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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寄命 把一个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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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擦拭秀竹的丁秉,接着是拄桌托腮的阿落,再接着是从进门就紧盯着他不放的陈济方,贺泧站在左边一脸殷殷期望的看着他,陆无别站在旁边负手而立,目光环视一周齐藩不自觉咽了几口口水,,心里有些发怂表面还是装作强硬的对面前的梁谌与麓白道:“你们找我干嘛?”
梁谌极其伪善的笑了笑,“城外一别想来已过了一个时辰,不知这段时间齐公子过的可好?”
齐藩立时被激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你你,说人……好好说话,有事说事。”
“哦,”梁谌摸了摸鼻子,他本来也不会装腔作势,说完自己都被自己恶心了,“你别怕,我想请你来帮个小忙。”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张阿落被掳走时留下的纸条。
齐藩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都说了不是我做的,我那天晚上接到了我家来信,说母亲病了叫我回家我才连夜走的,虽然我确实想再与萧岸比试一场,可这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你先别急”梁谌又将他按到座位上,“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说的是另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那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齐藩将信将疑:“什么啊?”
“那个萧岸不小心误入贵府,奈何经天门护卫森严他不好出来,你是经天门少主,能不能想想办法将他带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齐藩噌的站起来:“他去我家干嘛?我爹知道吗?”
“是个意外,我们想要是惊动了齐门主也不好,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这,”齐藩憋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虽是经天门少主,可实际也没什么地位,恐怕爱莫能助,你要不找找别人?”
丁秉停下擦剑的动作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道:堂堂经天门少主怎么这么熊呢?
“别啊,少主不妨再好好想想。”说着麓白一手按上了他的肩头掌中加力,齐藩只觉左肩要塌了一般的难受,疼的他冷汗直冒,“疼疼疼,好好好,我我我答应”,片刻后麓白才松开了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拱手道:“多谢少主,我在此替萧岸谢过”
齐藩揉着酸痛的肩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正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今日便当还了。他被关在哪里,我尽力为之”
梁谌与麓白对视一眼,很是忸怩了一下:“好像,是齐夫人那里。”
“什么?”齐藩一口茶水喷出,“什么?我娘哪儿,他去我娘那干嘛?”
梁谌大窘,关于齐家爱恨情仇他知了个大概,估计是搁小话本上也能写上厚厚一本,但家丑一般不外扬,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三道四。只得忙不迭出来解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其中曲折一时半会讲不清,齐夫人也是知晓的,齐公子只要去通个气想必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最好别惊动齐门主。”
齐藩听了他娘知晓,并且还包庇心中更是疑惑,好在是平静下来了。奈何刚才答应了他们,又不好反悔只得咬了咬牙应了。
梁谌喜上眉梢连声道谢。
齐藩犹豫了下:“你先别忙着谢,我尽力而为,过几天是我爹生辰会有人来贺寿,你们在宴会上假装宾客将他带出去,可千万别让其他人认出来。”
“好好好,多谢了。”
送走齐藩后众人不觉都松了口气,贺泧问道:“大师兄怎得竟与齐藩扯上关系?”
麓白笑笑:“赶路的时候正遇上他被人追杀,顺手救了他。”
丁秉奇道:“他也被人追杀?”
“是,他对阿落被掳一事一无所知,只说自己母亲病了召他回家,却不知惹了什么人被追了一路。我和阿谌看他不似作伪,也没敢将他放走,一路同行到经天门才分开。”说着麓白耸耸肩:“当然他那性子,可能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己也不知道。”
阿落换了只手继续托腮:“我也没见过绑我的人长什么样,看不清那人面目,只记得很高很瘦脖子很白,不过应该不是他。”
丁秉一合扇:“难不成诱我们到经天门竟是别人有意为之?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贺泧看了陆无别一眼,道:“不会吧,咱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小修士能惹得什么人?”
“对了,徐章也追着你们问萧岸?”丁秉问道。
“不错,我和麓白半路遇上的开始还以为他要把我们抓回去问罪,没想到他只是问我们萧师兄的下落。”
这一切难道是因为萧岸?丁秉瞬间将目光投向阿落,阿落一激灵:“这我也不知道啊,小师叔什么都没和我说过,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追着找他。”
丁秉只觉眼前一团迷雾不禁垂头思索起来,贺泧想起昨夜的事则打了个寒战,他与陆无别对视一眼,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齐藩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他也是倒了血霉,想在开山大会露脸却被人打的满地找牙,顺带被冤枉掳走少女,又一路被人追杀,好不容易回到家父亲还甩冷脸,同侪明面不敢怎样背地肯定是少不了嘲笑,当初信心旦旦和母亲保证不混出个名堂绝不回来……这可好,想起这些他这个糟心,腿还没进院就开始打晃,转了几圈终于鼓足勇气迈进门槛,在院中站定却又没敢进去,只喊道:“娘,藩儿来看你了。”
声音不大,房内的人却都是听了个清楚,萧岸磨了磨牙,他刚看完贺泧传给他的音讯却未想到他们竟然求到齐藩这来,当即便出来与齐夫人告辞,齐夫人也说让他等两日齐若乘生辰再趁乱逃出去,正在僵持齐藩便来了。萧岸正欲躲回密室,却见齐夫人却在屋里喊道:“我说过了,没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以后也不要再来见我。”竟是连门都不让齐藩进,萧岸愣了愣
齐藩眼眶有些泛酸,凄声道:“娘,是孩儿不孝求你别生我的气,就让藩儿进去看你一眼吧!”
“娘”
“出去不要再来见我。”
齐藩在院中跪着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有心看看齐夫人,也想看看萧岸是不是真的在哪,奈何齐夫人就是不让他进,便仗着胆子站起身打算硬闯,谁承想刚接近门口便被结界掀了个跟头。
齐藩哎哟一声滚了好几圈,哀嚎道:“娘你真要这么对我吗?”齐夫人听见心中大痛立时便站立起来,小芸忙道:“夫人别慌我出去看看。”
小芸出来门口将齐藩扶起,“少主还是请回吧。”
齐藩面上满是泪痕:“我娘到底为什么不见我,是,我不争气不如我大哥齐垣,父亲给我冷脸,母亲也不要我吗?”
“少主不要这么想,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不心疼你。”小芸将他扶起,“少主不如改日再来吧等夫人,等她消消气。少主先休息去吧,我回去劝劝夫人,快去吧!”
齐藩见实在无法也只能改日再来,扶着腰慢吞吞的走出了院子。
齐藩走远了,齐夫人才敢在门口流泪观望:“小芸,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连见他一面都不敢,我……”齐夫人泪如雨下,一下一下捶着胸口。
小芸忙走过来拦下她的手,“夫人,夫人你别这样,少主以后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等他明白什么都晚了,我现在只希望他离这个家远点,越远越好。”说完蓦地又想起什么,“你说他会不会对藩儿下手,他会不会把藩儿也拉进去?”
小芸连连摇头:“不会的夫人,门主不会这样做的,您不要瞎想。”
“萧岸”齐夫人忽的想起了萧岸,“若是日后你能平安出去,能不能把藩儿带走,只求他能平安度过此生。”
萧岸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把齐藩托付给我?把一个父母俱在,且其父与他有杀母之仇的齐藩托付给他?萧岸觉得便是突然被雷劈了也没她这句话威力大。
话刚出口齐夫人也愣了愣,片刻便下定了决心,“齐若乘这些年性情大变,而藩儿性情纯良没什么心计,我怕他以后对藩儿下手,你是他堂兄便是他父亲对不起你但是他却没有,我求求你,若是可以便帮他一把。”说着身子一矮眼见便要给萧岸下跪。
萧岸又惊又气,心道哪有这样的人?可又不得不将她扶起:“齐夫人你快起来,”
“我知道这样确实太过无礼,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齐夫人已泣不成声,萧岸满头黑线狠了狠心,只道:“萧岸无父无母本就是无根浮萍自己尚不知要漂往何处,所以恕在下实难从命。”也不管齐夫人如何转身便往密室走去。
小芸气道:“怎会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随便你怎么说!”
小芸张口还要说什么被齐夫人拦下了,她也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罢了,本就是强人所难,齐家也是欠他们母子。”
说着将目光放向空中某个点喃喃道:“就当我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