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境》璃若星河

2、第二章 缘起1 噩梦 第一章缘起

　　那圆盘在水里发着光，慢慢沉下，在深不见底的水中，周围都是黑暗，却独有一抹红色时隐时现，泛着微光，像是有一种引力，使得圆盘向着红光漂去，直到发着光的圆盘靠近到红色时，周围的黑暗被驱散，光亮同样照到了那抹红色，竟是身着大红嫁衣的残躯，微光是从残躯的头上发出，许是时间久远，整个躯体破败不堪，已无法辨认样貌形态，只见心口处一个大窟窿似是在诉说着这具躯体死亡的原因，那圆盘没入到残躯内，霎时那残躯发出刺眼的红光，心口处的窟窿开始愈合，身上的伤疤脱落，新生的皮肉重新连接，残躯头部的红光内出现一朵鲜红的曼殊沙华，漂浮在躯体的上端后，慢慢变大，将整个躯体包裹起来，然后越来越小，之后变成了一朵小小的曼殊沙华浮出水面，通体发着红光。水面上，皎洁的月亮静悄悄的悬挂于天上，男子伸手施法将曼殊沙华引入到自己手里，看着这朵发着红光的曼殊沙华，男子嘴角扬起对着手里的曼殊沙华说道：你终于要回来了。。。随后抬头看着那月亮幽幽的说道：她回来了，你也该醒了。说罢隐入黑暗里消失无踪。。。
　　一座仙山内，一个小女孩在静静的睡着。后半夜，乌云密布，遮住了皎洁的明月。
　　“唰唰唰！”暗夜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似是要清洗干净世间的暗沉。。。
　　“轰隆！”随着窗外一声响雷，漆黑的夜幕被划出一道口子，那闪电像是一把利剑将暗夜劈开，谎言是黑暗的，真相终有现世的一天。。。
　　“师父，别杀我！师父！别杀我！”床上的女孩眉头紧皱，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抓着被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色惶恐。。。
　　“轰隆！”又是雷声传来闪电劈下。
　　“师父！”女孩惊叫着坐了起来，喘着气，缩成一团。
　　“怎么了，阿璃？”门被推开，赶来的男子走上前来，擦了擦女孩头上的汗，轻声问着。
　　“师父，我做噩梦了，我好怕！呜呜呜。。。”女孩见着是师父来了，紧紧抱住师父的胳膊，惊魂未定，哽咽着说。
　　“别怕，告诉为师，梦到什么了”师父轻轻地拍拍女孩的背轻声问着。

　　“我，我梦到，师父，你，你杀了我，我说了好多绝情的话”我不想回忆那梦里的场景，可是那梦却是十分真切，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绝望，痛彻心扉之后，内心的悲痛无以言表。。。我抬起头看着师父，“可那不是我要说的，但是张口却变成了诅咒，毒誓，怨恨。。。”说完我的心里一阵酸楚，低下了头
　　“你说了什么？”男子怔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继续问。
　　“我说了‘墨华，我要诅咒你，我要以古神的名义诅咒你，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生生世世，我都要你永远记得我，永远一个人活着！你想死，我偏要你活着！生生世世不得所爱，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此生既已去，再不入这轮回，再不见你墨华！’”说着我抬头看向师父，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我抬手擦了擦，
　　“师父，你不会杀我的对吧，只要我好好听话认真修仙，师父你就不会杀我的对吧？”回忆起梦里，我对师父说的话，还有那把刺向自己的剑，那种疼痛像是剑刺到了自己的心口，疼得我发抖打颤，我颤抖着声音问着。。。
　　“不会的。”男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随即安慰道“师父会永远保护你的，哪怕是你真的做错了，师父也不会罚你，只要你留在师父身边就好，夜已经深了，歇息吧。三天后，就要下山历练了，休息好，明天开始准备下山的东西。”师父摸了摸我的头，宽慰的说着，眼神里全是关切，梦里那般可怕的眼神与眼前判若两人。
　　回想起梦里，师父的眼里杀气那么重，眼睛里的决绝，我从未见过，师父待我如同亲人一般，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对师父只有相信，所以在他一剑向我刺来的时候，我全然没有要多躲开的想法，心里想着一定是身后有敌人，但是那剑却是径直向我刺来，看着只剩一半的剑身，我的心口一直在滴血，那钻心的痛，是真的疼啊，那个梦太真实了，太真实了，导致我即使醒来心口依旧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看着眼前温润如玉，就差脸上写着岁月静好四个字的师父，我又有些恍惚，在那一瞬间，我感到我不是我，或者是师父不是师父。。。
　　“啪！啪！”清脆的木头撞击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是窗户被吹开了。男子见状要起身，却被女孩一把拉住。
　　“师父，我怕”女孩可怜兮兮的看向男子，抓着男子的袖子不撒手，
　　“莫怕，为师去关窗”男子拍拍女孩的肩膀
　　“嗯，可是师父，我怕我再做噩梦。。。你能不能不走啊。。。”我颤颤巍巍的松开手，央求的说道。
　　“好，为师不走，快些歇息吧！我去关窗户。”师父掖了掖被角，关了窗户后，坐在了一旁。
　　次日，一早，雨过天晴，索性之后没再做梦，睡得还是比较香甜的，阳光照进来，我睁眼看了下，有些晃眼，瞥到旁边坐着师父，
　　“师父”我嘟囔了一声，就闭着眼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师父？！”突然想起来昨夜师父跟我说今天下山，我惊声大叫着坐起身来，
　　“嘶~”背上一阵疼痛传来，困意全无。。。扭头看着在一旁看书的师父，一脸的平静看向我，
　　“醒了，就来吃早饭吧，一会儿我要和念光他们商量些事宜，晚些才能回来，你好好准备东西”。说完将书放在一旁，起身离开了。看着师父离开，我又摊在了床上，背上又传来了一阵疼痛，疼的我咬牙切齿，缓了一会儿，心想着算了，躺着睡不着，还是起床吧。随即我穿鞋下床，打开窗户，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天空湛蓝，院子里满是被昨夜暴雨打下的花朵，我伸着脖子，努力的嗅着外面泥土的芬芳，雨后，芳草的味道让人闻着十分舒服
　　“呀！天气真好！”边说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门口，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我回去开始吃早点，昨天跟着师兄下了趟山，这是我第一次下山，还挺好玩的，还碰着个很面善的老婆婆送我糖人，这次要下山待两年，看着桌子上的糖人，想着从小就听着师兄们说着人间的繁华，比起清清修的仙山，简直太有意思，令我一直向往人间的生活，想到这里，“哈哈，要去人间了，开心！”我笑出了声，昨晚的梦对我似乎没有一点影响，除了背上有点疼。。。

　　“掌门师兄！这么早何事”一个扇着扇子的男子问道。
　　“念光，她，开始有意识了。。。”男子无奈的说着
　　“什么？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叫念光的男子惊讶的问。
　　“昨夜，她做了梦，梦到了，当年我杀她时的场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原以为，我只要让她做个凡人，生生世世找到她，一直陪着她就好了，只是，没想到。。。”
　　“她死时虽已经魂飞魄散，但她，毕竟不同于你我，何况你为了让她入轮回，给她修灵补灵，想起来，也是迟早的事，只是，当下马上就要到试炼期了，你可放心她下山？那个人，可是一直在盯着咱们啊！”
　　“不放心也得去，若不去，她会起疑心的”
　　“疑心？她不是最听你的话吗，她现在心里有你，你到时候编个理由，让她这次别下去不就行了？”
　　“这次不行，下次呢？下下次呢？不论她心里是否有我，该来的迟早会来，若她想起来，恨我，那便恨我吧。”
　　“那，那个人怎么办，若不是这结界，想必早就将月璃带走了。”
　　“顺其自然吧，我之前就是逆天而行，让她恨我，是我的报应，因果轮回，该我承担的。。。” 男子探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

　　经过一天的收拾，虽然很累，但已经整装待发，晚上做好饭菜吃完便早早的睡了。
　　夜里，天上悬着一弯明月，屋内，床上的女孩静静地睡着，脸上还有浅浅的笑意，似是梦到了开心的事情:
　　一轮明月下，一个男子坐在一个满是柱子的庭楼里，抱着一把琴，抬头看着女子，
　　“阿璃，谢谢你送我的生辰礼物”男子开心的说着，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
　　“你可喜欢？”
　　“喜欢”男子点点头“只是为何此琴有裂痕？”男子细细的看着琴身，顿了一下问道
　　“因为此琴，曾有灵，现在灵散，便是如此，不过不影响弹奏，只是不太美观了，我也试过很多方法去修复，但是还是未能完全复原。”女子长舒一口气应着
　　“灵散？”
　　“对，灵散，此琴的器灵为护主而灵散”女子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将手放在琴的裂痕处，喃喃道“只是最后主人还是走了”
　　“阿璃”男子见此情形，握住女子的手，轻唤着
　　“不过好在他回来了，我便将此琴物归原主”女子抬头看着男子浅浅的笑着，抽出手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另一张桌子边拿起纸笔，画着什么
　　“物归原主？”
　　“嗯，你快先弹一曲看看是否还顺手”女子点点头笔下已经出现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女子换笔开始画兔子的红色眼睛
　　“好”男子点点头，说着就听见古典清幽的乐声，缓缓地传来，女子闭上眼睛，仿佛躺在一片云里，柔柔的，很舒服，十分惬意，突然，琴音变得凄厉起来，似在与什么进行对抗，女子猛地睁开眼，笔“吧嗒”掉在了纸上，那兔子身上全是红色的墨汁，纸张四周也全是红色的墨点，那墨汁血一般的红。。。
　　“怎么了，无忧！”女子忙问，却见天色骤然变黑，天上的月亮也没有了，男子身后一片漆黑，只见男子低着头，不说话，但琴音越来越凄厉，怪异，“蹦~”的一声琴弦断了，突然男子抬起头，眼里，嘴里，鼻子里，全是血“阿璃，快走！快走！”男子艰难的说着，突然男子肚子上刺出半把剑，身后出现一人，却是女孩子的师父站在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把刺入身体一半的剑。。。
　　“啊！”女孩尖叫着，惊醒了，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师父闻声赶来
　　“我，我，师父，我，”看着师父虽然面色沉着，我却有些惊慌，
　　“别怕，师父在呢，梦到什么了，说出来，说出来就不怕了”师父安慰着。
　　“我，我梦到，一个叫无忧的人，我送了他一把琴，他正在给我弹奏，但是，他却七窍流血，被人杀死了，而那个杀他的人，杀他的人，是，是师父你。。。”我惊恐的回忆着刚做的噩梦，梦里的师父，眼里全是毒辣
　　“师父，你知道无忧吗？”我惊慌的看向师父。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我就在这里。”师父略过我的问题，转身坐到了一旁。
　　“哦”，看了看师父，我长吁了一口气，可一闭上眼睛，眼前全是梦里的场景，梦里的景象真实的可怕，吓的我赶紧睁眼，看着师父，师父就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书静静的看着。看着师父的样子，与梦里的师父判若两人。唉，别瞎想了，师父不是那种人，我想着，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真的很晚了，我还得叨扰师父留在这里陪着我，心里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想梦里的事情，唉，师父在我还是安心一些，随后深呼吸，静了静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师父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放着些白粥，和一张纸，我起身去看，纸上写着 ：下山，日落归。我将纸收好，喝粥，想着连续两天梦到的怪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慕容思玄，你出来！”男子站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中，
　　“呦，这不是泽云宫的掌门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一个一脸书生气的男孩子笑盈盈的说着，
　　“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
　　“阿璃她这两天开始做噩梦，是不是你干的！”
　　“笑话，我连你泽云宫的门都入不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心虚吧！该来的总会来，你躲也没有用，这是你欠她的！”
　　“若不是你，当初又何来这些，别忘了，你也是利用过她的！”
　　“我这里做的就是交易，只要你付得起代价，你想要什么都行！当初是你自己来的，何来怪我一说！”
　　“你！哼，若不是你攻于算计，我怎会做出此等糊涂之事！”
　　“做不做的出来，你我心知肚明，今天我天玄阁不营业，你走吧！”叫慕容思玄的男孩子扇着扇子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