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入星河拥抱你》辞仙的喵

16、痴情

　　学校里。
　　苏苡菀正和封一白散步。
　　“苡菀。”他转过身正对着苏苡菀。
　　“嗯？”她不解的看他。
　　“你、有喜欢的人吗？”
　　“……为什么问这个？”苏苡菀的耳尖浮上了淡红。
　　“嗯……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垂下眼，微卷的睫毛微微翘着。“……挺好的。”
　　“真的？那我就直说了。”
　　“嗯……”
　　“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啊、啊？”苏苡菀怔住，继而抬起漂亮的眼睛来。
　　脸颊染上嫣红，呆呆的看着他。
　　“苡菀，做我女朋友好吗？”他淡淡的看着她，两眼漆黑，脸的俊美轮廓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她看着他怔了好久。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粉嫩嫩的小脸被浮上了更深的颜色。
　　“你不喜欢我吗？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的。”
　　“不、不是。”
　　“……你说的太突然了，我没想好怎么回答，我更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在说什么！！
　　“那你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
　　“同意啊，你不是对他本来就有好感吗？他既然都表白了，你就赶紧同意啊。”一个声音在苏苡菀脑海里响起。
　　……过了持久。
　　苏苡菀抬起漂亮的眸子“……嗯。”
　　“你、同意了？”封一白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嗯。”她声音软甜软甜的。
　　“太好了苡菀。”封一白伸手一把抱住她。
　　清风轻轻温柔拂过她的额发，她柔软白皙的小脸透着越发的樱粉。
　　“苡菀，你真好。”封一白的头窝在苏苡菀的颈部蹭了蹭。
　　苏苡菀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扣上封一白的腰。
　　教室门口。
　　“我到了，你走吧。”苏苡菀脸上还有着未散去的微红。
　　“好，那我们放学见。”封一白对着苏苡菀暖暖一笑，往苏苡菀头发上揉了揉。
　　“苏苡菀！”
　　“啊。”
　　“赵琦你干嘛那么大声啊？”她眼睛眨了眨。
　　“我不大声恐怕你就听不见我说话了。”
　　“……”
　　“说，你跟封一白怎么回事！”
　　苏苡菀走到位置上坐下，故作镇定“没，没什么事。”
　　“哦？刚刚你们在门口说什么呢？你的脸到现在还红着呢！”赵琦戳了戳她的脸。
　　……有吗？
　　“我们没说什么，就是刚刚在来的路上碰恰巧到他了，就随便说了几句。”
　　“哦～”赵琦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
　　“恰巧碰到，又在路上随便说了几句啊。”
　　“苡菀，你脸红什么呢？”赵琦尽量做出一个微笑。
　　但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写满了“我又不是白痴，信你才怪。”的话。
　　“我……我有脸红吗？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吧。”苏苡菀露出一副濒临灭绝的表情。
　　“苡菀，我们俩是不是好朋友？”
　　“啊？是啊。”苏苡菀迟钝的看向她。
　　“那你就应该如实回答我。”
　　“……赵琦，这件事情在我没得到他的允许之前不能乱说的。”万一……搞得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好了。
　　“赵琦，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噢，你别告诉其他人。”
　　“好，我保证不说出去。”
　　“……封一白让我当他女朋友。”说完苏苡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什么！？”
　　“你别那么大声啊。”
　　“那、那你答应了吗？”
　　看来赵琦是过度激动，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
　　“嗯。”
　　“……所以说，你现在和封一白在一起了？！”
　　“嗯。”
　　“不是吧？！”
　　“你不是说你对封一白只是好感吗？怎么还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我、我也不知道。”
　　真给跪了。
　　“苡菀，以后我叫你大哥行吗？”
　　“啊？”
　　“大哥，你这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人家了，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就像你这样的，可能被卖了还嘻嘻哈哈的呢。
　　“……”
　　“反正你已经答应他了，我再说也没用了。”
　　“……那就祝你们俩好好的吧。”
　　“呜呜呜呜呜……”赵琦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
　　“怎么啦？你哭什么？”苏苡菀推推她。
　　“我为我男神难过啊！呜呜呜呜。”
　　“你、你为你男神难过什么啊？”
　　“我男神多好啊，既帅性格又好。我多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啊！呜呜呜。”
　　确实，他帅气，多金，温柔，还他妈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这是多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又是多少男生羡慕嫉妒的那个人。
　　可是，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呢？她不知道。
　　“……你男神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暮言他对你那么好你没感觉出来的吗？每次下课帮你辅导功课，别人找他他理都不理；上课老师让你回答问题，你回答不出来的时候都是他偷偷在帮你；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还会跟你聊天逗你开心，即使他有不开心的时候，在你面前也会表现的是那么开心。你到底知不知道咱们班有多少人羡慕你啊！”
　　苏苡菀怔住。她微微垂下眼，眼里浮过了一个又一个画面。
　　早晨天气冷，自己忘记带外套，冷的打哆嗦的时候江暮言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午餐的时候，他会帮她去占位置；下课了会帮她讲题；不开心的时候他会陪着她；放学时也会一直陪在她左右。
　　他好像是附在她身上的一个影子，永远都陪着她，跟她形影不离，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是。
　　可她貌似并没有发现这点。难道是她早已习惯了江暮言如影随形似的陪同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的眼底划过一记忧郁和不堪。
　　不，不会。她眼底的神情转身即逝。
　　苏苡菀微微抬起眼，眼里已看不出任何复杂情绪。
　　“赵琦，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很好，很好。
　　“但是我跟他真的不可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
　　“我都不会跟他有什么牵绊的。”她的心底竟不自觉的浮上了一丝凉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你们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江暮言比不上封一白？”赵琦实在是想不明白，苏苡菀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果断。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知道怎样说才能说清楚。
　　“江暮言不比封一白差。我……”
　　在我心里，江暮言他丝毫不比封一白差。我知道他很好。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
　　我配不上他。我怎么配得上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呢？
　　他应该和一个漂亮、善良、温柔、高雅、聪慧的人在一起。那样才和他旗鼓相当，最般配不过。
　　苏苡菀的脑海里浮现了这几个字眼。真的不知道是为何就不自觉的想起来了。
　　她少顿。
　　“我和他、真的不合适。”苏苡菀目光淡下去。
　　“好，既然你觉得不合适，我也就不说了。”
　　“……嗯。”
　　放学，学校门口。
　　“苡菀！”
　　“封一白。”她跑过去。
　　封一白紧紧抱住她，双手缠上她的腰。露出一抹笑。
　　“封一白，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啊。”
　　“等我？”苏苡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从今天起每天放学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可”苏苡菀的话还没说出口。
　　“不行。”一声低哑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传来。
　　苏苡菀松开抱着封一白的手，回头看去。
　　眼前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蔚然的站在那里。
　　“江暮言。？”她小声道。
　　少年跨着豪迈的步伐直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他唇角轻轻地抬了起来，虽是在笑，五官也清俊风流，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只有凉而深沉的凶戾。
　　“你要送她，我算什么？”
　　这话是明显是对封一白说的，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在苏苡菀身上。
　　“江暮言，我送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丝毫不在意封一白，只是俯着身静静的看着苏苡菀。
　　漆黑的眸子里有着说不出的那种冰冷，看得人直打颤。
　　“她没告诉你，她一直都是我在送的吗？”
　　那锐利的黑眸就那样看着她，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吞噬掉。
　　“你送她？”
　　“没错。”他起身抬头直视封一白。
　　“那以后不用了，她以后都由我送。”
　　“你说什么？”江暮言语气低下来，带着一丝危机感。
　　像只大恶狼看着猎手一样的凶狠。
　　封一白抬起和苏苡菀十指相扣的手。
　　他蓦地僵住。
　　江暮言额头青劲微鼓起来，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收起眼里的锐利，慢慢开口“你们、在一起了？”
　　那低哑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安和焦虑。
　　“是啊，现在苡菀可是我的女朋友。”封一白笑着。
　　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江暮言嘴角勾了勾，却不算笑，只叫人觉得背后发凉。
　　“好。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那今后我也就不用送她了。”
　　江暮言怔怔的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眼里的漆黑如同翻滚的墨水，艺无止境的黑暗。
　　心底又浮上了不甘。
　　“我们先走了，不然一会就天就黑了。”封一白发话。
　　“……嗯。”
　　封一白带着苏苡菀转身离开。
　　江暮言怔在原处不动。看着封一白紧紧牵着他的女孩的手远去。心里的火山终于要抑制不住。他想找个人狠狠的打一架，可是他一想起苏苡菀就告诫自己不能发疯，决不能。
　　他手一挥，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大树上。手臂上的青血管清晰可见。他咬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冲动。
　　苏苡菀跟着封一白一直忍不住的往后看，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不安，貌似是因为怕那人出什么事。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江暮言，眼里没有一丝一毫像平时那样的温柔，漆黑的眸子直让人背后发凉。连笑都是那么僵硬。
　　在她记忆里，江暮言永远是那个笑起来像个孩子，在她身边从来不会有负面情绪的人，永远都是那个温柔耐心的人。他身上有着一种干净美好的气质。
　　刚才是怎么了？她低头。
　　另一边，江暮言正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她那么快就答应了，是真的很喜欢他吧。”
　　“我当初就不该瞎想。呵。”
　　穿越在人潮，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尚林酒吧】。
　　街旁灯火阑珊，成群结队的人走在街上，与独自一人的江暮言成了鲜明对比。
　　“tomorrow。”江暮言坐在酒吧台上。
　　“好，稍等。”
　　江暮言的思绪一小会又飘走了。
　　他想起了那个午后。暖暖的阳光，苏苡菀坐在石头旁安安静静的睡着，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着，脸上还带着微微淡红。像是只傻乎乎的小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照到她脸上，容色晶莹如玉，嘴角浅浅勾起……
　　————————
　　“叮”“叮”
　　手机发出声响。
　　江暮言拿起手机。对面封一白发来消息。
　　“江暮言你在哪呢？”
　　“我刚才看见苏苡菀和封一白一起走呢，他俩是不是在一块了？”
　　他眼神撇过手机，放下。拿起酒。
　　“她开心就好。”江暮言嘀咕着。
　　……
　　远处一位身穿红色过膝长裙的女人向江暮言这缓缓走来。
　　她长发及腰，如云铺散。红色的嘴唇越发迷人。
　　“服务员，我要和这位先生一样的。”她笑着。
　　江暮言并不理会，继续喝着手中的酒。
　　“这位先生你一个人？”女人问。
　　“……”江暮言不答。
　　女人笑笑“您这是不高兴啊？”
　　“让我猜猜。失恋了？”
　　江暮言放下酒杯，缓缓看向她。
　　对面的女人似乎是惊了一霎那。
　　方才江暮言没看她时，只觉着他容色秀美，待他睁开眼后，却只能注意到他的神情高雅不可攀附，仿佛那温柔的秀色，都被高旷之气洗涤一空。
　　“我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他说话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先生，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您不会介意吧？”女人勾起嘴角。
　　“好奇？我并不认识你，而您对一位陌生人如此好奇不是很奇怪吗？”
　　“您说笑了，方才见您一个人在这喝酒，相比也郁闷，就想着来跟您聊聊天解解闷嘛。”
　　“不必了。”
　　女人横笑下。难道又是一个痴情种？
　　“我想问您一下，您是因为一个人来这的？”
　　“……”
　　“呵，看来被我说对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暮言眼底掀起一丝不愉。
　　“我想说，那个人对您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
　　“您不用急着回答我的问题。你很爱那个人，很爱很爱？”
　　“……你。”
　　“我想那个人可能并不是很在意你对吗？”
　　“说实话，像先生您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都是自我感觉很爱那个人，所以想要不惜一切手段得到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但现实呢？你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傀儡。你能得到她的人，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像这样的‘蠢人’多的是。”
　　你只不过是想占有她而已。
　　江暮言低哑的笑起来。
　　“您笑什么？”
　　“我笑你分析的不错，很对。”
　　“不过。”江暮言看她，眼里满是嘲讽“我可不是你口中的‘蠢人’。”
　　“不是？”
　　“当然。我是很爱她，可我绝对不会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她快乐我才快乐，我只想让她幸福。看着她笑我也会笑，她难过我比她更难过。所以我又怎会去逼迫她和我在一起？”
　　“您说的是真的？这世上可没几个人能像你说的这样。”
　　他收起不羁的目光轻笑。
　　“走了。”
　　“这么快就走？”
　　“我可没闲功夫在这陪你聊。”他回头嘴角上扬，一晃而过。
　　酒吧的这个女人怔在原地。
　　那人笑起来……
　　有着干净的气质又带着些痞痞的感觉。那看上去俊美的脸廓完美的没有一点死角。看上去真像是老天偏袒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