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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番外（4）—完整版第一季第四集。

　　「命运论者的悲哀」

　　中岛敦猛地张开眼，像濒死的鱼那样喘息着。这里……是……
　　“你醒了吗，小鬼。”熟悉的声线从旁边传来，敦侧过头去。
　　“国木田先生……”
　　“你这家伙可真是的，居然在我们最忙的时候出问题。”
　　我被……我被□□袭击了。此前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他瞪大眼睛，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对了，国木田先生！谷崎先生和直美小姐怎么样了？”
　　“放心吧，两个人都没事。”
　　“真的……吗？”
　　“谷崎正在隔壁接受与谢野老师的治疗。”
　　……
　　硕大圆盘灯的白色光芒照射下来，负责医病救人的与谢野悠闲地靠近，嘴里吐出的字句却如恶魔般犀利。“真是受得一身好伤啊。对吧，谷崎？你那么喜欢我的治疗吗？”
　　可怜的谷崎瑟瑟发抖躺在床上，不断地做无用的挣扎。与谢野则是伸出舌头，像品尝食物那样舔过唇周。“那这次就来一个特殊服务吧！”
　　一口白齿将她的笑容衬得格外狰狞，谷崎的瞳孔不断放大着，随后响起一阵几近破音的尖叫。
　　“这是治疗吗……”敦冷汗直流。
　　“我听说了，小鬼。”
　　“是？”
　　“你好像在□□的黑市里被悬赏了70亿元。70亿啊，出人头地了呢，怪不得港口□□都红了眼。”
　　“70亿……”他想起了战斗时芥川说过的那句话——本来，在下的目的只有你而已，人虎。“原来是这么回事……怎、怎、怎么办？那港口□□可能会来涌来我们侦探社吧！可是，为什么是我……”
　　“不要乱了方寸。”国木田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港口□□确实做事残忍不择手段，但不要动摇，再强的人都会被动摇所打败，这是师傅所教给我的。”
　　他冷静地翻过一页笔记。然而……“那个，笔记本拿反了。”
　　国木田立刻抬头死死地瞪着敦，手上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反过来。随后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以标准的姿态站了起来，转过身缓缓走近敦，弯腰。
　　“我没有动摇！怎么会被区区□□弄得心神不宁！就算现在这里被他们袭击了！我都会打倒他们！”
　　话是这样说，谁都能看到他脑后的小辫子已经变成了闪电形状，还手脚并用比划出不知哪家的不入流武术招式。
　　国木田先生相当焦虑啊。某吐槽担当中岛敦如是揭露真相。连说明也这么喋喋不休，这表示侦探社面临着多么严重的危机啊。
　　都是因为我。中岛敦抓紧了床单，自责地想着。
　　“那家伙肯定会来的。”国木田终于冷静下来，双手插兜背对着敦开口。“这是你招来的麻烦，可能会变成最坏的状况，你先想想自己能做的事吧。”
　　中岛敦垂下眸子。现在我所能做的……吗。
　　“话说回来，小鬼。”
　　中岛敦抬起头。
　　“我刚才一直在找了，你知道我的眼镜在哪吗？”
　　镜头放大，那只据说被找了好久的眼镜正好戴在他自己的额头上。
　　广津柳浪抽出一支烟，递到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三个高壮的黑衣大汉走过来，为首的说。“到时间了。”
　　他朝一扇有众多黑衣人排序有列把守的门走去，鞋跟敲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让开。”黑衣人们回过头，见到是他，纷纷退后留出过道来。
　　广津柳浪轻轻把手放在门上，名为「落椿」的异能力发动，紫色的光环随之散开。门板碎裂开来，里面的人四下逃窜。
　　“诸位，工作之中多有打搅，失礼了。”
　　“你们要干什么？”剩下没来得及逃跑的人虚虚地站在原地，惊惧地问。
　　“我们也只是在工作而已，不过很快就会结束。”
　　“最近有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倒卖我们港口□□货物，听说这里是他们的据点，总之来这里寻找一下证据。可以检查一下你们的货物吗？”
　　广津朝缓缓走过去，在他身后，一个冒死的敌人举起钢管狠狠劈下！广津预料似的转过身，手指止住了对方的动作，敌人一惊。
　　“找到证据了。”
　　异能力发动，那人朝后飞出去，帽子掉在地上，钢管也变得弯曲了。
　　“不可能，钢管居然被……”
　　“你是头次见识到异能力的吧。”广津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下一秒，敌人再次被击到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在同伴们恐惧的眼神里脸朝下掉在地上，腹部流出汩汩的鲜血。
　　广津没事人似的站起来，好像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又吸了口烟，身后剩余的敌人们则是心惊胆战地后退。
　　“全部，都杀光。”
　　他走向大门，随意地摆摆手算是下达了指令，于是黑衣人们端起枪一阵迅猛的扫射。鲜血和尖叫混成一体，狭小的空间瞬间成了地狱。广津背对这一切站在门口，听着背景音吐出口烟圈。
　　“果然事后一根烟别有一番滋味呢。”
　　爆炸声骤然响起。
　　敦注意到转过身来，跑到窗边担忧地看着。爆炸……发生什么了？
　　警笛声响成一片。现场，警察们第一时间进行调查。
　　“听说全部都杀光了。”“真惨啊。”
　　黄线后的人们悄声议论着，敦挤过人群，几句话飘到他耳中。
　　“按军警那边的说法，是港口□□的武装派，还是其中特别残暴的一支，机动部队「黑蜥蜴」犯下的恶行。”
　　“黑蜥蜴，具备跟特种部队一样的战斗力，而且更恐怖的是他们还很残忍。”
　　港口□□的黑蜥蜴……如果他们来袭击侦探事务所的话……他情不自禁地脑补起那样的场景。……最坏的状况吗。
　　敦低着头站在树下，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一辆车驶过他身边，但这都无关紧要。他走进面前的电话亭，拨响了樋口一叶的电话。
　　“你好，请问您哪位？”
　　“是我。”
　　“人虎？”
　　是吗，在侦探社里看到了我的名片。
　　“虽说前几天你被同伴所救，以后可不会再有那种好事了。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在侦探社干了。辞职后一个人跑路，你来抓我吧！”
　　“原来如此。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别对侦探社出手咯？”
　　敦挂掉了电话。
　　另一边。樋口发布了命令：把黑蜥蜴叫过来！
　　敦背着斜挎包走下楼梯，穿过门的时候撞见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国木田。他抱着厚厚一摞调查报告书，“你在这里啊小子，因为你的事我可忙疯了，可能会变成最坏的状况。”
　　敦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你快帮我搬一下这些……喂！”
　　“不必担心。”敦转过头来。“已经不可能会变成最坏的状况了，这家侦探社是安全的。”
　　国木田轻轻地“哈？”了一声，看上去十分困惑，而敦已经在继续朝前走了。
　　“喂，小子。快点给我帮忙啊！都这时候了你要去哪啊！”
　　敦没再搭腔，一步一步走出这幢大楼。他想到了从前院长的训话。尽管在这里的时光十分短暂，却是有生以来最快乐的生活。他捏紧拳头狠下心来，转身大踏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蜥蜴众人在警笛声中气定神闲地站着，这是一条漆黑的小巷，广津柳浪点了根烟吸上一口。似乎是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去，对着来人说。“太慢了，迟了两分钟。”
　　来人是黑蜥蜴的十人长，名叫立原道造，鼻子上贴着创可贴，看上去像是学校里成天打架的小混混。“哼，老头儿这么神经质可不太好。真是个阴暗的地方呢，银那家伙呢？他也迟到了吗？”
　　“已经来了，在你身后。”
　　立原转过头，只见黑暗里闪烁出紫色的光芒，原来是银的眼睛。银也是黑蜥蜴的十人长，一头黑色长发高高竖起，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庞，眼神却是又冷又厉。
　　立原啧了一声。“还是一如既往令人恶心的家伙，真不爽啊。”
　　下一秒，成团的烟雾散开，锋利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紧贴在立原脖颈处。
　　“想打架吗。”立原道。
　　“住手，你们这俩人渣。”广津低斥。“是想让我上报你们两个在袭击中战死了吗？”他威胁性地发动异能力，淡紫色的光晕在掌心笼成圆球形状。立原和银纷纷一惊，随后各自收起杀意。
　　“知道啦，真是个棘手的老家伙。”
　　手机铃突兀的响起。
　　“人集齐了。”
　　“辛苦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樋口的声音。
　　“所以需要集齐我们三人消灭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是，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所。”
　　“侦探社……不是人虎吗？”
　　“上次失败的原因就是侦探社从中插手，不会再重蹈覆辙了，首先要把作为护卫的侦探社歼灭掉。”
　　“全部杀光可以吗？”
　　“没关系。”
　　广津咧开嘴角。“知道了。”
　　电话挂断，樋口的眼神变得凶狠而危险。芥川前辈被区区一个侦探社击退什么的，绝不能忍！
　　惧怕死亡吧，惧怕杀戮吧。渴望死亡之人平等地死亡，如你所愿……
　　穿和服的少女跪坐在地上，身后是铁栏杆和正在咳嗽的芥川。罗生门分出两股穿过栏杆，直奔少女袭去。它们停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尖锐的前端扎破皮肤涌下红色的血丝。“没有价值的人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你能有这个觉悟，也是不错的。让我来赐予你活着的意义吧。”
　　与此同时……
　　“我终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太宰牵起咖啡店女佣的手，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目光里闪烁的是深情款款。“活着的理由，不对，应该说是活到现在的理由吗！没错，我就是为了和你殉情才活到了今天，一定是这样的……啊，多么美丽的人儿啊……”
　　“请您自己一人去死吧。”女佣用温柔的笑容和甜蜜的声音吐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太宰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话说太宰先生，您有买生命保险之类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美人儿啊？”
　　“因为嘛……你可是在我们家赊了很多帐哦。”她维持着笑容，弯身凑到太宰面前。“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给你介绍，生、命、保、险。”
　　时间静止了几秒。
　　太宰的右手环过脑袋，左手摆出盛情难却的姿势，面上是陶醉和钦佩。“您的生活能力真的是如此耀眼！”
　　“您总这样岔开话题的话，我只能去拜访四楼的侦探社啦。”
　　“您这样的行动力让我更加觉得耀眼！”
　　广津柳浪、立原道造和银站在侦探社门前，身后还有十个□□的成员，看样子是奉行樋口的命令来歼灭侦探社。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吗？这些松懈的家伙。广津打了个响指，部下们纷纷端起枪。他又伸出五指发动异能力，随后整个门板弯曲着脱离门框，飞到侦探社的地砖上。
　　国木田和与谢野警觉地望过来，宫泽贤治小叫了一声。乱步则是喝了口波子汽水，像是早料到了那般。
　　——港口□□的黑蜥蜴……“你们这些家伙，太失礼了！”
　　“明明是来侦探社却忘记预约，而且也忘了敲门。”广津一挥手，港口□□的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武装侦探社也绷紧了身子打算迎战。
　　“好啦，请饶恕我吧，马上就完事了。”
　　另一边，敦低着头走在步行街上，路过一家银行时停了下来。
　　“就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哪里都不会有我的容身之处。”他低喃着前进，然后猛地转过头来——枪声？而且，这个方向是……
　　路人们纷纷露出惊慌的表情。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在枪声的尽头，是被击损的武装侦探社的窗子，碎玻璃片雨似的朝下落去。
　　“为什么！侦探社会……”
　　无暇顾及太多，侦探社大家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中岛敦开始焦急地往回跑，差点被车子撞到只匆匆说句“对不起”。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满额头的汗水根本来不及擦。他只想快点，再快点……
　　敦呼哧带喘地推开门，摘下碍事的斜挎包随手一丢，一路跑楼梯上了四楼。为什么会出这种事？又是因为我，大家——“住手！”他大喊着冲进屋子，绷紧的身体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国木田抓着广津柳浪的手腕来了个后摔，对方一边不敢置信地念叨着“怎么会”，一边重重摔在地上。宫泽贤治踹飞了一个□□成员，接住他掉下的枪往后一跳，正好在失去意识的立原身上稳稳坐好。与谢野也踢飞一个成员，乱步先生则是坐在桌上，悠哉喝起了那瓶波子汽水。
　　“小子，你终于回来啦。”国木田打了个招呼，一手还拧着广津的手腕。
　　敦君扯扯嘴角，额头冷汗直冒。
　　“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我才讨厌袭击，业务预定行程又被打乱了。维修办公室和重新购买被破坏的物品，你以为这个要花多少钱啊？”国木田头上顶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路口，后面完全傻掉的敦则沦为了背景板。
　　“还有机关枪，真是华丽的袭击啊。这次周围邻居来投诉，要准备道歉礼物和上门赔礼，可是轮到国木田君你去哦。”
　　“结果变成了最坏的状况……”
　　最坏的状况竟然是指这个？拥有能匹敌特种部队战斗能力——港口□□的武斗派吗……
　　“国木田先生，这些家伙怎么处理呢？”
　　“从窗户扔出去。”
　　“了解——！”贤治一手一个把他们拖到窗边。“一！二！三！……再见！走好不送！”
　　“总是这样子，真的麻烦不要再来袭击了。”
　　总是这样子吗……比起港口□□，这个侦探社不是更危险？！敦暗自腹诽。
　　“赶快来帮忙收拾，小子！真是的，正是忙的时候，你却出去瞎溜达。作为侦探社的成员之一，我说过让你先想想自己能做的事吧？嘛，你能做的也只有帮忙收拾了吧。”
　　敦想起了之前国木田君的话。
　　“是呢……”他呢喃着，不断有晶莹的泪液滑落下来，嘴里却发出一阵满足的低笑。
　　“……”听到这笑声，国木田本就心焦的心情更加不快，他咬牙切齿。“你小子，有时间嬉皮笑脸还不如……”他转过头似乎想要斥责，结果愣住了。“什么啊，你在哭吗？”
　　“……！”敦匆匆忙忙转过身掩饰。“没有哭！”
　　国木田凑上去细致观察。“这不是在哭嘛？”
　　敦很明显地擦了擦眼睛。“我都说了没有哭！”
　　“所以我才说嘛，你这样就像最近典型的年轻人一样，即便是让你去工作，也是会跑出去玩，稍微教训你一下马上就哭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但是你不是在哭吗？”
　　“虽然在哭，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