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入星河拥抱你》辞仙的喵

18、决绝

　　他弯着腰，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拍着，两眼溜溜地转动，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他加快了步伐，一会左拐，一会右拐，冲过了两层防线，来到篮下，一个虎跳，转身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筐内。
　　“靠。”
　　江暮言朝着徐之南冷笑一声。
　　徐之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打球了？”
　　“没事干闲得慌。”
　　“……你纯粹就是来虐我的是吧？明知我球技不如你。”
　　“慢慢来，你会赶上我的。”
　　“啥？江暮言你今天发烧啦？怎么还鼓励起我了？”
　　他弯腰拿起球“再来一场？”
　　“别别别，我可不打，怕了你了。”
　　“行，不打。以后你要再想找我打球可就没机会了。”
　　“啊？！你什么意思啊？”
　　“我要回公司一趟。”
　　“什么？回公司？你怎么突然要回去啊？”
　　“昨天江煜洲来找我了，说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公司事情多让我回去帮一阵。”
　　“哦。那你答应了？”
　　“嗯，不然呢？”江暮言撇他一眼“我不回去他们也得拉着我回去。而且在这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回去自在。”
　　“也是，在这的日子都快无聊死了。整天就是学习，一点新鲜事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
　　“嗯。早走一日早解脱。”
　　“唉，你这一走我可就没的玩了。”
　　“别给我假正经，你身后一群小迷妹呢，去找她们。”
　　“她们哪能比的得上你啊？在我心里你才是独一无二好不好？”
　　“徐之南你别他妈的恶心我成不成？我都要走了你还要恶心我！”江暮言一脸嫌弃的样子。
　　徐之南相继做了个鬼脸“我恶心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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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轮到第3小组的同学打扫卫生了,你们放学的时候记得打扫好再走。还有后面那几张桌子，你们也记得搬到楼上音乐室去。”班长陈宸说道。
　　“啊？！这么多活！我们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啊！？”赵琦唉声叹气。
　　“那也没办法，每人多分担呗。或者你看看别人愿意帮忙不？”
　　等班上同学走得差不多了，第3小组的同学开始打扫。苏苡菀也在内。
　　“这还有那么多张桌子呢，就我们几个人怎么搬啊？！”
　　“每人搬3张就搬完了。”
　　“说的轻巧，这桌子那么重搬一张就能累死好吗？还要搬楼上去！”
　　“没事的，慢慢搬吧。”苏苡菀安慰道。
　　苏苡菀搬起桌子踉跄往楼上走。桌子实在太重，她身体又娇弱。刚走几层阶梯就累的气喘吁吁。
　　刚准备搬起桌子继续走，突然面前的桌子一轻，面前的男生一手接过了那张沉重的桌子。
　　他黑发张扬，眉眼如画，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就往楼上走去。
　　“江暮言。”苏苡菀喊道。
　　面前的男生蓦地一顿，转过身来。
　　声音低哑富有磁性“怎么了？”
　　他两眼漆黑若无其事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江暮言两眼一撇，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不是说要整理桌子吗？”
　　“可你不是我们组的……”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江暮言放下桌子，向前走去，直把苏苡菀逼到了侧楼梯的墙角跟上。
　　苏苡菀退了最后一步，纤瘦的脊背抵到了墙上。
　　江暮言胳膊伸出扶住墙。他危险的目落到女孩儿的脸上，声线低沉而不愉“哦？不是你们组的就不能搬了？”
　　苏苡菀懵了两秒，呆呆地看着江暮言。微弯的眼睫眨了眨，然后又眨了眨“不、不是。你搬吧，我回班里再搬一个来。”
　　说着她连忙推开江暮言的胳膊下楼走向教室。
　　江暮言眼神带着冰冷且凌厉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人高腿长，扛着一张桌子，跟拎个塑料袋一样，轻松地往楼上走。
　　等苏苡菀再次走到楼梯口时，他已经倚在墙边等了一会了。
　　苏苡菀看见他心里不禁一震，准备自己搬上楼。
　　“给我。”江暮言眸色微沉地走了过来。
　　“我自己可以搬。”
　　清风轻轻温柔拂过她的额发，她柔软白皙的小脸透着淡淡的樱粉。
　　他眉眼一沉，因为剑眉硬气，于是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气息：“你搬？你这身板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你不着急走别人还着急回家呢？”
　　他色声微凉“再说，你再不走男朋友该着急了吧。”
　　“……”苏苡菀蓦地一顿，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第一次见着这人对自己露出这样叫人不安的神情来。
　　他单手接过桌子直往楼上走去。
　　没有一句话。
　　苏苡菀看着他怔了一小会，直到江暮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还剩最后一张桌子，她匆匆下楼。
　　“咦，苡菀你怎么搬那么快？”赵琦问道。
　　“……我。”
　　“嗯？”
　　“赵琦别说话了赶紧搬吧。”另一位同学喊到。
　　“哦，来了。苡菀你也快搬吧不然一会天黑了。”
　　“嗯。”
　　苏苡菀抬起最后一张桌子向楼上走去。看见江暮言，她自觉地放下了桌子。
　　看着他抬起桌子，看着他走上阶梯。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红晕下缓缓消失。
　　忽然一阵的酸痛从心底传来。好像感觉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真的会消失不见一样。
　　苏苡菀站在原地呆呆不动。
　　江暮言从楼梯上下来就看见她那个傻样子，眼底的冷欲又加了一分。
　　他走到她面前目视前方冷冷的一问“怎么不走？”
　　“……等你。”
　　江暮言看向她眉头一皱“……”
　　“谢谢你江暮言。”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搬桌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要好久才能搬完。”
　　“不谢。”话语一落，他就直往前走。
　　苏苡菀转过身看着他的身影“江暮言！”
　　“……”怔住。
　　他稍稍转头，用余光看着她。
　　“又怎么？”
　　“你今天、怎么了？”
　　“……”他转过身。
　　两人在夕阳的霞光下对视着，女孩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樱红，男孩脸上还有点薄汗。
　　江暮言抬起脚走上去，直走到苏苡菀面前。
　　男生眼底的幽黑情绪已经像是再压不住了。
　　“苏苡菀，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有点不一样？”
　　“……”她点头。
　　江暮言继续向前走，慢慢慢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炙热的呼吸，身上的薄荷味都能感受的到。
　　还有心脏“砰砰砰”的声音，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个什么的人？”
　　“……”
　　“要不要、我帮你说？”
　　“……”
　　“苏苡菀你以为我是个什么模样的？阳光、温柔、体贴、热心、直爽？”
　　薄唇扯起的弧度更张扬了三分，微冷的光色在他的黑眸里熠熠。
　　“抱歉。”
　　“我不是，从来都不是。”那只是因为你，我只对你好。你懂吗？
　　女孩儿身形微顿。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那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不敢直视的情绪。
　　“冷漠、急性、强硬、果断的人。这才是我，真正的我。”
　　江暮言低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晴，“从你第一次看见我，你就应该知道的。——既然已经到现在，那你也只能接受这样一个我。”
　　“……”
　　江暮言看她身体微颤，心里不禁一紧。手握成拳头。
　　看来是吓到她了。
　　过了半晌“江暮言。”
　　“……”
　　她轻声说道“我不喜欢。”
　　“……什么？”
　　江暮言眯起眼看向她。
　　苏苡菀慢慢地仰起脸，大大的眼睛里是坚定和已经泛起的泪水。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现在的你，我真的不喜欢。”她说着眼泪已经从眼睛流了出来。
　　泪水慢慢抚过她的脸颊。
　　“江暮言。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好。”
　　“一个人的好是装不出来的。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会安慰我，会逗我开心，会帮我，会陪着我。你怎么会是装的？
　　她眼泪边落边说。声音里还带着些哭腔。
　　江暮言心口一酸，眼底更凉。
　　他不想她哭。
　　不想，真的不想。
　　可是。
　　她已经有封一白了，她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了。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便也收不了手了。
　　“苏苡菀我告诉你，我这个人tm就是自负、易怒、孤僻、跋扈！”
　　江暮言俯身对着她低声吼，声音又低哑了一度。
　　“苏苡菀。你眼里的那个我、假的，不存在。你所看到的都是我费劲心力演出来的。”
　　“我不是什么好人。一直都不是。”
　　“以后再见到我，记得离我远点。”
　　须臾之后，他蓦地直起身，轻笑着退开一步。
　　笑声里带着近乎漠然的凉意。
　　“还有。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反身往楼梯上走，声音撂在身后。
　　“记住我今天的话，我什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再因为我哭。傻瓜。
　　“……”
　　很久之后，楼梯下只剩一片空寂和一个人的呼吸。
　　过了几秒，她轻轻眨了眨眼。
　　抬手轻轻拂去脸上的泪，慢慢下楼。
　　…………
　　“哎苡菀！这！”远处的封一白对着苏苡菀大喊。
　　苏苡菀脸上的泪已经被擦掉，但还是能看见眼里的红血丝。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对着封一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苡菀，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慢？”
　　“今天我值日，所以慢了点。”
　　“哦，那以后你值日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去帮你。”
　　“不用了，这样会太麻烦你了。”
　　“你跟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女朋友，男朋友帮女朋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轻笑“真的不用了。”
　　“你”
　　“苡菀，你眼里怎么还有红血丝啊？”
　　她赶忙伸手揉了揉“哦，没事。就是太累了没休息好。”
　　“你以后别那么辛苦了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要紧。你再这样我心疼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嗯。”
　　——————
　　“江煜洲，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就走。”
　　“去公司？”
　　“嗯。”
　　“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废话，我让你赶紧去。”
　　“好，明天我就去学校。你在家收拾。”
　　“嗯，挂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