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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法阵 死了还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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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变化来的突然,苏英来不及反应就被巨流卷了进去,后来虽凝聚出护体结界衣衫还是湿了个透,她随着被漩涡忽上忽下,胃内也是翻江倒海。正不堪忍受之际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进一个陌生的境地,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反应过来发现身边有好几个倒地不起的修士,而身前一个年轻修士立于旋流之间,人们或避或逃只有他迎着出水口艰难的止水,用单薄的身影顶住了这一方天地。
贺泧的身体止不住摇晃起来,水虽已在缓慢回流,可他气海已近枯竭,强力运用真元便感觉经脉要裂开一般疼痛。冷汗顺着他的面颊簌簌而下,眼前一片模糊——他不行了。这时一双冰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一股温和纯正的真元从后背传入,是陆无别。
“来人,快来人,他不行了。”陆无别急切喊道。
陆无别的话用了真元,穿透力极强。瘫在地上的苏英终于回过神来,起身来至贺泧身后,抬掌抵住贺泧后背凝聚气海内全部真元传入他体内。这点灵力对贺泧来说基本是杯水车薪,但还是叫贺泧心头生出一阵暖意。
接着是由半死状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过来的丁秉,他上次在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就对水产生了浓重的阴影,一见水就腿软。丁秉一手拄剑,一手搭在贺泧肩膀传输真元,有气无力道:“不告诉我一声就过来,非要逞这个英雄吗?”
一个,两个,三个。接着有更多的人加入纷纷效法他几人凝元帮助贺泧。干枯的经脉终于充盈起来,气海也重新焕发了生机,贺泧心头一阵暖意,终于放松的长舒了口气。
转眼之间水已下至小腿,陆无别却依旧忧心忡忡,他压抑着急促的气息在贺泧耳边低声道:“这是个阵法,只要不破阵这水便不会停,你先坚持一会儿我设法去破阵。”
说着收掌退出,飞身至贺添身旁,要破阵应先找到阵眼,整个阵法应该是在贺添摸索方盒时触发,而此刻贺添俯卧于地,被水泡的泛白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曲着,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方才被巨浪所袭,紧接着又被洪流卷了许久,身上衣衫也撕裂多处估计再多泡一会儿全尸都不能保得住。从他从人群中冲出时陆无别便觉得不对劲,突然要献出令泽印的举动更是蹊跷,而此刻也顾不上思索那么多,方盒已碎,贺添也死了,对,还有方盒中装的东西——乔肃的头。
陆无别回头望去,乔肃的头正立于大殿中央,散乱的发丝垂于两侧,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正视着前方。陆无别隐约记得方才贺添一把将乔肃的头扔出落地之处便是这个位置,这场洪水好像对乔肃格外友好,同样是死了的,贺添便成了那个德行,反而是死了多时,只剩了一个头的乔长老容颜依旧,真是神奇啊!
陆无别微微一笑,提步朝乔肃走去,与此同时起若乘发现了陆无别的举动,开口对陆无别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虽然那晚陆无别在齐若乘眼皮子底下强行带走了贺泧,可他此刻只猜出了贺泧可能是那晚的贺家小子,还未知陆无别便是鬼面,因与这点陆无别也没必要和他挑明,陆无别躬身施礼道:“乔长老似乎有些蹊跷,晚辈想探查一二,不知齐门主可应允?”
齐若乘也不是吃素的,他也察觉出这个大殿已被他人施了术,方才发生的一切恐怕都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故意指使贺添把他架上百门宗主的位置,故意把贺泧送到他眼前来,也是故意用乔肃的人头搞一出闹剧来恶心他,这个阵法,哼,弄得死别人可困不住他。想到这齐若乘淡淡道:“即使如此齐某也不好阻拦,只是乔长老于我派贡献良多,还望道友手下留情,日后也好入殓收尸。”
陆无别还未答话,只见乔忠眼皮忽得一眨,泛出一道射人的光。紧接着整个头颅迅速变大飞起,在空中张起血盆大口产生巨大吸力,呜的一声殿内桌椅板凳齐齐飞向乔肃口中。贺泧正专心退水,谁想这又横生变故,他离得最近,连同后面的给他传输真元的一串人如同下锅的饺子争先恐后往乔肃大嘴里钻。
死了还能这么作妖的也是没谁了。
贺泧身处最前,他飞快的比了个手势召唤起水沉,水沉于空中暴涨数十倍,于他之前抵在乔肃的口中,贺泧背靠剑身,两只手展开死命抵住飞来的众人。好在在场之人修为皆是不低,从开始的懵怔状态反应过来,纷纷祭剑定住身形,有余力的还旁忙拉起贺泧等人。
陆无别见此也不再忌讳挥掌重重向乔肃砸去,“阿泧哥,小心。”与此同时,他不知从哪弄来件斗篷,在乔肃爆炸的前一刻裹起贺泧扑倒在一旁。其余的人没了贺泧的阻拦都涌进了乔肃嘴里
“砰”的一声,殿内落了满地掺血的豆腐花。
丁秉挨着贺泧,灾情最是严重,梅花衣已被渲染成了朵朵桃花开,连别在身后的的霜菊扇都未能幸免,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片湿淋淋的手帕抹了抹脸,目光紧紧盯着陆无别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他顿了顿,将手帕紧紧一攥,脆弱的手帕抵不住丁秉的大力摧残,流下几滴浑浊的眼泪,丁秉咬牙切齿的接道:“我就杀了他,碎尸万段。”
陆无别无视丁秉几欲喷火的目光,取下裹住他与贺泧的斗篷嫌恶的扔倒了一边,淡淡道“那你也要先找到这个人再说。”
丁秉险些原地飞升。
这个缺德带冒烟的阵法终于破了,虽然过程十分恶心不过好在是平安了,陆无别冲齐若乘一拱手:“当时情况危急,乔长老的头,额……有几欲吞天之势,所以,还望齐门主恕罪。”
齐若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事急从权,还需谢你们二位救了我等性命。”
“不敢”
齐若乘回身对躬身致歉:“齐某不才,蒙诸位青睐参加齐某生辰不想横生变故惊扰诸位,我心深感内疚,便先在敝舍歇下,今日之事我一定会查清是何人捣鬼给诸位一个交代。”说着吩咐齐垣准备客房浴桶。
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一遭任谁心中也都很郁闷,齐若乘既然这么说了那便一定会查,各门派掌门长老心中虽然忿忿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听从安排在经天门弟子的带领下纷纷出了大殿。
贺泧三人则是跟着齐若平与徐章先去了南苑,齐若乘已认出贺泧,经天门决不能久留,奈何有徐章在,他绝对不会轻易放了贺泧。还好乔肃那死老头子爆炸时将徐章与齐若平也轰了个透。趁徐章去沐浴之际借口有事和齐若平辞行,齐若平正忙着去沐浴没工夫搭理他们,随口一应便允了。
丁秉想沐浴想的双眼冒血,他的晕水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治好了。刚进院便冲到了浴房,待贺泧与陆无别辞别出来他已经换了身衣服在门口等他们了,丁秉看了看左右无人,低声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陆无别退后一步,扭头,掩鼻动作一气呵成。
丁秉有些尴尬:“时间紧迫没来的及仔细清理,”
“我和陆……额,无别去找齐藩商量对策,你先去大师兄将这的情况告诉他们,如果我们能成功救出萧岸你们便在外接应我们,如果不能你们在外面也要做好准备。”
贺泧耸耸肩,半开玩笑道:“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可能要救三个人了”
“瞎说什么?”丁秉想拍他一巴掌,行至半路一停,想了想又将手收了回去,道“方才消耗那么多体力,短时间恐怕难以为继。还是要量力而为。”
贺泧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我知道了。”
丁秉也笑了笑,看了眼贺泧,转身消失在门口。
陆无别一直在旁边没说话,见丁秉走了才道:“阿泧哥和这位师弟到是相处的很好。”
“对啊,一起长大的,”说完贺泧一愣,似乎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陆无别抿抿唇:“没什么,”他顿了顿又接道:“咱们去找齐藩吧。”说完提步走了出去。
贺泧看出他有些不高兴,然而此刻也无暇他想,只得跟了出去。
齐藩住处离南苑并不远,不多时便到了。院中静悄悄的守着几个聚元修士,贺泧对为首的一个麻子脸修士一施礼:“敢问其少主现在何处?”
“我家少主自从早上出去便再未归来。”一个麻子脸修士恭敬道。
贺泧疑道:“你确定?”
“确实,我等都是门主派来保护少主的,早上少主趁我等不注意偷跑出去到现在也尚未回来。”
贺泧直觉蹊跷:这么多人守着还能将人看丢?看丢了也没见去找。只怕是齐若乘已经疑心了什么,贺泧最怕的是齐藩去齐夫人那找萧岸,齐藩本就莽撞若是被人发现就糟了,无论怎样都不能再等了,便是前方有刀山火海今日也得去闯一闯,想到这贺泧看了陆无别一眼,对方点了点头,贺泧莫名觉得心安了许多,回首对麻脸修士道了句“多谢”便陆无别快步出了别院。
麻脸也未阻拦,只是注视这他二人的背影阴冷一笑,招手叫过来一个修士道:“我去跟着他们,你去报告给门主,他们果然有问题,。”
那个修士一抱拳,转身出了院子。
陆无别走了一段路便察觉出不对,忽道:“有人跟着我们。”
贺泧脚步一顿,陆无别又道:“离得远,听不清到底有几人,阿泧哥怎么办?”
贺泧想起方才那个麻脸修士,他是故意放他们走的,可能就是要他们带路,这样的话齐若乘恐怕还不知道萧岸的藏身之处,又或者是说齐若乘早已发现了萧岸,在前面设了个更大的圈套等着他们往里钻。怎么办?打还是不打,贺泧犹豫了,下意识看向陆无别对方眼中也罕见的带了迷茫之色。
正在这时经天门北苑之处忽然有一阵耀眼的白光冲霄而上。
北苑?贺泧心念急转,那是齐夫人居所,不好,萧岸怕是按捺不住了。
与此同时,麻脸修士也瞧见了由北苑发出的白光,有人硬闯监押齐夫人的法阵。麻脸一声冷笑:他们要去的恐怕就是那了。既然已知晓他们要去往何处,那么就是时候将二人捉回去领功了。
想到这麻脸修士也不在废话,冲隐藏在后面的修士结了个手印,飞身拔剑便向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