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爱你》Fannylin

1、全一卷 双眼一动不

　　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白色墙顶 ，平躺在床上的萧然偶尔会想，如果他是个陌生人，如果他是个同性恋，和齐瑞格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幸福。即使不能幸福，也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敌对。可惜，他不是，更不是同性恋。
　　“小舅，我抱你去洗澡吧。”说话的这个人就是齐瑞格，没错，他是齐瑞格的舅舅，亲舅舅。
　　萧然下意识地躲开了齐瑞格伸过来准备抱自己的手，脚上的锁链也随着动作发出了声响。
　　“也是，我还没给你解开，这怎么好洗呢，我可真笨。”齐瑞格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转去准备给萧然解开脚链，“我这就给你解开”。
　　萧然又移开脚，他并不想让齐瑞格碰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然知道齐瑞格生气了，但是那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如此地步，又为何要去管他顺不顺心。
　　“我不想伤害你，小舅，你不要逼我。”齐瑞格攥着萧然的手腕说。
　　萧然却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说：“那我真还要谢谢你这个外甥了。”
　　“既然你不肯配合，就别怪我了。”说完，齐瑞格就将萧然的腿强行掰向自己这边，伸手去解脚链。
　　萧然绑着链子的脚踝因为外力猛地拉扯，整个红肿了起来。萧然也不吭声，只强忍着。
　　最后，萧然还是被齐瑞格抱进了浴室。不是萧然不想反抗，只是昨晚被齐瑞格压着做了一整夜，他身体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乏累酸疼得狠，不然，在齐瑞格掰自己脚的时候就给他一脚了。
　　“疼吗？”齐瑞格坐在浴缸的另一头，摸着萧然肿胀的脚踝。
　　“你这是在猫哭耗子吗？”萧然实在搞不清齐瑞格，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如同犯人一样监禁他，如同娼妓一样羞辱他。齐瑞格真的爱自己吗？不过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罢了。
　　齐瑞格没回话，只低垂着头，无法看清表情。
　　“怎么？被我说中了？”萧然瞥了一眼齐瑞格，然后吐出二个字“真假。”
　　“……以前的你一直很疼我……不管我做什么都顺着我，一句狠话也舍不得对我说。小舅，什么时候……你就变了呢？”齐瑞格好一会儿才出声说。之后，齐瑞格起身走出了浴室，浑身湿漉漉的，他也不在意。
　　只留下萧然一个人坐在浴缸中，任思绪飘远…
　　啊…变了啊…是什么时候呢？
　　十六年前
　　离家多年音信全无的姐姐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她身材消瘦，脸上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这些年过得很凄惨。但最令萧然震惊的是，姐姐还带回了一个孩子。
　　“小然，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姐姐极力扯出微笑，阳光照在她脸上，还是记忆里那般温柔。
　　萧然身体还来不及反应，眼中却早已饱含了泪水。自己那时的回答是什么呢？萧然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过得并不好。所以见到姐姐的时候，才忍不住哭了吧。
　　没过多久，姐姐就去世了。临终前，将齐瑞格托付给了自己，从此二人相依为命。
　　自从父母去世后，萧然就一直一个人生活，虽然姐姐的离世给了他再一次的打击，但好歹，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外甥。虽然齐瑞格从小性子就倔，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想做什么也一定要办到，但萧然愿意都顺着他。毕竟，他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齐瑞格说，“小舅，我想吃冰淇淋”。萧然虽然拮据，也会毫不犹豫地买给他。
　　齐瑞格说，“小舅，你也吃，可好吃了”。萧然即使轻微洁癖，也会在那沾满了齐瑞格口水的冰淇淋上咬上一小口。
　　……
　　齐瑞格说，“小舅，我一定会考上浙大的”。萧然就拼命工作，帮他存钱。
　　齐瑞格说，“小舅，我在这边好孤独啊，你过来陪我好不好”。萧然就辞掉了工作，去到齐瑞格上学的地方从新开始。
　　有时候，萧然想，自己也不能全依着他任性，不然惯坏了，以后出了社会是会吃大亏的。但齐瑞格或撒娇或生气或说理，总有办法让萧然妥协。萧然也会想，姐姐这么温顺的性格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小魔王。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大概是自己第一次违背他意愿的时候吧。
　　那天，萧然刚相亲完回家，齐瑞格就扑过来抱住自己。
　　“小舅，你去哪儿了？”
　　“哦，我去相亲了。”萧然放下包，一边松开领带一边笑着回答。
　　“相亲？”
　　“对啊，同事介绍的。再过不久你就大学毕业了，往后就能一个人生活了。”萧然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也得开始为我后半生考虑了不是？”
　　“我可以养你啊，小舅。”
　　“你当然得养我，不然，你不成白眼儿狼了。”萧然笑着说。
　　“那小舅为什么还要去相亲？”
　　萧然双手贴着齐瑞格的头，“因为小舅也想有一个可以白头到老，相伴一生的人啊。”
　　“我不行吗？小舅。”齐瑞格眼含泪水，认真地说道，“小舅有我，难道不够吗？”
　　“这不一样”萧然解释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而那个人，应该是我的爱人”
　　“可是小舅，我也爱你啊。为什么我不能是你的爱人呢？”
　　萧然震惊地盯着齐瑞格，咬牙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小舅，不是亲人的那种爱，是想要吻你、抚摸你、想要和你交…”齐瑞格不管不顾，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心情全吐了出来，却被萧然一巴掌给打断了。齐瑞格却不停，一只手捂着左脸继续说“你还记得醉酒的那天吗？小舅。我想你也不记得，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我刚亲吻你时，你还会躲闪，不时发出呻吟声，然后慢慢才迎合我。”
　　“不要说了。”那些画面随着齐瑞格的提及，再次跃上了萧然的脑海。原来那不是梦！
　　“你的皮肤那么光滑紧致，让我爱不释手，之后我牵着你的手，让它包裹着我那里。”齐瑞格步步逼近。
　　“住口！”萧然的愤怒冲红了眼球。
　　齐瑞格还在试图击溃他最后的防线，“你记得，小舅。”
　　萧然慌乱了阵脚，不知怎么应对的他只得推开齐瑞格连忙跑了出去。
　　齐瑞格再次回到浴室，萧然也从回忆中转换到了眼前。再次映入浴室的画面，齐瑞格仍旧是刚才那副模样，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刀。萧然寂静不吭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舅，你以为我要杀你吗？”齐瑞格声音中带着一丝伤痛“我怎么舍得杀你。”说着，牵着萧然的手让他握住刀柄，刀尖却对着他自己。
　　萧然睁开眼睛，正对上齐瑞格的。
　　齐瑞格看着他说“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人结婚。”结婚吗？是啊，自己曾经这么打算过，所以也参加了好几次相亲，可是，总也遇不见自己喜欢的。“怎么就不喜欢呢？人家长得也不差”帮忙介绍的同事问。“没感觉吧”自己总是如此回复，可是感觉是什么呢，萧然不敢细想。
　　“我受不了身边没有你。”齐瑞格苦笑了下“所以，杀了我吧，这样，我就自由了。你，也自由了。”
　　说完，齐瑞格闭上了双眼，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杀小格吗？怎么可能。他可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自己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可是，一直这样下去，又何时是个头呢。犹豫再三，萧然还是举起了尖刀，用力刺了下去。
　　只是，这次的刀尖却对准了自己。
　　“萧—然！”齐瑞格看着血流不止的萧然，嚎啕大哭“啊—”
　　萧然强忍着痛意，用力地抬起那全是血水的手，想要摸一下齐瑞格的脸庞，却又似乎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了，作势又要放下。齐瑞格就直接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弄得满脸血渍也毫不在意，抽泣地喊着“萧然，你不要死，萧然…”
　　“小格，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对你说”萧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记得”
　　齐瑞格听见自己的心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随着萧然的离去，也飘散去了。
　　齐瑞格一直以为，如果萧然爱自己，那他们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可是，他忘了旁人的眼光，忘了世人的流言足以压垮那个敏感而脆弱的男人。
　　恍惚中，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有谁在哭？
　　“小舅，你别哭了”小孩儿伸出小手想要替那人擦去眼泪“以后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