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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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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浦江霖不紧不慢地走着,现在很活跃吗。
“是谁。”她收起纷乱的思绪,有一个孩子站在前方路口呆呆地看着她,见她来了也不躲。
她半蹲下身,温和笑问:“怎么了吗?”
那孩子摇摇头,浦江霖轻轻拉起他的手,“你家在附近吗?或许我可以送你回去。”心下了然,被谁上过身。灵力顺着指尖进入那孩子的体内,安抚了他的灵魂。
那孩子眼里终于有了灵动的神采,我家……他开始思考,我该回家了。抬头看到四周,这是哪里?
浦江霖松开他的手,微型的地区模型出现在两人中间,“有感到熟悉的地方吗?”她问。
那孩子在模型上寻找,“不方便也可以再放大一些。”浦江霖伸出手将模型放大,“找到了吗?”
“是……这里。”他伸手点在一处,带着恐惧好奇和兴奋问:“这是,什么?”
“是幻术。”浦江霖回答,模型同时消失,“走吧,我带你回家。”
那孩子的家没多远,送他回去后浦江霖以正常速度回到住处也只比预计晚了十多分钟,离天黑还有很长时间。
听说了邻居的事迹后浦江霖完全没了上门拜访的心思,被盯上了还是挺麻烦的。
她的意识沉入识海,那是一片森林,枝叶繁茂,不知名的小花凑做一堆,地上几片落叶,草茎嫩绿,交错着编成网状。
在森林的一边有瀑布,水珠飞溅,那些水汇成一潭,水纹一圈圈扩散。潭水很深,即便这水清且亮也望不到底。
另一边是花海,不同时节,不同习性,色彩纷杂的花开在一处,或靡艳或清丽,在此处永不凋谢。
这是第一层,有所有她想看到的景色。第二层和这里完全相反,空荡荡的,除了那些人就没什么特殊了。
她要等的人到了。几年时光不长,但那时遇见的少年已经变了模样。
一面之缘而已,他会是什么反应?浦江霖开放了部分识海。
“你好?”浦江霖歪歪头笑着打了招呼。
“修炼进度似乎很快呢。”她看着身前站立的人。
那时她送出的不只是修炼神识的功法,还有为了防止他走火入魔的清心诀,那些过往真是很令人担心他会入了歧途。
了结了因果也就是了,再牵扯到其他人物,或者想着毁灭所有黑手党?甚至是世界就不太好了。
面前人看着她,表情很复杂,最后收成了一个笑:“kuf……”
“别笑了,”浦江霖实在无奈,“或者你可以试着正常的笑?”这种笑声实在是……让她想起了之前遇到过的一个人,也是幻术师,真是很奇怪的笑声。
六道骸收起笑停顿一下,十分不满,“港口黑手党?”
不要用那种‘最终还是错付了’的表情来看我啊。浦江霖有些好笑:“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六道骸久不曾说话,她调笑着问:“怎么?在想如何杀了我吗。”
“不会。”六道骸回答。
“自然。”她理所当然应下六道骸的回答,又叹息道:“若你真能杀了我倒也好呢。”
她挂上平日里的微笑,“说正事吧,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没有。”六道骸干脆地回答。
“对于那功法有什么问题想问吗?”她给的功法已经很简单了,作用也只是修炼神识,不会增长寿命也不能化天地间万物为己用,只对幻术有增幅。
六道骸犹豫道:“有一些。”
不出意外,即便再怎么天赋极佳,对此前不曾接触过的东西总归会有一些疑惑。
夜尽天明,“下次见。”浦江霖看着六道骸消失在她识海。
并盛有山吗?浦江霖突然想再去看一次日出。假期可以找找看,或许还能找到些小妖怪。
并盛治安真好啊,是因为云雀恭弥吗。这位邻居有点麻烦,不想去拜访了,否则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
观察日记并不需要每天都写,浦江霖发着呆,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某一瞬回过神来想擦掉却下不了手,她看着本子上的背影慢慢停手,然后把这一页收到空间内。
一个人,还是偶尔会感到孤独啊。
下午浦江霖就请了假,明天是假期,不会有影响的。
她回到了师父以前的居所。这里没有变过,所有的地方都变了,只有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
已经没有其他人会来这里了,就算有想来的人也进不来的。
她站在屋内,一动不动,看着这里。她想在这里走走,却动不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只有铺天盖地的悲伤,她被淹没在这种情绪里,不知所措,直到视线模糊,她流泪了。
怎么会流泪呢,她眨眨眼睛,滴滴泪珠落下,打湿衣裙,落在脚下,但还是看不清。
她仍然没办法接受师父已经回不来了,就算是想过很多次,她知道要冷静,就算如此,她接受不了。
那是她交托了人生中所有最热烈的感情的人,在她还没来得及明白的时候就不在了。
她好像有点累,怎么可能呢?她慢慢蹲下,泪水还没停下,屋子里安静而压抑。
她一直都处在随时会崩溃的境地,她的生命看不到尽头,之前的回忆大多数都是师父,未来也是一个永远见不到的人。
遗憾不能被弥补,她一直一直,都只能是一个人。所有的现在都会抛下她,成为过去。这个世界很大,但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没有谁像她的师父,没有谁成为另一个她拥有无尽生命。
她放不下。浦江霖双手抱膝,头埋在双臂间,她无法停下哭泣,勉强停下还是会有泪水溢出微红的眼眶。
屋里的布置简单,有些空荡的屋子里只有浦江霖蹲在中间,长发委地,安静流泪。
师父不喜欢打理长发,或许只是无所谓,常用发带松松扎起发尾。她以前喜欢看着师父打坐,她一向很安静,不会打扰师父,所以师父默许了她的行为。
那时师父的长发就会铺在榻上,或是地面。
跟在师父身后时,墨色长发与银白发带的对比十分明显,她常常看着那轻微晃动的发丝。
就像水墨般,看起来简单又飘渺。
宗门,家乡,只有这里保持着原样。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