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宿如归》凝清涵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羽熠啊，你父亲因公牺牲，你母亲也随了他去，我和你奶奶商量了一下，决定解决完帝都的事情以后就把你送去国外，你去国外攻读商科。”
　　前几天，白家还沉浸在白羽熠考上名牌大学的喜悦之中，白羽熠还天天想着等白况德回来以后，央着他送她上大学。
　　没想到，不过几天，部.队就传来了白况德牺牲的噩耗。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郑怡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终日郁郁寡欢，没过一个月就随白况德而去。
　　短短几周之内，白羽熠就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曾经的万千宠爱如今也不复存在，白爷爷在此刻也仿佛老了十岁，一心想要把她送入国读书。
　　那年，白况德和乔傅卿里应外合执行收网计划，乔傅卿在任务前匆匆看了白羽熠一次，那时白羽熠刚上高一，因为父亲在临走前说过，会在高考前归来，所以她在担心父亲的同时刻苦读书，希望白况德可以看见她的优秀。
　　因为保密，乔傅卿没告诉白羽熠这次任务过后白况德就可以平安归来，但他能想到，见到父亲的白羽熠一定会非常开心。
　　分别之际，他给她买了一盒水果糖，“一天一颗，等你吃完了，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给你个惊喜”
　　乔傅卿紧紧的抱着白羽熠，去他的早恋不好，乔傅卿一边幻想着她见到父亲时的开心，一边在心里想着到时候怎么说服白况德，让他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自己做妻子。
　　但事与愿违，在乔傅卿赶到的前几天，白况德因为搜集情报不幸暴露，毒贩对他实施了酷刑，等乔傅卿带队赶到的时候，贩毒组织早已落荒而逃，而白况德也已牺牲。
　　乔傅卿把白况德带回祖国，对于他人而言，覆着国旗的是英雄，是默默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军.人，但对乔傅卿来说，他不仅是白羽熠的父亲，自己未来的岳父，还是从小教他军体拳，告诉他男人要有担当的师父。
　　在他心里，白况德亦师亦父。
　　回程的路上，乔傅卿甚至不敢想白羽熠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她会不会崩溃，她会不会怪自己没有提前赶到，他知道她每天都幻想着父亲能够回归家庭，他们一家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高考过后，白羽熠迎来的不是从小呵护她的父亲，而是父亲不幸牺牲的噩耗。炎炎夏日里，她仿佛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尖不停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着颤。
　　十八岁的白羽熠，初入社会，在一瞬间成长了起来，照顾备受打击的母亲，出席父亲的追悼会，一切看起来都是有条不紊的，但是只有乔傅卿知道，她会在没人的夜晚哭到窒息，会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停说着“我没家了”“我好想爸爸”
　　乔傅卿永远都会记得，原来真的会有人在一瞬间晕厥，会在半夜睡梦中哭着醒来。
　　他在那时就在心底暗自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抓捕凶手，给白家一个交代。
　　——
　　待到白羽熠处理完帝都的事情，白爷爷突然给了她一份资料和一张机票，态度十分坚决，执意送白羽熠出国读书。
　　“家破人亡的环境下，你爷爷断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里，你就当出去避避风头，学上一身本领，等你回来我就将白氏交到你手里，爷爷老了，再撑还能撑几年？”白奶奶知道白羽熠不愿离开这里，每日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没成想，这反而逼出了白羽熠的一身反骨，白爷爷放下狠话，“这国外你去也得去，不去绑也要绑去。”
　　乔傅卿知道了这件事，抽了一夜的烟，他职业特殊不能陪着她出国，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白羽熠离开这个环境，开始更好的生活。
　　白羽熠以为他会支持她留在帝都，没想到乔傅卿也劝着她出国。
　　“你出去读五年，五年回来后我不会管你，打理公司，结婚生子，我都尊重你的意见”白爷爷终是退让了，只希望她能出去散散心，白羽熠咬咬牙，和白爷爷定下了这个五年之约。
　　临走之前的一个夜晚，乔傅卿请了假回家，但是没敢去见白羽熠，怕自己舍不得她走，也怕她突然反悔。
　　他从卧室的阳台可以看见白羽熠的屋子，那一夜，乔傅卿在窗边站了一晚上。
　　没成想，白羽熠在去机场的路上和他发短信说分手，白羽熠一夜未睡，她喜欢乔傅卿，很喜欢很喜欢，但是异地恋就已是很难，何况是跨国，而且她也不能耽误乔傅卿，五年可能发生很多的事情，他有权利去寻找比自己更好的女孩子。
　　乔傅卿一早就站在自家阳台看着白羽熠被司机送去机场，他忍住了追出去的冲动，他相信五年的时间能让她迅速成长起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几分钟之后收到白羽熠的分手短信，看见短信的那一刻，乔傅卿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呼吸滞了一瞬，然后迅速追出了家门。
　　等乔傅卿赶到的时候，白羽熠正坐在候机室里默默流着眼泪，他把她圈在怀里，紧紧拉着她冰凉的手，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温暖她千疮百孔的心。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对我们的未来没信心，但你要相信我，我已经等了你十年，再多五年我也等得起”乔傅卿如获至宝一般捧着白羽熠的脸，轻轻吻下她未干的眼泪。
　　“分手不可能，你要对我们有信心”乔傅卿在她耳边说道，“我等你”
　　事实证明，白羽熠的选择是正确的，她没有辜负爷爷和乔傅卿的期望，她学成归来，顺利接受了公司，成为了业界的新秀白董事，现在商界都赶着与她合作，希望得到白氏的投资。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给冷清的病房增添了几丝暖意，乔傅卿在这里守了白羽熠一夜，昨天晚上的劫持让白羽熠因体力不支和惊吓过度昏睡了一晚上。
　　乔傅卿怕她半夜醒过来自己一个人害怕，在床边半步未离，只是坐在板凳上将就了一夜。
　　白羽熠自从回国就没睡过如此踏实，她一直担忧着公司运作，想办法解决王董，每日都要失眠到很晚。
　　白羽熠觉得自己睡了很久，睡梦中，她梦见了自己的父亲，梦见了她和乔傅卿的小时候，还有乔傅卿送她出国的场景。
　　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乔傅卿握着，她尝试着把手轻轻地抽出来，没想到这一动乔傅卿却醒了。
　　他哑着嗓子，“醒了，这一觉睡得真踏实，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乔傅卿动了动早已麻木的双腿，没忍住嘶了一声，白羽熠看着他胡子邋遢，满眼疲惫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乔傅卿捏了捏白羽熠的鼻子，也笑了出来，“为了你，我可是一夜都没敢离开这里半步”
　　白羽熠看着他微微有些干的唇，思考了一瞬，然后坐起来拽着他的衣领往身前凑，在乔傅卿没反应过来之前吻上了他的唇。
　　可惜她吻的毫无技术可言，只是没有章法的乱啃一通，乔傅卿低低笑着，“小姑娘，你还学会了偷袭”说着，乔傅卿按着她的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羽熠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乔傅卿才慢慢离开，他看着她微肿的嘴唇，用手轻拭嘴角的银丝，餍足道：“你高中那会怕吓到你，没怎么和你亲过，你这技术不太行啊”
　　白羽熠听着他如此直白的话，脸上像是晕了层粉一样，佯装生气，掐着他小臂上的肌肉，故意说道：“那早知道我就在国外过找几个外国哥哥锻炼下技术再回国了”
　　乔傅卿眯了眯眼，不由分说的又吻了上去，任凭白羽熠怎么挣扎，他都不松口，直到白羽熠软了身子，堪堪能抱住他的时候，乔傅卿才在她耳边厮磨：“大早上的，别玩火啊，不是想要提高技术，我们多亲几次保证让你学到精髓。”
　　终是白羽熠败下阵来，这里是医院，她怕乔傅卿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连忙转移话题，“白榛怎么样了？昨天我第一次见她，但是就感觉很亲切，她认我做姐姐，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答应了。”
　　昨晚，乔傅卿将昏迷的白羽熠送入医院做全身检查，白榛也被秦钲带来检查，白榛毫发无损，只是受了惊吓，她本想在这里守着白羽熠醒来，但无奈孩子一直折腾她，秦钲就带着她先回了家，过几天再好好感谢白羽熠。
　　“姐夫，姐姐今天把我护在身后，我好像看到了白叔叔的影子，我欠你们的实在是太多太多，麻烦你转告姐姐一声，以后有需要，我一定全力帮助。”
　　乔傅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让秦钲把她带回家了，他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喃喃自语：“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