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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3）—完整版第一季第三集。

　　「武装侦探社员，谷崎润一郎的谢罪」

　　“对......对不......对不起！虽然是为了测试，但还是对你做了很失礼的事情。我的名字叫谷崎润一郎，在侦探社当类似助手的工作。”
　　谷崎润一郎两手撑在桌上，埋下脑袋朝敦道着歉。旁边，太宰背对着他们左摇右晃，引得侧坐的国木田抬脚踹了上去。
　　“不不，请不要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人这么好，敦摆了摆手笑得腼腆。“然后，这是......”谷崎伸出手正要做介绍，一旁的直美已经先一步扑了上来。“他妹妹，直美哟！”
　　“你们……不是兄妹吗？”敦吐槽道。“然而头发和脸，长的却不怎么像……”
　　直美环着谷崎的脖子，听闻此话露出一个笑容来。“哎呀，你在怀疑我们吗？我们当然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妹啊，特别是这一块，简直是一模一样。”说着，她把手伸进哥哥的衣服，托着腮俨然一个陷入思春期的梦幻少女。“是吧，哥哥大人？”
　　谷崎被逼的朝后仰去，直美趁势扣着他的下巴欺身而上。“哥哥大人，好可爱！”
　　“不，可是……”敦已经完全看傻了。
　　“对于他们的事情别太深究。”国木田的声音响了起来，看上去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啊……是……”「敦——察言观色」。
　　“总之小鬼，你今天开始好歹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所以不要做抹黑侦探社的招牌！”最后一句是朝着动作越来越过分的谷崎兄妹说的。“不要做给侦探社丢脸的事，我和社里的其他人都贯彻了这一原则。对吧，太宰？”
　　他转过头去，却见对方一手托着咖啡店女佣的手，另一手食中指轻巧地在她手心点来点去。“能请你用这双纤柔的手把我绞首吗？”
　　国木田大怒，几步冲上去一巴掌拍到太宰的后脑勺上，又掐着他的脖子晃起来。“别在我话音刚落你就给社里抹黑！你这家伙总是这样，犯不着用人家的玉手，就让我这糙手来掐死你吧！”——「两位给社里抹黑的侦探前辈」。
　　敦叹了口气。“说起来，两位在入社前做了什么工作呢？”见两人看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一句：“就随便问问没其他意思。”
　　“你猜猜看。”太宰坐下来说道。“没啥，这可是例行的一个小游戏哟，新人猜前辈之前的工作，也算是侦探学习中的一环吧。”
　　“谷崎先生和直美小姐都是学生吧。”
　　“哇，猜对了，好厉害。”“您是怎么知道的？”
　　“那直美曾说过在打工，看制服现在应该还是学生。谷崎先生看起来年纪也差不多，凭感觉吧。”
　　“说实在，真不错。那国木田君呢？”
　　国木田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我之前的工作是什么都无所谓吧！”
　　敦陷入了沉思。“公务员……以前是在政府机关上班吗？”
　　“真可惜。他以前是老师哦，数学老师。”
　　敦立刻在脑海里想象出来一幅画面。“这里肯定是用X的累乘啊！”一个暴躁的国木田老师一手撑在黑板上一手叉着腰大吼。——“感觉特别地能让人信服……”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记起。”
　　“那我呢？”
　　“太宰先生？”
　　“对，我。”太宰挂出了期待的笑脸。
　　“太宰先生是……太宰先生是……”不妙，完全没头绪。
　　“没用的，小鬼。”国木田推了推眼镜。“他的之前的工作是武装侦探社七大不思议之一。”“好像第一个猜出来的扼可以拿到赏金。”太宰补充道。
　　“……赏金！”敦的眼睛都变成了“”状。
　　“没错。完全没人猜中，赏金一直在涨。”
　　涨了！赏金！“顺便一问……涨了之后的赏金有多少钱？”
　　“总计七十万日元。”
　　七十万！中岛敦被激起了斗志，连背景板都换成了代表毅力的火焰。“我猜中了就能拿到手对吧！此话当真，对吧！”「现在身无分文的男人，眼前的七十万赏金燃了」。
　　“自杀主义者一言九鼎。”
　　“敦君眼神都变了……”“好有气魄。”
　　“七十万，我就不客气了！”
　　“投机倒把的！”“不是。”“作家！”“猜错了。”“白领！”“猜错了。”“研究员！”“不对。”“律师！”“No。”“新闻记者之类的！”“不对。”“木匠！”“不是。”“占卜师！”“不是。”“飞行员！”“猜错了。”“口译员！”“NoNo。”
　　“乱说一气……”“是啊……”这是被惊到了的谷崎兄妹。
　　“厨师！”“不对。”“神官！”“猜错了。”“演员！”“不对。”
　　“但是……居然说我是演员，好害羞。”太宰双手捧脸做羞涩状，留下后面敦不服输地抱臂跳脚。
　　“反正是什么都不做的游手好闲之徒吧。”国木田道。
　　“不是的。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说谎。”太宰难得的正经起来。“投降了吧，敦君，那你就买单吧。”他笑眯眯地举起了手里的账单。“没带现金的话，也可以赊账的哟，再怎么说这也是侦探社的合约餐厅「漩涡」。”
　　一阵铃声响起来，谷崎接了电话。“你好，我是谷崎。是、是，知道了。”
　　“是委托吗？”“对，委托人已经往事务所去了。”
　　众人陆续站起身来。
　　“好了，到了工作时间了。猜我前一份工作的游戏，下次有机会再玩吧。”
　　武装侦探社内。
　　“那个，据闻您来是委托调查，到底是什么样的调查呢？”
　　委托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这是位年轻的女性，金色短发干净利落地垂在耳侧。
　　“你真美。”突然，背景换成了甜蜜泛着气泡的粉红色，太宰单膝跪地，一只手捧着对方的手，两眼深情地注视着对方。“像睡莲花一般娇柔，惹人怜爱的大小姐，请和我一同殉情……”
　　下一秒，他被国木田打飞了出去。
　　“让你受惊了，请不要放在心上。忘掉刚才发生的，继续办正事吧。”国木田拎着太宰的后衣领，冷静地关上了门，之后便传来殴打和叫痛声。
　　“至于委托的事……”
　　“……请讲……”好厉害，这种情形下居然面不改色地继续了。
　　“其实，我们公司大楼背面最近聚集了一帮不良的家伙。”
　　“不良的家伙是指……？”
　　“好像是一群穿着破烂的家伙，其中有些人说着听不惯的外国语言。”
　　“这些家伙……应该是走私犯吧。”国木田推门进来，后面地上躺着蚊香眼的太宰，他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不论军警再怎么取缔，他们都会像海蟑螂一样冒出来，这是港口城市的报应吧。”
　　“如果有证据表明他们干的是违法的勾当，那就能跟军警交涉了。所以……”
　　“要我们在监视现场找到证据吗……小鬼，你去。”
　　敦反应极大的夸张叫起来。
　　“只是在现场望风的简单工作而已，而且走私犯大多数是脚底抹油人畜无害的人，对你的第一份委托来说正好。”
　　“但是……”
　　“谷崎，你陪他一起去。”
　　听到这话，直美扑到谷崎的背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哥哥去的话，直美也要跟着一起去啦！”
　　敦小心地把相机放进工具包里。「对初次工作而感到紧张的新人侦探中岛敦」
　　“喂，小子。”国木田叫住他。“对于在短小人生中不仅走霉运而且不幸的你，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同情心的，所以我只告诉你一个在这座城市里生存的技能。千万别遇见这个人，见到他就逃走。”
　　他翻出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敦接过来看了看。“这个人是……”
　　“是黑手党哦。”太宰说。“本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叫法，就只有这么称呼咯。”
　　“他们是横霸港口的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被称作港口黑手党，是这座城市□□里最危险的一伙。其中照片上这个男人，就是连我们侦探社成员来说也相当棘手。”
　　“为什么他很危险呢？”
　　“因为这家伙是异能者，而且为了杀戮而特殊化了。极其残忍的异能，连军警都束手无策，我也不想和这家伙干架。”
　　太宰面无表情垂着眼睛，嘴角绷成一道朝下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的名字是……”
　　“叫芥川。”
　　街头，一位男子走进了神奈川县军警察横滨西区交番。
　　“我在路上捡到个包，想着是不是谁弄丢了。”
　　“啊，是遗失物品呢。”一位警察坐到桌前拿起表格。“那么请在这个资料上登记一下详细信息。哦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男子把包放在柜台上。“不愧是军警，已经识破了吗。”
　　“难道这家伙是通缉令上的……”他们大惊失色起身，纷纷掏？枪对着男子。“不许动！”
　　“果然这座城市的军警很优秀呢。”他淡淡地说着，而后操纵着衣服朝前刺去，泛红的淡光看上去就像是血。之后男子走出这里，与一位年长女性擦肩而过。年长女性捏着张纸，颤颤悠悠地开口。“那个……我想问一下路……”
　　她抬起头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口里接连发出不成调的尖叫。只见墙壁上到处都是溅起的血迹，两个军警一个背靠墙坐着，一个朝前趴在柜台上，很明显都已经气绝身亡。趴在柜台上的那位右手垂下来，正好遮住了半个通缉令。那照片上的人分明与刚才的男子一模一样，下面是他的名字：芥川龙之介。
　　狭窄的空间里响起了滴滴声，来源是芥川放在柜台上的那个黑色包。几秒钟后，炸弹爆炸，翻滚的黑色浓烟充斥了整个街道。男子拿起手机。“结束了，接下来是……”——芥川龙之介，能力「罗生门」。
　　思索， “结束了，接下来是……”
　　“wow wow yeah，独自一人无法殉情自杀……”不成调的歌声响起，原来是太宰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国木田取走了他的耳机。“喂太宰，工作怎样了？”
　　“等待上天启示。”太宰露出个神秘的笑容，趁国木田还在疑惑时拿回耳机，换了个方向晃荡两条腿。“两个人才能殉情、殉情……”
　　“哈哈哈，那是被威胁了吧。”画面一转，愁眉苦脸的敦出现在屏幕上。“一点都不好笑吧。穷凶极恶的黑手党什么的，会死的吧，果然我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嘛嘛、就算是我也能坚持下来，应该对你问题不大吧。”
　　“但是谷崎先生你也是异能者吧，和那种派不上用场的异能力是不同的。”
　　“你不要对我过多期待哦，因为我的能力不适用于战斗。”
　　直美转过头来笑道。“哥哥大人的异能力很了不起的哦，直美最喜欢那个啦。”说完还朝谷崎的后脖颈吹了口气，后者毫不意外被惊地红了脸。“住手啦直美，大庭广众之下......”“啊呀，竟然顶嘴，到底是哪张嘴在得意忘形呢？”
　　“到了，就是这里。”委托人说，语气里分外冷静。直美和谷崎也停下打闹的动作，随人走到了一条死巷的入口处。“真是个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呢。”
　　“好奇怪啊，真的是这里吗。那个......”他们往里走了一段，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回过头来询问，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委托人的名字。
　　“我叫樋口。”
　　“樋口小姐。”谷崎从善如流的接上。“走私犯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所以一定会留有逃跑的路线，但这里是死胡同吧，如果抓捕的人从那里过来——”他指向樋口小姐所在的方向。“他们就无处可逃了。”
　　“正是如此。”樋口小姐扔下手里的背包，拉下领口处的拉链，将短发绑成个利落的小缨，然后戴上墨镜。“虽说有点失礼，你们中了我的圈套，我的目标就是你们。”她动作迅速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芥川前辈。”「港口黑手党——樋口一叶」。
　　“芥川！”
　　“按照计划抓住他们了。”
　　“很好。”一袭黑衣的芥川站在某幢高楼顶上，对面是被天光反射成绿色的海面。“再过五分钟就到。”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巷子里回荡，两支枪口对准了谷崎、直美、敦三人。
　　“这个家伙！”“是港口黑手党！”下一秒，密集的枪声响起。
　　与此同时，在侦探社沙发上躺着的太宰猛地睁开了眼睛，握着《完全自杀手册》的手指攥紧了些。
　　几滴血珠飞到了谷崎的脸上，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而挡在他身前的是后背满是鲜血的直美。谷崎双腿发软地跪了下去，直美扯起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哥哥......大人，你......没事......吧？”
　　她似是再也支撑不住，朝前栽进了谷崎的怀里。“直美......直美......”
　　敦跌在他们后一点的位置，第一次接触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也被吓得不轻，浑身都哆嗦着打颤。
　　“怎......怎么办，啊对了，止血绷带！敦君，你带了止血绷带吗？”谷崎胡乱的说着，而敦两眼瞪的老大，额头渗出的冷汗肆无忌惮顺脸往下淌，张开的嘴里喘着粗气。“啊不对......首先应该清洗伤口......啊不，必须先去看与谢野医生......如果不把她抬到医务室的话，敦君，你抬着腿......”他转过头来求助似的望向敦，然而枪口抵上了他的脑袋。
　　“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不是战斗人员，你就追随这位勇敢的公主而去吧。”
　　“你们这些地痞流氓......”谷崎的眼神里满是愤恨，他抱起直美，周身环绕起绿色螺旋状如绸带一般的光环。“竟敢伤害直美！异能力——细雪！”
　　光环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后凭空消失，天上便下起了莹绿色的雪。樋口后退了两步，惊讶小声道：“这个季节里竟然会下雪......”
　　“敦君，你退后。这家伙由我来杀掉！”
　　樋口的子弹射向谷崎，后者化成绿色的雪消失了。“什么？”
　　“我的「细雪」能把降雪的空间都变成屏幕。”
　　“你说什么？”
　　“我身后的背景已经覆盖了我的身体，你已经看不到我了！”
　　“就算我看不到你，子弹也会打中！”樋口两手分别端起一支枪，转着圈地扫射这个被细雪覆盖的空间。
　　“全打偏了。”空气如水波似的荡漾开来，一双手从樋口的身后伸出来，从透明到完全显形，然后掐住了她的脖子。樋口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呻吟声，扔掉枪去掰他的手指。谷崎的神情阴郁而狠厉，就算把他比喻成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也不为过。“去死吧！”
　　他收拢了手指，樋口的嘴角无意识流下些微涎水。
　　突然，坚硬的泛着红光的黑色布料从背后击来，那是芥川。芥川一只手捂着嘴咳了两声，这才凝目望向谷崎。他的眉头紧锁，像只盯住了猎物的老鹰那样专注。
　　“惧怕死亡吧，惧怕杀戮吧。渴望死亡之人平等地死亡，如你所愿......”
　　他抽出刺进谷崎身体的罗生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初次见面，在下名为芥川，和那边的姑娘同是港口黑手党的走狗。”
　　“芥川前辈！这里我一个人也......”樋口急着想说什么，却被芥川打了一个耳光。她身体后仰，双膝夹在一起稳住身形。
　　“命令应该有说让你活捉人虎的，你乱射一通把他杀了该怎么办？真是个废物，退下！”
　　“对不起。”樋口歪着半边脸，金发遮盖的脸颊上是显而易见的红肿。
　　“活捉人虎，你们究竟......”
　　“本来，在下的目的只有你而已，人虎。那两个倒下的同伴可以说是受你牵连的。”
　　“因为我而害大家......”
　　“正是如此。这就是你的业罪，人虎。只要你活着，就会伤害到周围的人。”
　　“我的......业罪。”敦瞪大了眼睛，耳畔响起了从前院长针对他的抱怨话。
　　“异能力，罗生门！”红光包裹着坚硬的黑布，用比风还快的速度冲过来，掀起一阵沙尘。敦本能性举起两只手臂抵挡，半晌却什么也没发生。他睁开眼睛，被身侧的场景吓了一跳。那是条翻滚的火苗灼烧大地留下的焦黑痕迹，如同地狱。
　　“当然刚刚是故意打偏的。但是罗生门这家伙却是个饿食鬼，会将所有都吞噬掉。目的是活捉你，但如果你抵抗的话，接下来就会夺走你的腿。”
　　敦以跌坐的姿势两手后撑在地，好像是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也是我的错。他想，只因为我活着，才让大家变得不幸的吗？
　　“敦君......”微弱的呼唤传来，敦抬起头。
　　那是奄奄一息的谷崎，他已经动不了了。“快逃走，敦君......”
　　他们俩都还活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敦想起了国木田曾经说过的话——你今天开始好歹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所以不要做抹黑侦探社的招牌。他低下头，双肩发抖，好像是在下定决心给自己壮胆。突然，他低吼出声，一脚蹬地朝前跑起来。
　　“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吗......”芥川发动罗生门想去攻击敦，对方却后仰擦着边来到他后方，抓住地上的枪转身站起。未摸过枪的少年不懂章法，只是朝敌人胡乱的连续射击。几秒后，子弹用光了，他又变成那个身处弱势、毫无优势的家伙了。
　　反观之芥川倒没受什么影响。他转过身，背后的罗生门发出吼声，像是在震慑威压，打在他身上的子弹全部掉下来了。
　　“刚才的一串动作还真是不错，但不过是有勇无谋。”
　　“我说过的吧，罗生门是个饿食鬼，会将所有吞噬。”
　　“吞噬了子弹飞来时到打中时的全部空间。”
　　“不管是枪还是火，只要断绝空间，就无法打到我了。”
　　那不是就没办法攻击了吗？
　　“而且，我会信守承诺！”罗生门突然快速攻击，敦的半条腿飞向高空。
　　时间仿佛静止，接下来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芥川不为所动又咳了两声。而敦君已经侧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流成一小滩。
　　惨叫声与稚嫩的哭声交互错杂，画面倏然一转，尚还年幼的敦正在放声大哭。“不准再哭了，小鬼！”严厉的呵斥和巴掌一同袭来，敦朝旁侧仄歪着倒下。“能随便哭泣的只有那些拥有父母的孩子。被父母丢掉的孩子，没有哭泣的资格。”
　　是的，我一直过着被舍弃的生活，连哭都不被允许，不被任何人认可。作为一个人，却没有容身之处。少年中岛敦站在后方，握紧了拳头注视着这一幕。即使这样，我也要......！
　　虎眼睁开，蓝纹覆罩着皮毛上诡异的光泽。“右腿再生了！”大地都被震出裂缝，白毛黑纹的虎重获新生，喉咙里发出猛兽的低吼。
　　“这才像样子！”
　　猛兽朝敌人扑去，芥川一把推开樋口，老虎从他们中间跃过去，扑了个空。
　　“芥川前辈！”
　　“退下，樋口！”
　　罗生门的攻击打在虎的身侧，虎丝毫不怯场，跃上坚硬的布料一路奔来。“什么！”芥川情急之下发动屏障，却被后坐力冲击到了墙上，而老虎轻巧地落在地上。
　　“前辈！......你这家伙！”
　　樋口朝老虎不断地射击。但对方只是悠闲地摆着尾巴。“子弹打不到他......”子弹已经用光了，樋口跌坐在地上，老虎转过头来，这才准备发动攻击。
　　「罗生门——颚。」
　　罗生门把老虎的身躯割断了，它跌倒在地上。
　　“......应该活捕的。”
　　倒在地上的老虎身躯变成绿色的雪，飞散了。
　　“这是......刚刚被斩断的是幻象吗？那么......”
　　倒在地上的谷崎睁开了眼睛，真正的老虎从芥川身后扑来。
　　「罗生门——业。」
　　红光与蓝芒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互相靠近着。
　　「人间失格。」
　　“好了——到此为止！”
　　太宰治出现在二人中间，一边伸出一只手阻止了这场争斗。
　　芥川的罗生门消失了，老虎也变回了中岛敦，呈昏迷状态跌在地上。
　　“你是侦探社的......为什么在这里？”樋口严厉地问。
　　“因为在意美人的行动啊。”太宰的口气一如既往的轻佻。“所以偷听了一下。”他举起一只接收器。
　　“难道！”樋口从口袋里翻出来一只窃听器。“那个时候......”
　　难道那时的搭讪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在口袋里放上窃听器？
　　“那你从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计划了吗？”
　　“敦君，你快起来啊。”太宰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拍着敦的脑袋，看上去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攻击。“我才不要背三个人回去呢。”
　　“你还想着活着回去吗？”
　　一直沉默的芥川低笑出声。
　　“快住手，樋口。你是赢不了他的。”
　　“芥川前辈，但是......”
　　“太宰先生，这次我们就撤退了。但是，人虎一定会由我们港口黑手党带走的。”
　　“为什么？”太宰转过头来。
　　“很简单。这只人虎在黑市被悬赏了，奖金额达到70亿。”
　　“那还真是让人高兴的消息啊。”
　　“早晚还会再拜访侦探社的，黑手党一定会夺取那70亿的。”
　　“那么，是要挑起与侦探社之间的战争吗？”
　　太宰站起身来，用一种介于游刃有余和蔑视之间的表情看着芥川。
　　“来试试看吧，能做到的话。”
　　“就那么一个小侦探社。我们是这个城市暗部的本体，扎根于这个城市的政治、经济的各个领域。区区一个十几人组成的侦探社，不到三天就可以让你们连人带办公室一起消失！敢违抗我们的，可没人能活下来！”
　　“这种程度我还是知道的。”太宰一手扶着脑后，看上去颇为无奈。
　　“也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芥川平静地说着，像是在为樋口介绍，也像是在提醒他。
　　“前港口黑手党——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