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知之》骗人的酒

5、第 5 章

　　“是朕的错……”皇上尴尬地摸摸鼻子，道，“但是，他们也算是你外甥吧？”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

　　“一群熊孩子，连臣都打不过。”青泽有些不屑。

　　“无厌，你可以在青泽手下过几招？”皇上和颜悦色地问道。

　　“差不多平手。”无厌含糊道。

　　“不错。”皇上称赞了一句。他自知亏欠了无厌，所以偶尔会叫他来宫里检查一下功课，但也只是书面上的功课，武功方面，他还真不了解。

　　青泽摸摸鼻头，暗暗戳了一下无厌的腰间。无厌收到暗号，补充道：“都是小舅让着儿臣。”

　　青泽满意地眯了眯眼，事实上，是他和无厌勉强打了平手。他练武意在强身健体，无厌则是制敌，招式狠毒，大多是一击毙命。他暗自思索着，得花些心思在习武上了，不然要被小辈超了去了。

　　皇上又和无厌聊了一会儿，当然，大多是皇上在说，他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声，就这样消磨了半天时光，天快黑了两人才起身告辞。

　　出了皇宫，两人上了马车回府。一路上青泽懒洋洋地靠在无厌身上，有些昏昏欲睡。无厌半搂着他，怕他睡着了摔下去。

　　“无厌的武功杀伐性太重了啊。”青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还那么小，就算是在宫里受到过欺负，也不至于如此。

　　“师傅教的。”无厌老实道。

　　“应该换个师傅么……”青泽嘟囔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底子打下来了，想改也不太可能了。

　　“以后我跟你一起学吧，看看谁进步快。”脑袋里的东西再多，没有日复一日的练习也白搭。监工几年，他基本上荒废了练习，以后要好好补回来才是。

　　“好。”

　　两年后，苏府武场。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旁边侍奉的下人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赌两人谁输谁赢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娱乐。

　　“昨日大人输了，今日公子必定会让着他，肯定大人赢。”下人甲十分肯定地把钱压在了青泽身上。

　　“我看不一定，前几天公子让着大人，大人生了许久的气，连屋都不让公子进，公子肯定不敢再放水了。”下人乙反驳道。

　　“原来之前大人是因为这个和公子闹矛盾啊。”下人丙显然反应有些迟钝。

　　下人在台下小声议论，台上的两人虽是在打架，却也听得一清二楚。

　　青泽听得老脸一红，感觉怪怪的，却不知道具体怪在哪里，毕竟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专心。”无厌躲开他的拳头，顺势攥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扔，青泽狠狠地被他摔在地上，他压上去，制住他的双手，准备把他从地上带起来。

　　“知道了。”青泽屈膝撞在他的腹部，挣开束缚，笑得有些狡黠，“无厌可别轻敌啊。”

　　还没站稳就又扭打在一起，青泽没有保留丝毫力气，打得酣畅淋漓，却还是略有些不足，被无厌再次摔在地上，反手擒住，这次连腿脚都固定住了。

　　“输了。”无厌喘着粗气，声音也有些沙哑，青泽躺在地上，也不住地喘着气。

　　“知道了。” 青泽有些气闷，明明比自己还要小，怎么这么能打，“没力气了。”

　　无厌把他拽起来，下人把水送上来，青泽喝了大半杯，无厌也不介意，把剩下的都喝了。两人互相扶着回房换了衣服。

　　青泽身子不好，尽管是夏天，无厌还是不敢让他被汗水浸太久，把手软脚软的青泽放进浴桶后他才快速地脱掉衣服坐在浴桶里。

　　两人的浴桶紧挨着，青泽趴在桶边，伸手去拽无厌露在桶外的头发。

　　“别闹。”无厌抬头，示意他放手。青泽拽着他的头发打了个结，才把手缩回去，见他皱着眉头去解，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厌。”

　　“怎么？”

　　“呃，就是，那个，你也长大了是吧。”青泽有些尴尬，这种事情他该怎么说啊……

　　“嗯。”无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十二。”

　　“那什么，你都十几岁了，也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了是吧。”其实无厌的房间在他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自从青泽回来，他就一直和青泽睡在一起，那个房间也是没有用上。

　　“没事，和你一起睡。”无厌皱眉，他这次没有刻意让着小舅，怎么小舅还是不想让他进屋？

　　“……”你没事我有事啊！青泽有些抓狂，但是这事儿怎么讲呢？他是早产儿，身子本就比别人虚弱，再加上他生而知之，性子也是较为冷淡，那什么来的也比常人晚上几年，他原以为没什么，可是前几天起来突然就……

　　青泽老脸通红，说不清是水汽蒸的还是羞的，无厌看了莫名有些心动，他忽视心里的异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青泽。

　　“先生也有讲啊，孩子长大只好不能再和父母同床睡觉，要学会独立。”青泽胡乱扯了一通，最后下定结论，“所以，往后你就自己睡觉吧，屋子之前不就已经收拾好了。”

　　“好。”无厌答应的太过爽快，他有些惊讶，抬头看他，“今晚一起睡。”

　　“……好。”不就一个晚上了，他忍。

　　解决了问题，青泽觉得浑身都轻了很多，无厌则是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青泽也没有过多地在意。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消消食，然后回屋睡觉。

　　“晚安。”无厌在青泽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闭上眼睛。

　　“嗯，晚安。”青泽回亲一下，躺好，一脸无奈。当初觉得无厌小，又长得可爱，不自觉占了他许多便宜，可是等小孩儿长大了，他才发现习惯什么的真心不能乱养，两个小孩子玩亲亲也就算了，两个男人在那互亲，想到那个场面，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幸好已经要分床了。

　　之后无厌果然乖乖跑去隔壁睡了，只是……

　　“小舅，晚安。”无厌拉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看他。无奈，他也踮着脚亲了一下。

　　“晚安。”好歹早上的尴尬避免了不是么……

　　刚开始分床青泽并不适应，总是搂到空气然后醒过来，之后又抱了床被子搂着，慢慢地也恢复了正常。

　　“边关近日战事连连，怕是野心又起来了，尔等可有良策？”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边境小国不足为惧，陈将军镇守边关多年，他们怎可能是陈将军的对手。”大臣甲出列，把陈将军吹得神乎其神。

　　“爱卿所言极是，只是朝廷也应有所表示才是，不知爱卿可有高见？”

　　“臣不敢，依臣所见，可以派一位皇子前去历练一番。”

　　“臣认为不妥，皇子千金之体，怎能上战场杀敌，臣以为派遣军队前去支援即可。”

　　青泽站在群臣前面，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就他所知道的，并不那么简单，他还是不掺和这趟混水了。

　　无厌一年前就开始上朝了，此时站在青泽的后面，同样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去军队？”青泽诧异地看着无厌，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父皇说过，近些年边境并不太平，我想去尽一份力。”无厌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你才多大？就想着去军队？还是去边境？”青泽坚决反对。

　　“小舅不也是吗，九岁开始上朝，十一岁主建十二渠。”无厌并不让步，坚持自己的观点，“边关有难，我身为皇子，自当尽一份力。”

　　“我是生而知之，自是可以如此，但你不是，你虽是皇子，却是最小的一个，赵靖他们是你哥，他们都没有说去，你做什么上赶着去那。”青泽劝道。

　　“边境不比漳河县，那里天气恶劣，时常有战争爆发，你才十四，怎么忍受的了？小舅实在不放心。”

　　“无妨，艰苦的环境才能激发人的潜能，这是你教我的。”无厌直视他。

　　“……”青泽扶额，理是这个理，但是，“我不同意，最起码要等到行冠礼之后。”到那时候，什么破事应该都解决了吧。

　　无厌也不多说，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父皇已经同意我出征了，圣旨下午就到，小舅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你这是先斩后奏！”青泽气急，大喊一声，完全没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

　　吃过午饭，圣旨果然下来了，青泽冷着脸接过圣旨，也不等传旨的太监走就直接扔到一旁，拂袖而去。苏管家赶紧把圣旨捡起来，给太监打点了些银子，客气地送人出府。

　　临近出征，青泽再生气也还是站在城墙上，目送队伍离去。

　　“爱卿可是在生朕的气？”送走队伍，皇上特地把人叫到宫里，准备好好谈一谈。

　　“皇上英明，皇上的决定，臣怎敢质疑。”青泽冷硬地回道。

　　“青泽，你真是什么都知道。”皇上突然笑了，“边关什么情况，想必是一清二楚吧。”

　　“陈老将军重病在床，这消息又是谁透露给那些蛮夷的？”青泽毫不客气地反问他。

　　“是朕没错。”皇上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你怕是史上第一位通敌叛国的皇帝。”青泽说话毫不遮掩，他实在是生气。

　　“放肆！”皇上黑着脸呵斥他，又缓了缓道，“青泽啊，这江山是我赵家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出有辱赵家的事，只是圣朝，真的安稳太多年了，养出的蛀虫也一样，太多了。”

　　“所以你就把陈将军病重的消息透露给蛮夷，打算趁此机会除掉朝廷的蛀虫？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被压制了几十年，有了翻身的机会必定不会放弃，势必会集结全族的力量，准备攻城，圣朝几十年没有战争，军队力量大不如前，你就算派再多的士兵也无济于事！”青泽冷笑。

　　“朕知道，可是圣朝上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朕的手上，更不能毁在朝廷的贪官手上！蛮夷固然厉害，可圣朝男儿同样不差！陈将军的军队并不羸弱，他们常年驻守在边关，对付他们再简单不过了，圣朝的军队，没有你想像的那般薄弱。”

　　“还是那句话，这江山是赵家的江山，朕不可能做对不起赵家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是皇上，敢赌敢拼，我只问一句，为什么派无厌去。”青泽揉揉眼角，有些厌倦了。

　　“他来请命，朕自当答应。”

　　“……”青泽气笑了，“他叫你这么说的？”

　　皇上沉默。

　　“除去一开始传书的四年，我和他相处了五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吗？”青泽冷声道，“他的性子比我还冷，国家？他的心里连家都没有，又哪来的国？还为国家尽一份力，打他说出来我就没有信过！除了有人要求，他不会去边关。”

　　“陈将军知道这件事，他要求朕送一位皇子，以保证朝廷没有抛弃他们。”皇上干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