后跟着四五个男生，气势高傲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其中赫敏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莱斯特兰奇和阿布拉萨克斯，他们俩看起来最幼稚，却都热烈地注视着里德尔的脸。剩下的是高年级的学生，他们面色憔悴，眼神幽邃。
　　里德尔在一行人里气质最为出挑，他漫不经心得淡笑着，尽管比里面几个男生年级低，但身高却不相上下，黑色的校袍垂挂在地，斯莱特林标志的金绿色领结更加让他的气势尊贵三分。
　　里德尔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和赫敏现实中看到的并无多大区别，只是他那骨子里透露的邪恶更加纯粹，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
　　也许这时候的里德尔还不太熟悉用彬彬有礼来伪装自己。赫敏想。
　　“吉尔特？”里德尔突然开口叫了一个名字，赫敏发现亚历克斯的堂哥狠狠抖了一下，颤抖地转过身来：“老大，你叫我？”
　　“堂哥，你为什么叫他老大？”亚历克斯不明所以地拽了拽吉尔特的袖口。
　　“你闭嘴！”吉尔特激动地怒吼一声，吓了赫敏一跳。
　　“我想，在校内没有得到指示的情况下滥用黑魔法，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你应该明白结果吧？”里德尔一脸平静地说完，下巴微抬，指了指吉尔特身边畏手畏脚的亚历克斯。
　　“昏昏倒地！”两束紫光闪过，但赫敏细致地注意到其中一束打偏了，亚历克斯并没有陷入昏迷，他假装身体一歪，软弱无力地倒下。
　　“你们两个先回教室。”里德尔对着莱斯特兰奇和阿布拉萨克斯道。
　　“可是！老大！”赫敏看见阿布拉萨克斯充满渴望的眼神。里德尔只是挑了挑眉，莱斯特兰奇就忙不迭拽着马尔福离开了。
　　“把他们带到有求必应屋。”里德尔优雅地吐出一句话，原本里德尔身后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快速拿出两条绳子，把亚历克斯，无意识的吉尔特，和地上抽搐的赫奇帕奇男生都绑起来，盖上了隐形衣，立刻跟上了里德尔的脚步。
　　“有求必应屋。”
　　赫敏反复咀嚼这个短语，猛然记起上一次自己跟踪莱斯特兰奇和卡丽契卡时候，来到霍格沃茨八楼，莱斯特兰奇正是说了“有求必应”后，他和卡丽契卡就消失不见了。
　　奇怪的是，他们虽然穿了隐形衣，在亚历克斯的记忆里，赫敏却能清楚地看见他们，赫敏拔腿马上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楼梯，来到霍格沃茨八楼转角的一面墙前。四周无人。里德尔曲起食指，莹润的指尖敲了敲墙面，“有求必应屋。”他道。
　　墙轻轻分开了一条通道。
　　赫敏惊讶地随着一群人流进入了通道，四周渐渐明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但东西太多了，各种各样的椅子，叫不出来名字的杂物在房间内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里德尔他们轻车熟路地绕过物品堆，赫敏发现自己完全不用担心会踩到什么，在亚历克斯的记忆里，她如同一个幽灵，可以直接穿过满地狼藉。
　　走到房间的一角，里德尔命令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把亚历克斯和他的堂哥放下来，赫奇帕奇的男生看上去有苏醒的迹象，里德尔准确快速地施了一个“昏睡咒”，于是他又昏迷了过去。
　　一个人踹了亚历克斯和他的堂哥一脚，他们俩都清醒了。
　　“好了，吉尔特。让我们来算算这笔账。”里德尔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向后一靠，就坐在了房间内唯一一把高级软椅上。
　　吉尔特和亚历克斯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用麻绳捆了起来。在里德尔脚下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
　　里德尔黑玉似的卷发盖住光洁的额头，和深不可测的眼睛交相辉映，里德尔勾起嘴角：“在公共场合施黑魔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应该感谢梅林，来的是我们几个，如果被迪佩特和邓布利多两个老头发现了，不仅你死路一条，连我都要跟着受到牵连。”说到最后，里德尔眸间闪过一丝狠戾，抬起腿狠狠踹了吉尔特一脚。
　　吉尔特一下子控制不住重心，倒在地上。
　　赫敏虽然一直听说过伏地魔脾气暴戾，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一向温润有礼的里德尔浑身上下都是黑暗邪恶的气息。心底后知后觉闪过一丝害怕。
　　“你对他用了刻骨铭心咒是么？”里德尔漫不经心地道。
　　吉尔特一下子抬起头来，语无伦次：“不……不，求你了，不要……”
　　里德尔只是始终微笑着：“看来你已经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真没意思……不过，我喜欢。”
　　在吉尔特瞪大眼睛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里德尔魔杖尖轻轻一指：“刻骨铭心。”
　　“啊——痛！你不能这么对我！不！”吉尔特很想用手抱住脑袋，无奈手被捆绑住了，他五官令人可怖地皱缩在一起，脑袋为了减轻痛苦疯狂地在地上摩擦，碰撞——看上去可悲的滑稽。
　　“不要这样对我堂哥！汤姆·里德尔！”亚历克斯挣扎着扭动身体，“放了他！”声音尖锐。
　　“那可不行。”里德尔笑得刺眼，“毕竟他还把黑魔法展示给你看了不是么？你是……吉尔特的堂弟？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里德尔像是想和亚历克斯聊天一样语气亲切。魔杖顶端却始终没有离开吉尔特。
　　在凄厉的叫声中，亚历克斯完全听不清里德尔和他说了什么，大声喊道：“你不能这么做！你放了他！”
　　“呵，不能么？”里德尔笑意不减，赫敏却深刻的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我最讨厌别人说我不能，看来你是不屑于和我们为伍了——‘刻骨铭心！’里德尔利落地沉下手腕，加大了对吉尔特施恶咒的力度。
　　吉尔特如今一点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哑着嗓子，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里德尔算了算时间，在他彻底昏死前终于收手了。
　　“把他们都处置好。”里德尔没有回头，仿佛在对着空气言语，但他身后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却会意。
　　“昏昏倒地！”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孩对亚历克斯发射了一个魔咒，亚历克斯眼睛一翻就倒下了。
　　场景变换。
　　拉文克劳休息室。天蓝色的窗幔被风浮起一角。天花板穹顶是拉文克劳独属的白云天空。
　　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吉尔特和亚历克斯并肩坐着。
　　“我受不了了！”吉尔特抓着自己棕色的卷发，“汤姆·里德尔竟然这样对我！他凭什么！”
　　“可是堂哥，你没有证据去告发他啊，你不是说了，刻骨铭心咒是不会留下痕迹的吗？”亚历克斯看起来忧心忡忡。
　　“不，我想到办法了。”吉尔特邪邪一笑，“看看这个。”他推过一本深紫色的书给亚历克斯。
　　“《黑魔法尖端揭秘》”亚历克斯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禁书！”
　　“我从翻倒巷搞来的。”吉尔特满不在乎地笑笑，得心应手地翻开了其中一面做了许多笔记的章节。
　　“刻骨铭心咒语，让被使用者感受到恐惧、痛苦、生不如死……现有一条咒语，可以将施咒者施咒的瞬间影像存入记忆，咒语记载如下……”
　　这段文字被各色羽毛笔做过痕迹，咒语部分被大大地圈了起来。
　　“咒语我已经记得很熟了。里德尔，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吉尔特惨白的脸抖了两下，“亚历克斯，你要做的就是等会儿找到校长，我会在霍格沃茨后面的禁林边缘，里德尔他们通常会在这个时间点在那里修炼魔法。”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
　　场景变化。亚历克斯在一边的灌木丛里偷看，禁林边缘，阳光被挡去。
　　“汤姆·里德尔！你这个斯莱特林的废物！你这么虐待我会遭到报应的！”吉尔特蛮横地在里德尔一群人面前叫嚣，里德尔用俯瞰蝼蚁般悲悯的眼神望着吉尔特。
　　“斯图达斯齐，你知道该怎么做。”里德尔对身边一个长相魁梧的男生微微颔首道。
　　那个男生闻言便抽出魔杖：“愚蠢的吉尔特！看来你还没有受够教训！刻骨铭心！”
　　从侧边看过去，吉尔特明显愣了一下，赫敏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料到里德尔不会自己动手。赫敏身边的亚历克斯已经转身悄悄往校长室走了。
　　校长迪佩特从远远的一端走来，亚历克斯却没有在他身边，赫敏看到里德尔脸上突然浮出了不可形容的森冷笑容。
　　“斯图达斯奇，抱歉了。”里德尔的魔杖在手心绕了一个圈，赫敏惊讶地看着那个看起来强壮的男生眼睛一白，和吉尔特一起扑倒在了草地上。
　　里德尔一群人迅速披上了隐形衣，消失不见。
　　场景变换。亚历克斯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手边是一张校园报：
　　霍格沃茨惊现学生学习黑魔法！受害者吉尔特提供记忆证据！学生斯图达斯奇已被捕入阿兹卡班。
　　“为什么里德尔运气那么好，他偏偏封闭了替罪羊斯图达斯奇的记忆，现在又高枕无忧了。诶，堂弟，你也真是聪明，没和校长一起来，要不然你会过得很惨的。” 吉尔特也躺在边上的另一张床上，心不在焉道。
　　“可是校长认为这回不止一个学生使用黑魔法，他已经起了警惕，准备对学生进行大规模的搜查。堂哥！你不会被里德尔报复吧！”亚历克斯突然直起身来。
　　“我不知道……”吉尔特看起来很迷茫。
　　场景变换。
　　在霍格沃茨的楼道里，医护人员面容悲伤，扛着一副披着白被单的担架从楼梯上走下来，白色的布没有完全盖住里面尸体的棕色卷发，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悬挂在外。
　　亚历克斯在担架边失声痛哭。
　　赫敏在人群中看见了一脸痛心疾首的里德尔，他英俊的面孔中充满真挚的悲伤。
　　赫敏心中忍不住发寒。
　　“我们拉文克劳的吉尔特同学因为心理收到创伤，自尽了……我们为他表示深切的悲痛。”校长迪佩特在大厅里讲话……
　　亚历克斯的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四周静默，化为一片淡蓝色的虚无……
　　赫敏猛地把头从冥想盆里抬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好了，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了。”亚历克斯表情不悲不喜，眼底一抹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