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胭脂琴宴 ...
-
灯火摇曳，香雾蒸腾，衣香鬓影，欢声笑语，好不热闹，牌楼林立，鳞次栉比，雕梁画栋，“得得得……”一辆豪华四轮马车停在胭脂馆前，撩开流苏的华美车帘，露出一只柔弱纤长的玉手，令人遐想手的主人是如何美貌。芊芊回头，柔声对斜倚车厢假寐的云岫说：“公子，到了。”
“恩”云岫含糊的应道，睁开眼，目光流动，仿若繁星。
二人相携迈上台阶，徐娘迎上前来，虽已中年，却风韵犹存，越发精明干练。只见她笑盈盈地说：“哟，您二位回来拉，逛的可还开心如意？在潋滟阁，慕容公子，顾公子已经到了，正安排他们听曲呢。”云岫微颔首，“好，安排的不错，徐老板带路吧，”又转头对芊芊说：“你先回去整理一下衣妆，等下来奏上几曲助兴。”芊芊微笑而去。
但见，这胭脂馆内里装潢更加富丽堂皇，侍女仆从穿梭过往，井井有条，毫无一般勾栏青楼之所的□□杂乱，反倒显得富贵大气。云岫绕过大厅里的屏风往后院而去，原来这后院也是别有洞天，茂林修竹，山石层叠，曲水流觞，清雅别致，几行小径蜿蜒通向不同的庭院，至牡丹厅前，有丝竹管弦之声传出，慕容子期，顾轻尘随意而坐，饮茶听曲，见云岫来了，顾轻尘微笑说：“来了，坐。”
慕容子期打趣道：“这是和哪位佳人逛去拉，忘了时辰？”
云岫笑而未答，说：“许久未聚了，二位近来还好？”
“前阵可忙了，不似流云公子你这般自在清闲呀”顾轻尘端起茶盏抿一口茶水。
“恩，我也略也耳闻，是为了瓜洲码头的事吧？”
“不错，正是为了此事，瓜洲码头乃九省通衢，位置重要，极具战略意义，自然，红衣圣教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肯松口，一直僵持着，毫无进展。”慕容子期接口道。
“这倒是有点难办了，你们在阅马场打了一架？”
“恩，旁门左道，三教九流。不过，你的丹丸竞可以解梅凝霜的独门寒毒，她的秘方可是不外传的。”顾轻尘疑问。
“恩，她的独门寒毒着实厉害，不伤人性命，但阻塞奇经八脉，让真气无法顺畅流动，须知，江湖争斗，拳脚无影，片刻生死，可说是取人性命于无形，说起来，要不是我云氏祖上和她们有过一段渊源，把治寒毒的方子记了下来，恐怕就算是我亲自出马解你的毒也无十成把握。”
这时，传来敲门声，清脆的声音，“各位公子好，芊芊前来献曲。”
“呵呵，你的美人来了”慕容子期笑说。
“进来吧”
芊芊手抱古琴，轻放于台几上，“芊芊给各位公子请安了，今日花朝胜景，不若让芊芊弹一首《春舞弄》助兴？”眼波流转，笑语盈盈，目光在云岫身上顿了一顿。
“早闻芊芊姑娘琴艺高超，绕梁三日，今日得闻，一大幸事，依姑娘的意思便好。”慕容子期说。
“慕容公子谬赞，芊芊在此献丑了”
说罢，手抚琴弦，轻拢慢捻，一勾一弹，山泉叮咚自指下流泻而出，由柔和到欢快，春风拂面，融化冬日沉冰，枯枝摇摇摆摆，随旋律舞动，新芽长出，让人仿佛看见嫩绿满山，又带人飞过云端，漫山遍野的山茶花，杜鹃花，桃花林中粉团锦簇，二八美人，花仙精灵在其中跳跃旋转，翩翩起舞，仙子的身影渐渐远去隐进花丛不可见，琴音也如伊人背影渐渐缥缈消逝入天际，柔柔止息。
“好曲，好意，好景！”顾轻尘睁开眼豁然开朗，拊掌称赞。
“听芊芊姑娘一曲，直教人眼前豁然开朗，堪比大燕第一乐师宋歌。”
“家父下月初九八十大寿，宴宾客，不知在下可否请芊芊姑娘到时演奏？”慕容子期说道。
“我此行来雪芒也正是为了给慕容老爷子拜寿一事。”云岫说。
芊芊会意，点头说：“如此实在是芊芊的荣幸。”
“甚好，那便说定了，届时我会派人接你进庄。”
须臾，一队侍女手捧菜肴美酒，鱼贯而入，桌上摆满了精致美味的佳肴。几人把酒换盏，其乐融融。
白藤正和小红上得岸来，“小红，这河边人太多了，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小姐请随我来。”
两人正行至一个拐角处，白藤看见一条街灯火阜盛，奇道：“那条街怎地如此热闹？”
“那是雪芒城秦楼楚馆较为集中的西街。”
“哦？我想过去瞧一瞧，走吧，江湖儿女不妨事的。”
白藤颇有兴趣，径直走过去。
西街是条主干道，南北小的分岔路口也多，白藤绕到一个后巷，经过一处院落，忽听得隐隐的有笛声传来，不由走得更近些，想听听。
笛声平缓开阔，似是《月关》，虽然吹笛人在极力地压制，白藤还是听出了一丝悲音一丝迷茫，似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心底，无人可诉。白藤正欲细细分辨，笛声突然停止，紧接着传来刀剑相击碰撞声，暗道不好，小红也已察觉，拉着白藤，腾、转、挪、移，正要闪进一个巷子口，白藤直觉不好，斜刺里冲出一个黑衣人，掷出几枚飞镖，小红急忙回身护住白藤，惨叫一声，两人一起摔倒，黑衣人逃之夭夭。
白藤忍着手臂的疼痛推摇小红，不醒，自己撑不住也昏了过去。关键时刻，慕容子期三人赶到，顾轻尘跟着黑衣人追了过去，云岫蹲下身来，发现小红已无鼻息，皱了皱眉，白藤四肢冰凉，却还有一丝气息，不由低声道：“奇怪。”
“怎样？有什么奇怪之处？”
“这两人中的飞镖上都带剧毒千里瘴。”
“怎么会？千里瘴不是你云家独门秘毒么，怎会外传？”
“更加奇怪的是，身中千里瘴，立时毙命，必死无疑，这个女子却气息尚在，虽然微弱，但实属罕见。”
“这个女子是我们赶去笠谷寻轻尘的时候碰上的，来路不明，自称姓白名藤，有些蹊跷，虽然感觉不到她的恶意，带她上路，探探虚实用意。”
“竟然牵涉到千里瘴，看来事情越发复杂了。”
“喔？她可能救活？”
“我云岫手底下从不走死人，但救必活。”
“好，时不我待，我们这就即可上山回庄。”
三人本在胭脂馆把酒言欢，怎料突然发现一个黑衣人在潋滟阁外鬼鬼祟祟，形迹可疑，遂拳脚相斗，黑衣人见形势不妙，逃之夭夭，却撞上白藤二人，说来这侍女小红也是倒霉，无缘无故做了冤魂。
另一头，顾轻尘足尖轻点，一路追上，见这黑衣人轻功不弱，当下也不敢放松，提气凝神，飞檐走壁，两人相隔不过十余丈，向前一跃，一腿横扫，劲风袭来，黑衣人躲闪不及，踉跄一下，虚晃几招，掷出数枚铁丸弹，趁机隐入民居里弄，顾轻尘见这一带民居破落不堪，杂乱无章，寻贼多有不便，且易生变，暗暗记住地势，先行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胭脂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