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副本2——九尾白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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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地午后太阳依然炙烤着大地，唯一地白云不畏“强权”在天上悠闲自在，时不时地和太阳来个“C位之争”，忽然白云首尾相接高速旋转起来，像一只永远抓不到自己尾巴的小狗。接着白云“碰”的一声，像老式的爆米花机一般爆出了四个“爆米花”。
“啊啊啊啊啊！！！！”惊恐的尖叫在一声更惊恐的落地声中结束。
四个人躺在地上直愣愣的往上看，从云朵上带下来的水分，不断从高大树木间穿过带下来的树叶，不雅的躺姿，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我们现在是在哪？”从王员外家出来后众人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在这——的半空中了。
四周草木郁郁葱葱，参天的大树遮住了烈日，投下大片的阴凉。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和草丛中过客们匆匆的脚步声。出来捡松果的小松鼠已经捡起自己的宝贝松果，摇着蓬松的大尾巴跑到树上看戏。路边吃草的兔子抖了抖耳朵看着这些陌生人，眼中充满同情。
“顾浅辞不是有地图吗？快看看这是哪？”书淑抻了抻被压皱了的裙子。
“嗯……各位……”
“怎么每次的出场方式都这么别出心裁。”顾浅辞拿出地图。
“我们好像……”
“等游戏结束我一定要投诉。”傅渊边摘头上的叶子边说。
“被包围了。”
沈莘的话像是有时间停止的功效。
揉腰的、捶背的、抻腿的还有拿刀的都停行下了动作。
数人面面相觑。
不过除了沈莘四人别的都不算人，普通的狐狸有多长沈莘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只普通的狐狸站起来不可能比她高，所以周围的这些穿铠甲、持盾牌、握大刀的狐狸不是普通的狐狸。
“怎么办？”四人背对背看着周围的狐狸。
最先慌的永远是沈莘。
“对方有多少狐？”书淑答非所问。
“十四只？”
“我们有多少人？”
“四人？”难道我们还有帮手？
“问：敌我力量悬殊我们该怎么办？”
“打出去？”沈莘有点不自量力。
“错，当然是投降了，笨蛋。”傅渊实在忍受不了这么白痴的对话。
“我要见你们的首领。”最冷静的永远是顾浅辞，“我可不屑于和你们这些低级的士兵交谈，我要见你们的老大，你们这些低级的狐妖。”
沈莘觉得顾浅辞的话有点不妥： “狐狸不是独居吗？哪来的老大？”
“什么狐狸不狐狸，你没看见他们的尾巴吗？这摆明了就是人类世界，尾巴越多代表着职位越高。再说都能拿刀了，应该是普通狐狸吗？”
这些话引起了众怒，狐妖们组成的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你恐怕没有机会见到我们的首领就人头不保了。”走过来一只三天尾巴的狐狸。
哎？？三条尾巴？？
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些狐狸不仅有武装，连尾巴都是两条或三条。
“我们人头不保没关系，坏了大王的大事可就不好了。”
三脸懵逼，什么大事？
“你哪来的自信，能解决大王的烦恼？”
“傅渊，把我们的宝物拿出来。”
傅渊拿出彩色陶俑：“能管用吗？”
“不行他也得行。”顾浅辞霸道总裁一把，“看看这是什么，现在我们有资格见你们老大了吗？”
书淑看到陶俑瞬间明白过来：“这陶俑上面有九尾白狐的气息，说不定能有压制作用。”
沈莘一听，眉头一皱：“既然我们能打过九尾白狐，还怕这些尾巴更少的？”
“还是谨慎点，九尾那是我们偷袭加人质才能赢，现在对方这么多狐，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这里是青丘，九尾白狐的栖息地。”顾浅辞作为行者，他的地图与旁人的地图不同的是可以在脑子里读取。
三尾拿着陶俑嗅了嗅，脸色一变，双手捧起彩色陶俑，单膝跪地，周围的狐狸也都跪下，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各位跟我来吧。”这位三尾跪着嘀咕了会儿，一站起来就一扫先前的嚣张，变的毕恭毕敬。
众人在一群带刀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大王的城堡——就一小山洞。
“都下去吧。”山洞里的声音明丽不失威严，严肃不失活泼。
“是。”带刀侍卫踢里哐啷的跑了，不像是听命离开，倒像是逃命。
“进来吧。”
里面别有洞天。
分两间，外间像是待客厅，先是一架巨大的屏风，屏风上是一条站立的九尾白狐，头向一旁歪着，细长上挑的眼睛蔑视众人，九条毛茸茸尾巴轻轻的晃动。
没错这个屏风在动。
过了屏风先看到的就是雕饰古朴的檀木桌上的巨大酒壶，其次是旁边正在温酒的白衣女子——有九条尾巴和狐狸耳朵的白衣女子。
“坐，茶还是酒？”
四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环顾四周，屋里根本就没有茶叶的清香，就连唯一一套茶具都用来煮酒了，理智告诉他们选茶是没有好下场的。
“还没进来就能闻到酒香了，自然是要来杯酒解解馋。”
另一间是用珠帘遮挡的卧房，门口太小里面摆设看不齐全，但是可以看到正对门口的梳妆台，原木色的梳妆台上雕刻着与檀木桌相似的花纹，似是狐族特有的标志。
梳妆台上除了一只盒子与几把大小形式各异的梳子就只有一面正方形的大铜镜。
铜镜正对煮酒的女子，依稀可看出镜子里不是楚腰卫鬓的女子而是一只娇小可爱的狐狸，九条尾巴根部可怜巴巴的挤在一起，末端放肆的朝外张扬，乍看像一朵毛茸茸的变异菊花。
“噗。”
煮酒女子停下倒酒的动作疑惑的看向沈莘，众人也都顺着沈莘的目光看向扭曲发黄的铜镜。
“哎！想当年我们九尾白狐一族也被称为神兽，女娇奶奶还当过禹的妻子，可被苏妲己那个贱人害得，我们如今的地位大打折扣，有人还说我们是妖。”白衣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尾巴，“这不是前几天有道士来说是除妖，结果滥杀无辜，我为了救我族人灵力耗费过度，现在灵力紊乱想变人形都不行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毛茸茸软乎乎的尾巴摸起来多舒服啊。”沈莘看着不停摆动尾巴如饥似渴。
“本来是没什么，但是后来有个大夫上山采药，救了我，所以我就……”说到这白衣女子娇羞的耳朵和脑袋一起向下耷拉，尾巴摇的更欢了，“我娘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耷拉的耳朵又悄悄的立起来。
哪来的歪理？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怎么去见他？”
“你灵力不会一直紊乱吧？”书淑看着眼前这个为爱所困的女子。
“当然不会，只要给我个六七十年就能恢复了。”接着又蔫了吧唧的说，“可他那时候说不定都不在了。”
“这好办啊！你去找他转世不就得了。”
狐狸依然很难过：“那就不是他了，转世了的他就不是救过我的他了，他也不会知道自己上一世救过一只小狐狸了。”
“有个神仙和我说，不久之后会有几个人来，他们是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中的人，他们会来帮我。”
这是什么沙雕游戏设定啊！
“所以他们一说有四个人拿着一只带有灵力的陶俑我就让他们请你们来了。”
请？你确定？
“你非要执着于这一世吗？即使用的是用一副假的身体待在他身边。”傅渊看了看手里的陶俑。
“你是说要占用别人的身体吗，那可不行，别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再说用别人的身体和我爱的人做羞羞的事我会吃醋的。”对手指。
“不是用别人的，我们可以帮你变出一具身体，但这具身体会和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经历人间苦难，你愿意吗？”书淑从傅渊手中拿过陶俑递到狐狸面前。
“我只知道我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真的错过了。”陶俑似有千斤重狐狸接过它的手不住的颤抖，却也握得紧紧的。
“你只要将灵力输进去，让陶俑复活，陶俑的身体就归你了。”一直没有发言的顾浅辞给了狐狸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们生来就有灵力傍身，从未经历过人间苦难，但我也知道这人间的苦难并不是什么好滋味的，不过为了他，再大的苦难也是甜的。”
四人起身后退。
白色的灵力在四周游荡，陶俑不断变大，直至与普通人等身。渐渐的陶俑走了心跳，胸膛不断地起伏。泥土做的身体开始有血有肉，细腻的皮肤和如绸缎般的黑发还有颤抖的睫毛都羡煞旁人。
不久，陶俑睁开眼看向眼前已经化为原型的白狐转头对四人说：“谢谢各位了。”
然后就消失了，是沈莘四人消失了。
等他们再睁开眼是在一天街上，街上人来人往。有呼朋唤友的、有大声叫卖的。小朋友们拿着央求爹娘买的糖葫芦满大街跑，就有一个小男孩撞到了顾浅辞的大长腿上。
小孩一屁股坐到地上，脑袋仰的老高也看不到姐姐哥哥的脸，当即吓得大哭。
“呦，这不是白草堂家的娃娃吗？这是怎么了？”
“黎白他娘快来看看你儿子。”街边的老大娘一嗓门满城都能听见了。
“来了来了。”打南边来了为女子。
“是你！”
“恩人！啊，我现在叫白玥。”白玥拍了拍小男孩身上的灰尘，“我家药铺就在前面，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我们还要赶路，看到你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书淑赶忙推辞。
这应该是“生”，狐狸变成人时已无法体会“生”，便给了她另一种体会。
“老”
“哎呦，你看我这脸上的皱纹，现在看那些小姑娘都不敢抬头看了。”
“胡说你哪来的皱纹，你永远都是那个美丽善良的小白。你也没老，我也没老。”
“还说没老，前几天你和儿子上山差点就摔了，以后不许去了，好好好不去了，你也得小心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不舒服得和我说。”
“病”
“咳咳咳。”
“该起来喝药了。”
“不喝不喝，苦死了，也不见好。”
“乖，不喝又得难受了。”
“亲我一口我就喝。”
“死”
“求求你们放了她吧，阿玥不是不是坏人，前些天她还救过我们呢。”苍老的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央，佝偻的脊背不住的向每一个人鞠躬作揖。
老人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白……玥”沈莘蹙眉，“这剧情是什么走向？”
“可能是……”
“嗨，说来也是可叹，几十年前，村里来了个貌美的女子，说是来报恩的，报的是白草堂的黎楠，这俊男美女，看着也是十足的般配，后来就成亲了。小日子也是过得红红火火，还生了个儿子。”剧情NPC的一番话正是狐狸化作人形后。
人群中央的佝偻老人依然在求情，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眼泪。
可周围的村民却不买账，手里拿着火把，誓死要烧死这只狐妖。有甚者还要要驱逐老人，老人被人推的后退几步，没站稳，摔在了地上，看着可怜。
“你们干什么，这可是救过我们的黎大夫。”有一位粗壮大汉将黎楠扶了起来。
“黎大夫？说不定已经不是黎大夫了，这个狐妖诡计多端，说不定黎大夫早就被吃了，待我烧了这狐妖，再识破他的真相。”
“那现在是为什么，他们的儿子呢？”即使书淑不问这句话，NPC也会接着讲下去。
“村里前些天，来了个妖怪，吃了好些村名，她儿子就在其中，也是怪可怜，她也是为了给儿子报仇，才现了原形。”
书淑忽然想起了前面剧情里的黎白，白白嫩嫩的瓷娃娃，正是最调皮捣蛋的时候，本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却这么没了，难怪白玥不惜现形也要杀了那妖怪。
若黎白没死，白玥又会怎样。
也许会等到黎白成亲生子，陪着黎楠走过最后一程，然后回去继续当她的山大王，有空的时候下下山偷偷的看看自己的小外孙，收起尾巴，给自己的曾外孙当当坐骑。或是去找找黎楠的转世。
但绝不是这样。
“可不论她是妖是人。她既然杀了妖怪，那就是为他们报了仇，他们怎可恩将仇报。”
不等NPC继续剧透，旁边的一个拿火把的壮汉，大声道：“她为我们报仇？若她能早点把妖怪铲除，我儿子怎么会死，她儿子被妖怪杀了，是她活该。”
“要不是她不惜耗尽灵力铲除妖怪，你们要就被妖怪吃了。”沈莘握紧手里的白绫，心里恼火，与书淑一同闯进了人群，傅渊和顾浅辞只好将两人护在中间。
“怎么还来了个帮手？”
“你们……”不等沈莘说完，就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阿黎……”
也许是因为法力耗损，白玥并没有变成雪鬓霜鬟的老人，而是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们相遇的时候。
“阿黎，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我只想着我自己，却忘了你。”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泪水。
“你那天真好看，只看一眼就被你夺了心魄，我原先只想远远的看着你，可我不甘心，我看到有人给你提亲，你总是回绝，我就觉得我还有机会，所以我骗了你，你恨我也好，怒我也好，总归是我陪了你一世。”
“不是的小白，我很高兴，我很高兴是你，不论你是妖还是人，你都是我的妻子。我们离开着，带着狸子，我们一起离开。”
狸子是白玥给黎白起的。
眼泪顺着白玥的脸颊落到了地上，这一世终归没有白费。
“阿黎，谢谢你……赐我一场情爱。谢谢你……陪在我身边。”白玥哽咽的说道，白玥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破涕为笑，“真好，最后陪在我身边的还是你。”
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没有了我，你改怎么办。
你腿脚不好，下雨天就不要在上山了。还有要少喝酒，那东西不好，要定时晾晒被褥，不然会长虫子来咬你。
记得要对自己好一点。
“还有要谢谢你们。”白玥这话是对沈莘四人组说的，“但还是要麻烦你们了，我已通知我的族人，可我已等不到了，请在他们来之前，替我照顾好阿黎。”
白玥仰头看了看天，阳光有些耀眼，就像他们初相遇的那天，也像他们在一起时平凡的某一天。
你穿着白色的衣袍，丰神俊朗，冲我微微一笑，我便什么都可以给你。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啊！
也许只有一瞬，等其他人再睁开眼时，地上只有一个人俑，再也不见那痴情的女子。
人俑被黎楠抱在怀里，珍宝般护着，就像护着他的姑娘。
“走，我们回家，回家找狸子，他还在家等我们呢。”
“哎，你听说了吗，白草堂那位，死了。”
“我知道，昨天我还看到了，他儿子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什么儿子，那是他侄子。”
“侄子？”
“嗨，你是外来的，不知道。前些年，他儿子被妖怪吃了。他儿子，长得俊，带人温和，医术又好，人也老实，十里八村都有人上门做媒，可惜了！”
“那后来呢？”
“后来你可想不到了，他那妻子啊！是个妖怪，为了给儿子报仇，就现了原形，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不过，后来就消失了。再后来啊……”说话的顿了顿，似乎在替谁感到惋惜，“再后来，他也跟着疯了。”
“你说这黎楠，体体面面的活了大半辈子，到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可悲可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副本2——九尾白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