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几条消息看得俞歇满头问号。
正能量男生: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Y:没事我懂我懂。
所以你究竟懂什么了啊?
才和齐越分开几分钟,俞歇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此人脑回路。
躺在床上也是干瞪眼,他只好起床。
打开房门出去,收获两个人的关注。
齐越挤眉弄眼试图传达他的揶揄之意,奈何好友似乎并没有接收到他信号。
齐霁的关心方式则比较隐晦,抬头望一眼俞歇,直觉这人心情应该有所好转,这才放松后背陷进沙发。
俞歇把二人不同反应看在眼里,不由会心一笑。
青年顶着一头柔软凌乱的头发,笑起来眼角微弯,瞬间如春水初生,直荡漾进人心房。
饶是最近已经习惯了美颜暴击,齐越还是不由一怔,不由喃喃:“这谁扛得住你这笑容攻击。”
言毕,不由想到什么,朝旁边看去,果然他哥也正陶醉在俞歇的甜美笑容里。
算了,暂且原谅你了。
把剩下的半瓶水喝掉,俞歇倾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提议道:“反正也是闲着,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吧?”
齐越积极响应:“好啊好啊,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俞歇:“那当然要看恐怖片了。”
发现齐霁没出声,拿空水瓶戳了戳对方肩膀。
询问:“你呢?”
那边齐越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摆弄投影,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恐怖片好啊,紧张又刺激,没想到你喜欢这类型,以后我就不愁没人陪我一起看了!”
俞歇刚好在齐霁身后,两人中间隔了个沙发靠背。
闻言下意识捕捉提问者的眼神,恰好俞歇低了头来听,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无比贴近。
齐霁看着对方眼里跃跃欲试的期待,不知怎么恨不得答应所有请求,脱口而出:“那就恐怖片吧。”
房间里突然暗了下来,齐越手拿遥控回头询问:“你们想看哪部啊?”
俞歇探身把手机上的搜寻结果拿给他看,一股清新的柠檬香突地钻进齐霁的鼻腔。
他突然想起了某个午后那缕放佛能在炎热夏日令人静心凝神的清香,借着微弱的光线,那只近在咫尺的耳朵里一枚鲜红的小痣直直闯进了眼底。
原来他们早就曾经擦肩而过。
心脏突然毫无预兆地快速跳动起来,齐霁不着痕迹地挪了一下身体。
奇怪,最近心脏是不是出问题了。
偏偏那味道契而不舍地侵入他的嗅觉范围,俞歇得到了齐越的赞同,又拿着手机问他的意见。
勉力稳住心跳,齐霁潦草点头:“我都可以,你们选就好。”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将要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俞歇心情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他转身跑进厨房拿出了电影必备零食,一路哼着小曲儿回来。
齐越看着茶几上的啤酒,严正抗议:“俞歇你这是夹带私货,明明知道我不能喝还要诱惑我!简直太过分了。”
俞歇不止不觉得自己过分,还故意拎着酒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逗小孩玩一样,随手扔了一包零食过去:“你还是乖乖吃你的宝宝薯片吧。”
齐越很生气但没办法。
眼睁睁看着俞歇细瘦的手指穿进拉环,而后用力一扯,“啪”地一声,罐子开了。
俞歇懒洋洋拎着罐子喝了一口,冰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向胃部。
这才是夏天的正确打开方式。
齐霁在旁边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再次刷新了对这位室友的认知。
看着齐越一副跃跃欲试不肯放弃的样子,习惯性打算说教,又放弃。
这么一对比,齐越好像是有点惨,这次就罢了。
齐越可不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捧着薯片啃的滋滋有味。
电影开始了,几人都安静下来。
开头就是恐怖片标配:一群男女青年去所谓闹鬼的地方探险。
就差把我是来白给的刻在脸上。
俞歇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影,扫一眼茶几,发现零食还都堆在自己面前。
放下手里的啤酒,拨了一些给身旁的人。
齐霁正全神贯注于剧情,冷不防手边贴了一个冰凉的物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俞歇看了眼被冰得一激灵的人,示意对方不要客气。
见人还没动静,猜测这人大概很少摄入此类食品。
手下利索地拆包装袋,然后慷慨贯彻帮人到底的原则,直接塞人怀里。
略带湿意的手擦过齐霁手背,凑到耳边低语:“尝尝,很好吃的。”
俞歇照顾完观影群众的情绪,坐回座位继续看电影。
齐霁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另一只手抓了块薯片放进嘴里,人生第一次品尝到它的味道。
随着剧情发展,怪异的事情开始出现,齐越在旁边分析:“我猜这个人接下来会第一个死,毕竟flag都立好了。”
过了一会儿这人果然死了,齐越激动拍手:“我就说他会死吧!”
俞歇表示肯定:“确实。”
齐霁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俞歇扫了一眼对方的背影,感叹:果然爱干净。
不一会儿,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儿,齐霁罕见地翘了个二郎腿,手肘搭在扶手上,手背撑着下巴继续观影。
如果仔细点看,就会发现他贴着靠背的背部挺直,并不像他营造出的感觉那么轻松。
俞歇喝完最后一口酒,摇了摇空酒罐,转头发现这人长手长腿困在这方小小空间,却丝毫不显局促。
一身剪裁良好黑色的西装挺括有型,高挺的鼻梁上光影跳跃,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原本该显得风流,却因为乌黑的眸色而平添一丝锐利。此刻薄唇轻抿,棱角分明的轮廓即使在这样的光影之下都让人为之着迷。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俞歇胸腔里那颗心突然久违地跳动起来。
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齐霁这张能当杂志封面的脸欣赏了起来。
齐霁原本全部心力都放在电影上,担心突然再出来个什么吓人玩意儿。
可俞歇眼神过于明目张胆,他不得不以眼神表达疑惑。
俞歇偷窥人家被抓了个当场依旧不慌不忙,只意味深长地露出个笑容来。
齐霁本就紧绷的身体一僵,以为自己被人看穿伪装。
可俞歇却自顾转头继续看电影去了。
齐霁虽然不解,但只能继续如坐针毡地继续观影。
哪知一会儿没看,剧情已经如同脱缰野马般奔腾起来。
伴随着暧昧的衣物摩擦声,还有可疑的喘息声,这部影片不出所料和所有烂俗恐怖片一样突然就来了一段豪无厘头的激情戏。
俞歇眼疾手快地捂住旁边齐越的眼睛,话里含笑,尾音上扬:“小孩子可看不得这剧情。”
齐越一时不察被人蒙住眼睛,只下意识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好吗?”
俞歇不理会他的反抗,一锤定音:“成年了也不行。”
这话齐越更不服:“那为什么你就行?没记错的话咱俩同龄好吗?”
俞歇心说谁和你同龄,嘴里继续敷衍:“好,我也不看行了吧。”
齐越放弃挣扎,只能搬救兵:“哥,你倒是管管俞歇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齐霁看着这人毫无心理负担地睁眼说瞎话,还不忘冲他得意挑眉,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这人容易心软。
而且,嘴角好像要违背内心翘起来了。
清咳一声,回应弟弟:“你就接受事实吧。”
齐越内心大受震撼,为什么只有他受伤?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偏偏他不配拥有姓名。
原本以为这两人在一起自己可以获得双份快乐,没想到他哥这么没原则竟然偏爱得如此明目张胆。
果然弟弟什么的怎么能和老婆相比?
不可言说的镜头转瞬即逝,重获光明的齐越接受现实:“你们开心就好。”
俞歇是挺开心的,甚至下一秒屏幕里鬼怪贴脸都波澜不惊。
还有心情批判:“这也太老套了,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创新,结果也不过如此。”
和他的游刃有余不同,齐霁被这幕镜头吓得头皮发麻,尽力克制自己才没失态地一窜而起。
只是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酒罐,俞歇听着耳侧一声突兀的脆响,手背上被撒上了溢出来的酒液。
起先他以为齐霁不小心碰到了啤酒,可半晌没听到这人道歉声。
偏头一看,只见此人整个人贴在椅背,手背青筋凸起紧攥扶手,另一手酒瓶都捏变了形。
原来堂堂总裁竟害怕恐怖片。
想起之前对方去洗手间的背影,俞歇不禁失笑。
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
剧情进入过渡阶段,齐霁自以为不为人知地扔掉酒瓶,悄悄抚平扶手褶皱。
而后理了理衣服前襟,换了个放松的姿势。
偷偷用眼角余光留意一举一动的俞歇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嘴角的笑意无法阻挡。
预估下个恐怖镜头快要出现,俞歇侧身遮住齐霁眼睛:“这可不是你免费能看的镜头哦。”
齐霁只感觉眼皮一凉,视野全部暗了下去,随后才听清了耳边的声音。
遮在眼前的手骨感清晰,指尖微凉,贴着额角的手腕却使得体温升腾起来。
刚刚抚平的扶手再次被紧紧攥住,呼吸却下意识放轻。
齐霁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境地,这感觉无法言说,只有胸腔里欢腾跳跃的心脏成了佐证。
这感觉陌生而又前所未有。
手心里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在震抖,俞歇轻轻抬起手掌,放飞了这只美丽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