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笑莲华步步生》孤尘卿

4、生辰 “

　　“呦，我们四小姐终于舍得醒来了！”沈霜芜刚刚回到祁霜阁没几分钟，便看到泠汐晴汐二人推门而入，见沈霜芜端正地坐在床上，晴汐忍不住出言奚落一番。
　　“本小姐刚刚看到府中很是热闹，今天难道有什么喜事么？”沈霜芜平心静气地问道。她理解她们，毕竟，如果是自己五年如一日地照顾一个死人，并且还被其他丫鬟瞧不起，恐怕自己连卫生都懒得收拾。
　　见沈霜芜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平心静气地和自己说话，晴汐的耳根瞬间红了。倒是泠汐嘴快：“今天是老夫人的生辰，府中上上下下都在庆祝，想必现在宾客都已经到齐，只等一刻钟后开宴了。”
　　沈霜芜暗暗拍了自己一巴掌，刚刚在天机阁明明听到了，现在反而忘了。在这深宅之中，怕是只有这名义上的祖母徐氏是真心待她了。
　　只见沈霜芜向二人说道：“你们为本小姐打水来，本小姐要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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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祖母，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孙女不孝，在霜儿沉睡的这些年里，害的祖母日日忧心。今日醒来，特来领罚。”大厅内，众人说说笑笑，一派欢乐，好不热闹。只见一粉衣女子款款而入，向众人请安。一袭粉衣将女子衬得更加俏皮可爱，雪白的皮肤，柳叶弯眉，一双大眼如群星般璀璨夺目，五官精致，身材苗条，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其他人不知沈霜芜是何人，可沈扬焕心里却很清楚。这丫头，猛地一看竟与她娘亲无异。
　　只见主位上的老人一脸惊喜：“原来是霜儿啊，快快起来！你能醒来就好。都是一家人，什么罚不罚的！快来祖母身边坐，让祖母好好看看！”
　　沈霜芜闻言，正要去徐氏身边，却被人拦下。抬眼，却是钟姨娘。
　　“这么多年了，我们霜儿可是醒来了。最近老夫人偏头痛，怕是经不起闹腾。念儿，快去给你祖母揉揉。”
　　“这……霜儿刚刚醒来，想着尽尽孝心，既然姨娘不欢迎，霜儿便告辞了。”沈霜芜一咬嘴唇，眼眶竟有些发红，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你……”钟氏怒火中烧，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氏打断。
　　“钟氏，你也不必再做为难，就让霜儿过来吧。”徐氏眉头一皱，似是不悦。
　　这才把沈扬焕从思绪中拉回来。看着钟氏委屈的神色，沈扬焕莫名有些心烦。清了清嗓子，沈扬焕沉声道：“好了好了，就让霜儿去母亲身边侍奉吧。念儿，来为父身边坐。”
　　沈羽念柔柔一笑，用眼神宽慰了下钟氏，这才入座。
　　歌舞升平，正当众人陶醉时，沈羽依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件东西：“今天是祖母寿辰，孙女恭祝祖母身体安康，长命百岁。这是孙女求得的护身符还望祖母莫要嫌弃才是。”
　　沈霜芜眼前一亮。这沈羽依倒是个聪明的主儿。人上了岁数，总是爱信些神啊鬼啊的。这礼物，怎一个妙字了得！
　　“好啊！依儿有心了！”徐氏笑眯眯地，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
　　沈羽依福了福身：“如此，四姐是不是也该有些表示？”
　　沈霜芜一愣，自己好像和秦羽依没有仇吧？正思索着，目光接触到钟氏时却豁然开朗。这沈羽念和沈羽依，同是钟氏所出，刚刚钟氏在自己这里吃瘪，没想到沈羽依就坐不住了。
　　沈霜芜不慌不忙地答道：“这一醒来便是祖母寿辰着实未曾料想，只好献舞一曲，权当为祖母助助兴了。”说罢，便起身到中央舞了起来。幸好她从小就喜欢汉服古装，也学习过古代的舞蹈。否则，今天真是要出丑了。
　　突然，一道传音来到了秦墨裳的耳边：“四小姐如此惊世之舞，不介意本王为之伴奏吧！”不等秦墨裳反应，慕北澈便徐徐吹起了笛子。
　　刹那间，天地好像失去了颜色。瘦弱灵活的身形衬上这粉红的薄衫，竟是在可爱娇俏的柔情之中衬出了傲气几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让在坐的众位都看呆了。随着一声掌声的响起，这才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继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素来听闻沈四小姐容貌举世无双，不曾想这舞姿也是无人能及！”
　　出声的是二皇子慕千凉。秦墨裳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笑道：“霜儿的舞姿也不过如泛泛之辈，着实经不起二皇子的这般抬爱，实在是王爷的笛音过于完美。”说罢，便向慕北澈看去，眉眼间尽是笑意。
　　“四小姐谬赞了。”慕北澈同样笑着望向沈霜芜，并不多做解释。
　　一场宴会，便在这热烈的氛围之中悄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