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我是谁》羽如云

289、死心塌地

　　过了一天汤尼伯斯让萧闲把我叫了过去，问我，“加盟《凝视》对我有什么好处？”

　　“和菏泽炑单独相处的机会，在银屏上战胜柯泽傅诫的机会，令菏泽炑刮目相看扬眉吐气的机会。”我随口列举了几个。

　　“他会吗？”他并不十分鼓舞，一脸怀疑地问，“你连林家太子都没搞定，我凭什么相信你？”

　　槽，林家太子爷已练成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你家菏泽炑我随便拿把餐刀就能捅个窟窿，那是一个等量级的吗？再说我俩闹那属于小两口打情骂俏窝里斗，你和你那位还只有你那一撇悬着，要打架都找不到另一撇，那能放在一起比吗？

　　算了，我整这么多这是要找谁去说理呢？说白了就是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难怪不讨人喜欢 。

　　“我只是说机会，能不能把握，还在你自己，要不要你随意，我不逼你。”我一脸淡漠地回答他。

　　话音才落，就有人敲门，柯泽傅诫的那位助理探进头来，“我收到通知，说你需要助理，让我过来报道。”

　　“哦，是这样，”我都还没来得及和菏泽炑提这事，没想到柯泽傅诫先把事情安排好了，“汤尼加盟《凝视》开镜后的琐事需要安排一个助理帮助打点，我看你对膳食营养挺有研究，就把你要过来了，暂时的，等《凝视》杀镜后你可以回柯泽那边去，拍摄期间汤尼和柯泽会有很多时间同行，方便的话两人同镜时柯泽的膳食也一起交给你负责，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给你配助理，没意见的话这段时间你可以留这里和汤尼多接触一下，熟悉他的喜好和办事风格。”我一口气把话说完，没等他有机会反驳。

　　助理手下还有助理，他这是升级了，虽然调过来名义上是汤尼伯斯的助理，他还有很多机会接触柯泽傅诫，无论从哪方面出发，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对于这样的安排汤尼伯斯也很是意外，没料到他也有了私人助理，而且还是柯泽傅诫那边抢过来的，这待遇他实在没有说不的必要。

　　于是皆大欢喜，我走的时候柯泽傅诫的助理留在了病房。

　　接着的一段时间汤尼伯斯很安静，很久都没闹情绪，除了没有笑容，基本回到正常人状态。柯泽傅诫却是没有再提互动的事，或者可以说是没了音讯，既没有联络我，更没有在复健中心出现过。日子平平淡淡转眼即逝，眼见着就接近四月底了，《法外》接近杀镜，柯泽傅诫的日程安排松动许多，我琢磨着《凝视》是不是可以提前开镜，约菏泽炑商量了一下无异议，就着手通知各路人马做好提前开镜的准备，倒也是忙了个早出晚归，暂时把林翦璃给搁置起来了。菏泽炑带新人倒确如外边传言，细致耐心无微不至，我这个大号票友能参与、该参与的项目都事无巨细仔细交代。《凝视》是大片，开镜筹备陆陆续续已经进行了五年，前期准备工作一早就绪，镜其实早就开了，一些非重要场景提前录制了方便看效果待备用，这个开镜更象一个重要仪式，提醒各单位已进入倒计时时刻，必须紧锣密鼓，不得拖延。

　　汤尼伯斯终于平齐了柯泽傅诫的待遇，两名大牌私人助理一人对外一人对内，独用的化妆师、化妆间、发型师、服装指导、造型指导等等，最关键的大概是在片场经常可以看到和颜悦色的菏泽炑。开镜日也是两名主角正式加盟《凝视》的日子，娱记排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来观摩两位明星的风采，汤尼伯斯和柯泽傅诫都上了影妆才露面，那未来世界的造型虽然还是以人类为原型，但视觉效果根本就是非人类的，未来人类完美强悍的身型在汤尼伯斯和柯泽傅诫身上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完美诠释，一个恰如冰刃为躯风雪为肤之夜之精魂，另一个则是风暴为眼烈焰为魄的无上战神，两人出场时现场只闻一片抽气声，断片了一阵才有人反应过来开始狂拍，自此之后现场的镁光灯盯着两人从头到尾都没停过，话说林氏帝业加盟后短时间内特效加持效果野蛮暴涨，道具影装逼真程度简直是空前绝后，人直接戳眼前也看不出装饰的痕迹来，看着完全就是本人就真长那样，连我看着都怀疑是不是两人被基因改造突然进化了。

　　开镜之日惊艳全场后，拍摄工作基本转入保密状态，这本片子开镜之后还有三年拍摄期，一年后期编辑，最快还要等四年才能等到首期上映，吊足大众胃口。

　　紧锣密鼓的开镜筹备工作自此告一段落，前期拍摄一切顺利，我暂停手头工作，告假一日，居家休整。

　　一转眼三周过去了，五月中旬金斯顿的天已经露出燥热的苗头，泳装出行完全不用担心着凉，我坐在楼顶花园的泳池边，品着清凉的果汁伴酒，遥望沙滩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这三周我与林翦璃照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因着汤尼伯斯的关系与萧闲倒是天天见面。成天一本正经地忙着调度人员，见缝插针还要指导道具戏装特效的采样设计以及分镜的最后定稿，这三周我根本没时间作妖，与萧闲之间一度紧张的关系倒是最大限度地缓和了。

　　汤尼伯斯应该是自己也被自己的新造型惊艳到了，一时间没舍得作践自己，拍戏又恢复到全情投入的状态，非但没罢演，简直是在和柯泽傅诫斗演技，人物拿捏得超过预期，搞得头几天导演都没舍得喊停，很多镜头一次性通过，全剧组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挑灯夜战都没人喊累。这种情况下萧闲留在片场也无所事事，自然而然地跟着我回到公寓楼听候差遣，心存侥幸地认为天下太平，和我可以和平共处了。

　　食物还不会自己配备好了跑上楼送到嘴边，我只需要一个合心水的跑腿，躺得象全身瘫痪了的太爷一样等他服侍得妥妥帖帖。

　　除了点吃喝，我没开过多余的口。

　　今天休假，我没通知林翦璃，他若不闻不问的话，会以为我还象平时一样在片场忙得没时间理人。

　　掌中机被我扔在客房里，自昨晚关机后一直没打开过，知道我行踪的，只有萧闲一人，他若有心，自然会通知林翦璃。

　　一上午草草过去了，林翦璃并没有出现。

　　我有种预感，他很清楚这三周我忙得像陀螺只是一种冷战的借口，虽然我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愉快。

　　即便萧闲没有通报我的行踪，他若留意的话也应该知道我今日行程有变。

　　很显然，我不主动联络他的话，他会放任这种避而不见的状态继续延续。

　　我唯一不清楚的是，对于这种冷落，他是乐见其成或者并不在乎，所以不来探班也不过问呢？还是在静观我能忍多久，比赛一下谁更有耐心？

　　我这是表现得太死心塌地了，好处是让他放心，坏处是让他太放心了。

　　我闭着眼睛想心事。

　　再过两周就要回夏澳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沈梦，纪屺寒，朴修湛枫，届时都会出席。

　　和谁打个擦边球刺激一下呢？

　　梦，纪屺寒，朴修湛枫，届时都会出席。

　　和谁打个擦边球刺激一下呢？

　　除了人选，这个度应该掌握在哪里？

　　程度太低没效果，太过可能就真闹崩了。

　　萧闲推门进来换酒。

　　我睁眼看了他一眼。

　　他干活目不斜视。

　　若换成冼安生的话，我可以让他直接喂到嘴里，手都不用动，我今天实在是懒。

　　“把掌中机给我拿来吧。”我在他离开前叫住他。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要打擦边球的话，不能显得太刻意，不然一准被林翦璃看穿。

　　过了好大一阵萧闲才把掌中机拿上来给我，我差点以为运人梯坏了。

　　我直接拨通了林翦璃的呼叫，抱怨道，“我在楼顶等了你半天了，你再不出现我都没脸再找你了。”

　　“你关了机我不知道你在哪啊。”他很随意地回答，好像真找不到我一般。

　　“这下被我抓到你骗我了吧？该怎么罚？”我很得意。

　　他很敏锐地抓住问题关键，回了一句，“这次真是我猜错了。”

　　虽然他话只说了一半，言下之意我却是听懂了，掌中机关机，人不在片场，还有一个可能是象上次一样，我会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换言之，萧闲没有向他汇报我的行踪。

　　尽忠职守的萧闲这次不知为何失职了。

　　“看来你手下出叛将了。”我心情愉快地调侃他。

　　“自古人心难测，不过如果是你收买的，我就不计较了。”他说。

　　“废话少说，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过来吧，我在多瑞斯定了座了。”他说。

　　“你约了人？”我随口问。

　　“不是约了你吗？”他回答。

　　我打铃叫来了萧闲，“送我去多瑞斯。”这人是故意隐瞒还是一时疏忽？

　　他点头，神色正常。

　　我跟着他下楼。

　　大致是疏忽了吧，我和林翦璃总是要通气的，故意隐瞒迟早拆穿，除非他真不愿意在林翦璃手下干了，等着被炒鱿鱼，否则还不至于这么蠢。

　　我坐进车里。

　　他在街口停驻，等着汇入大道。

　　无论是故意隐瞒或者一时疏忽，如果已构成隐忧，应该趁早请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