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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镇山尺 李川似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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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顿时被黑暗侵占,贺泧险些没把背上的萧岸跌下来,“陆兄?陆兄你在哪啊?”贺泧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回响。
“阿泧哥,我在这。”听声音似乎离得不太远,说着陆无别掌中托着一团幽暗的火光从身后走近。
“我在这。”陆无别又温和的说了一遍。
见到他安然无恙,贺泧长出了一口气,望了望四周,“这难道是莫峣山的阵法?”
陆无别罕见的一脸凝重,“不太像,”说着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道路,“咱们先往前走走看吧。”
这应该是一条人工挖出来的甬道,石壁上还有斧凿的痕迹,总体来说较为规整,石壁两侧置有壁灯,不过早已熄灭。陆无别想上前查看一下壁灯,刚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
贺泧见他有异,上前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先不要过来。”陆无别回手制止他靠近。
“这里有人来过,就在方才。”
陆无别俯身捡起刚刚使他停下的东西——一小节残剑,举起火光仔细一看,只见地上满是碎剑,有的甚至已成了齑粉,而且越往前越多,几乎铺了一路。
贺泧额头立时渗出一层冷汗,“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原路返回寻找出口吧,”他心里有点打退堂鼓,进入此地只是意外,他们只有两个人还带个昏迷的萧岸,而对方目的不明,光看这阵势恐怕不是他们能应付的了的,没必要趟这趟混水。
陆无别长睫微闪,“后方我搜过了,是死路,”接着他又故作轻松的调笑道:“看来今天你我要被困在这了,你可要保护我啊。”
贺泧却是信以为真,有些慌了,“什么?那,那咱们还出的去吗?”
陆无别见他有些急了,连忙安慰:“你别急,便是再凶险,我也定能护你二人周全,放心就是了。”他笑的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个一脸严肃的人不是他一样。
望着他的笑颜贺泧又渐渐安下心来,不知怎么了,贺泧觉得和他在一起总是有种似曾相识感,虽然他来路不明叫人捉摸不透,说的话也是真真假假,却总是下意识的相信他,即使常常惹得丁秉生气……
数百丈的路程贺泧与陆无别走了一个时辰,中间遇上了三次剑阵,两次刀斧阵,上百个剑影的攻击,路上岔路丛生,各条道路盘根错节,一脚踏错便是一个陷阱,一路上精疲力尽,全赖陆无别机敏才一次次化险为夷。两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轻伤,这还是人家闯过的残余阵法。前面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咔嚓”一声轻响,白花花的头骨自百会处裂为两半,整个骷髅躯体好像被瞬间冻住,随后如被抽去灵魂一般七零八碎的落在地上。一个黑色身影手托繁饰复杂的八角铜盘,黑雾源源不断从中间冒出,升到上空结成咒术的密网笼罩在整个石室上空,黑影嘴形微动,无声的念着某种咒语,其余的骷髅人或坐在石棺中刚要爬出,或是已经爬出来要扑向黑影的,各自僵硬的抽动几下后也似先前那个,接二连三的倒下,稀里哗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石室中。
黑影绕过满地碎骨,脚似不着地的飘然落在石室正中的一处石案前。那石案高约五尺,通体巨大漆黑如墨,四角各雕有面目狰狞的兽首,台面上放着一个铜香炉,前后两面依旧是同桌面一样的兽首。石案后方是一片有馅的石棺,前方则是一块巨大平整的石壁,石壁上雕刻着八个篆体文字:莫峣禁地,擅入者死,随后另起一行:后辈传人非掌门死,不得入。接着是莫峣历代掌门的名字及生平大事。
黑影将袍袖一抖,露出一张沧桑的面孔,“晚辈莫峣第四十三代弟子李川拜见列位师祖。事急从权,多有冒犯还请诸位师祖见谅,稍后弟子定去领罚。”
李川见并无回应随即跪倒在地,“掌门无德,屡坏门规,私通外贼,阴谋颠覆我莫峣派,现在门派大乱恳请各位师祖让弟子请出我派至宝安定人心,救门派于危难。”
言罢李川从怀中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玉符,径直按入香炉上。不想那香炉碰见了玉符竟变成了虚影,显现出底座与玉符大小契合的凹槽,紧接着整个石案分为两半,伴随着机括牵引声中间缓缓升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匣子。
在昏黄的壁灯下,李川面孔近乎狂热,他狞笑着拿起匣子中的物什——一根一尺左右的尺子:“仙门大宗如何,数十代掌门的遗灵又如何,这镇山尺还不是被我拿到手了。”
他又“嘿嘿”一笑:“也是难为你们了,死后尸骨也要守在镇山尺前,竟是这般费尽心机?”
他拿着镇山尺灌入灵力,指了指对面的石壁,镇山尺幽光一闪竟隔空将那石壁挖了下来,甩手一抖瞬间将后方的一大片石棺砸了个粉碎。一阵尘土飞扬李川也不在乎,反而纵声狂笑不止,笑着笑着却戛然而止,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仔细一辩竟是人压抑的咳嗽声,李川顿时警铃大作,“什么人?”
贺泧他们见藏不住了便从石壁后走了出来,原来二人一路循着李川闯过的残阵,不多时便追上了他。他们没有声张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不想李川的身影最后在一块石壁前消失了,二人知道这应是莫峣秘术不敢贸然探查,生怕惊动李川。正在苦恼,忽然一阵山摇地动身侧石壁突然没了……
那块刻有莫峣历代掌门生平的石壁是将墓室和外室隔开的一道屏障,也是整个墓室最后的禁制,然后被李川简单粗暴的打开了。
李川似乎没想到就这样将他们挖了出来,愣了一下怒道:“此乃我莫峣禁地尔等怎敢擅闯?”
贺泧正奇怪李川怎么在这里,不过他既然这样问了贺泧也只能上前施礼,解释道:“李长老莫怪,我等也是误入,又不巧迷路了才辗转至此,呃,还请李长老指条出路,让我等早些出去。”
“即是如此,”李川思索片刻,又古怪一笑,“你上前来,我告诉你出口。”左手却在身侧偷偷扬起镇山尺。
头顶“轰隆”一声,旁边的陆无别顿觉不好,连忙将贺泧二人推向一边,随即一大块岩石自头顶落下,眼见就要将陆无别砸成肉酱,却只见青光一闪,岩石却在触及他头顶前一刻突然爆开,一袭青衣飞身而出,挡开飞向贺泧的碎石。
“哈哈,你还挺机灵。”李川若无其事的笑道。
贺泧已然有了些怒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李长老如此意欲何为,我等不曾的罪过前辈啊。”
陆无别持剑前一步将贺泧与萧岸护在了身后,“他不是李川,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而后将目光转向“李川”,“今日我等救人恐怕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贺泧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位传闻的莫峣派二号人物,这么位当世名修竟能被操控,究竟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那“李川”面露赞许,“你倒是个聪明的,”而后指着陆无别手中的青锋,道“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大阵仗。”
贺泧:“……”
究竟是谁有话不好好说,还要不要脸了?
陆无别根本不理他那茬,“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说要我帮你。”
他话中隐含有威胁之意“李川”面上一僵旋即无奈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拿着镇山尺的手臂一挥,贺泧脚下的土地瞬间裂开一道一丈宽的口子,深不见底,连带着整座山都欲裂为两半之势。
贺泧扶着萧岸不便出手,大喊了声“水沉”缚在身后的水沉剑应声而出,立时飞至主人脚下做御剑式。再看陆无别,比贺泧反应还快,空中幽光一闪,一个青色剑影气势如虹直奔“李川”袭去,贺泧觉得从未见过如此狠戾霸道的剑气,虽是一人一剑却有滔天巨浪般的气势,站在旁边贺泧都不由得怔忪了一瞬。
“李川”闪身一避,陆无别一剑击空,远处石壁轰然而碎。李川立在石棺上阴险一笑,掌中罗盘黑雾弥漫,方才七零八落的累累白骨恢复原型,组成了一群骷髅精,伸着爪子向陆无别抓去。
陆无别漫不经心挑挑眉:想用这种东西困住他还没那么容易,活的都不怕还怕死的?随后他一剑将一排骷髅精震成了豆腐渣。
不过旁边的贺泧就不太幸运了,他扶着萧岸刚落到地上就遭到一个骷髅精的无差别攻击。带着萧岸本就束手束脚,这些骷髅们只怕是先代掌门的遗骨,又不敢太过造次只能躲,一来二去肩背部被抓伤了好几处。
“李川”得意的看着这番群魔乱舞,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陆无别竟不见了,随后脑后阴风不善,他知事态不好回身欲躲,却被陆无别击中膻中,气海,直直的栽倒地上。
罗盘脱手黑雾骤散,骷髅精们再次散架。李川捂着胸口干呕不止,憋的面色青紫,片刻吐出一口黑血,便不省人事。
陆无别笼剑入袖,走过去捡起李川手中的镇山尺还未细看,空中便响起一个声音,“镇山尺先借你用用,过后我自来取。”陆无别冷哼一声,“只怕你没那个本事。”抬手将血中飞出一个小黑虫劈开,那声音便随即而止。
贺泧扶着萧岸走了过去,“那究竟是什么人,竟能操控莫峣派长老。”
陆无别方要答话,回头瞧着贺泧却皱了皱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说着上前一步想检查一下他的伤口。
贺泧有些窘,后退两步显得有些狼狈,忙道:“不妨事,不过一些皮外伤,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陆无别看他言语自如,行动不受碍,确实是些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接着上面的话道:“此人精通奇门八卦,此次被我们撞破必有后招。唉,先不管了,后山这么大动静莫峣派的人就快追来了,正好镇山尺在手咱们快走吧!”
“那他怎么办。”贺泧指了指李川道:“总不能就把他扔在这,好歹是小李道长的父亲,虽然是被操控的,但这欺师灭祖,把自己门派的祖师的坟刨了个遍的事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咱们又要带走人家的镇派之宝,是不是不太好?”
陆无别看着他笑了笑,认真道:“你倒是一直都这么良善。”贺泧知道并没有嘲笑的意思,触及他的目光还是有些赧然。
似乎看出他有些不好意思,陆无别将一展镇山尺,面前瞬时浮现一条通向山外的道路,随后单手把李川从地上抓了起来,“咱们先出去吧。 ”
折腾了半宿,几人出来时远处天幕已微微泛青,东方启明高悬。萧岸已经醒了,由贺泧搀着走,只是愣愣的睁着眼睛一言不发。陆无别将李川放在地上,手作势挽了个诀,无声说了句什么。不一会儿远方一个火球飞来,待到他们面前幻化出身形,竟是那火隼。
陆无别嬉皮笑脸道,“红红,你来了!”
火隼听得“红红”二字打了个冷颤,接着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叫我干嘛?”
“不是什么大事,帮我个忙,把这人安全的送回去,可千万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火隼看了看地上倒霉的李川,顿时明白了几分,“不怕死的挡你的路,杀了不是更……唔,”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火隼捂着嘴对陆无别怒目而视,显然陆某人搞得鬼。不过他毫不在意火隼愤怒的目光,反而目光阴森的警告他:你别乱说话。
火隼:陆无别你这个&¥%*#@,哔——呃,好吧,你先收了神通,怪难受的。
禁制随即解除,火隼咳嗽两声,不再说话,却将心中的不满全都表现在脸上。贺泧看的一脸莫名其妙,对陆无别道:“他怎么了?”
陆无别转过头则是瞬间冰雪消融,一派春风的解释道:“他废话说太多了嗓子不舒服,没事的。”
火隼见他如此更加郁闷,继而疑惑的盯着贺泧看了半天,火红色的眼睛盯得贺泧十分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也着了火。
好在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粗暴的捡起李川又化作一团火球飞走了。
“你们……”
“我和他一伙的。”陆无别似乎觉得这样不太严谨,又补充道,“为了拿离炽珠”
“唔”这么坦诚倒教贺泧不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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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镇山尺缩地成寸之效,眨眼之间他已随陆无别到了莫峣山下,眼前就是他们寄宿的客栈。
此时却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二师兄”。
“二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丁秉从客栈二楼一跃而下,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贺泧见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丁秉一脸自责,小声说道,“阿落被人掳走了。”
陆无别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萧岸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他踉跄着走了上去一把揪住丁秉前襟,“你说什么,她去哪了?”
“被人带走了,你们走后不久我们便劝她先休息一下,她哭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就在隔壁守着,不想没过多久,她在隔壁突然叫了一声,我和大师兄赶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桌上只留了一张纸条。”说着将纸条从怀中取出,“上面说想要找人去经天门,大师兄已经去追了,”
萧岸一手将丁秉推到一边,抢过纸条看了一遍,随即咬牙道,“齐藩,我要你的命。”
陆无别凑过去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欲寻人,便请经天门一晤。署名为齐藩,陆无别与贺泧对视一眼,都觉此事疑点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