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她谈恋爱》春风不识

5、第五章 第一次约会

　　周五下午大休，江甜回家后一刻没放松，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到九点。

　　“甜甜，喝杯牛奶，出来放松一下吧。陪妈妈看会电视。”
　　江甜的妈妈和蔼可亲地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了进来。
　　江甜抬起头，笑着说了句“谢谢妈妈，我再看会”，又低下头继续思考。
　　江妈知道江甜打定了主意学习，便放下了牛奶，走了出去。

　　走过了半个小时，江甜的爸爸端着一个小果盘走了进去。
　　果盘里有插着牙签的切成小块的苹果。
　　江爸劝道：“闺女，吃点苹果，过会儿休息休息吧。”
　　江甜正在做一道题干很长的历史题，反复看了两遍才抓出关键字，连头都没抬一下：“谢谢爸，你先放着吧。”
　　“哎，好。”江爸放下果盘，走出了江甜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
　　江甜一边收拾书桌，一边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一边打开企鹅，一边拿起小牙签把苹果往嘴里送。

　　登上她的号后，她发现八点半的时候易杨给她发了一条“在吗”。

　　她点开对话框，回复了一个“有事吗”。

　　没想到易杨秒回：周末有空吗？我想让你来看看我。

　　江甜立刻想起她约齐识去图书馆帮她补习的事。

　　她犹豫了很久，打了“抱歉，周末有事”又删去，打了“我已经约了人了”也删去。
　　最后，她回复：不好意思了，周末我有安排了。
　　易杨又秒回：没事没事。［笑哭］

　　江甜没有再回复，并关上了手机。

　　周六一天，江甜写完了作业，又各做了一套物理化学模拟卷。

　　周日早上六点半，江甜准时醒来。
　　收拾好了书包，便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

　　“这个？”她拎出一件毛衣和一条小黑裤。
　　在落地镜前比划了比划，觉得太随意。
　　“那这个？”
　　她又拎出上学期期末在商场买的连衣裙。
　　又比划了比划，觉得有点成熟，怕齐识看到会嘲笑她。
　　最后，她拎出一件上学经常穿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
　　在镜子前比划了比划，她颓废倒在了床上：“跟上学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嘛，好普通的感觉……”
　　然后她坐了起来，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谁让你长得普普通通啊。”

　　*
　　江甜约了齐识，九点钟在图书馆见面。
　　八点半的时候，齐识就到了图书馆门口。
　　他什么也没带，就带着人。

　　八点四十，齐识远远看到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女生。
　　再近一点，他看到女生背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
　　女生看到他后，先撩了撩头发，然后向他快步走来。

　　江甜深深吐出一口气：“你来的好早。”
　　“还可以。”齐识说着，瞟了眼江甜的裙子。

　　江甜最后犹豫半天，选了一条粉色的半身裙和一件黑色的卫衣。

　　看到齐识一直盯着自己的裙子，江甜很不自然地问：“我裙子……怎么了吗？”

　　江甜也老远看到，齐识还是穿了一身黑。

　　齐识摇摇头，说：“进去吧。”

　　“哦。”江甜也不再问。

　　两人一起走进了图书馆，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和两把空椅子。
　　江甜把书包放下，拿出了她的物理化学练习册。
　　齐识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当她要开始问问题的时候，发现齐识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你什么都没带？”江甜问。
　　齐识点头：“嗯。”
　　江甜转念一想，她带了就行，齐识只要带着脑子就行。
　　于是她“哦”了一声，继续拿书。

　　拿出书后，江甜像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还有一件事。”
　　“干什么？”
　　江甜拿出自己的手机，问齐识：“你有没有微信？或者企鹅号。”

　　齐识沉默一会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找到二维码。
　　他沉默不语地把手机正放到江甜面前。

　　“滴”的一声，江甜看到了齐识的资料。
　　“其实？”江甜念出了齐识的网名。
　　她还发现齐识的头像是蜡笔小新流鼻涕。

　　在江甜就快要笑出声的时候，齐识沉着脸拿走了他的手机。

　　“嗯……挺不错的。”江甜边说着，边发送了好友申请。

　　齐识看着屏幕收到一条朋友申请：
　　“江甜小甜甜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江甜看到齐识快速按了几下，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没有企鹅号吗？”
　　“……”
　　“我才不信……”
　　“回去我加你。你不学习了？”

　　江甜一听，瞬间闭嘴。
　　她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分秒必争，不敢耽误，立刻找出她不会的题，摆到齐识面前。
　　“这道，这道，还有这个。我发现这两个是一个类型的，但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还有这个……这个圈出来的……这个计算题是第三问……”
　　江甜用笔指指点点。

　　齐识等她说完，默默替她翻到第一道题。
　　“这是道选择题，可以先排除，实在不会可以猜。”齐识说。

　　一开始江甜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听到“可以猜”这几个字，她皱着眉打断了齐识：“我是想让你帮我讲讲，做的话应该怎么做。”

　　齐识拿过江甜放在旁边的物理书，翻到一页：“知识点在这里，你这道题不会是因为你误认为……”

　　齐识开始认真地为江甜讲解。
　　江甜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问题。
　　齐识简明扼要地回答了她的每个问题。

　　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十二点半，齐识在讲题的时候，江甜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齐识拿着笔圈画的动作停滞，问：“什么声音？”
　　“我有点饿。”江甜不大好意思地说。

　　半个小时后，KFC。
　　江甜依旧和齐识面对面坐着。
　　齐识说：“等我们吃完饭再回去，恐怕没有位了吧。”
　　江甜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去二楼卖奶茶的地方，那里人少，而且买杯奶茶就可以坐在那里看书。”
　　这些，江甜都提前在脑子里想好了。

　　齐识不再说话。

　　“您点的披萨，请享用。”服务员。
　　“谢谢。”江甜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服务员笑着走了：“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江甜一眼就看到了他。
　　是易杨。

　　江甜不自然地往里坐了坐，只希望易杨没有看到自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易杨看到她和齐识一起。

　　但是晚了，易杨已经看到她了。

　　易杨嘴角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向江甜靠近。

　　江甜对面的齐识是背对着易杨的，所以对江甜的举动感到奇怪。
　　“怎么了？”齐识看着挪到了最里面的江甜，皱了皱眉。

　　“啊，没……”
　　“江甜！”

　　江甜还没说完，易杨就走了过来，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齐识脸一沉。

　　易杨就像刚看到齐识一样，热情地拍了下他的肩：“齐识，那么巧啊，你也在！”
　　“不巧。”齐识回答。

　　他的态度太冷硬，以至于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江甜连忙打圆场：“易杨，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吗？”

　　易杨看了齐识一眼，又看到江甜旁边有个空位，便极为自然地坐了过去：“噢，我这下来吃午饭。喏，医院就在斜对过。”
　　易杨往窗外一指。
　　江甜一看，果然斜对过有家医院。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昨天不问清楚易杨在哪家医院。
　　这样，她就不会和齐识选择在这里吃饭了啊。

　　本来两个人好好的，易杨一来，她就觉得莫名尴尬。

　　“江甜，我能跟你们坐在一起吃吗？”易杨问，又解释，“我刚才点了两个鸡肉卷和可乐。”

　　江甜看了齐识一眼。
　　齐识说：“随便。”

　　*
　　江甜也不知道，中午那漫长的一个小时是怎么度过的。
　　她只记得吃饭的时候易杨一直在说话，还呛到了好几次。
　　齐识却是沉默到了极致，一句话也没说，从容地吃完了饭。

　　江甜更没想到，易杨要跟着他们去图书馆。
　　江甜十分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易杨，我们俩是去学习的。下次再约你出来玩。”
　　易杨看了齐识一眼，问江甜：“你亲自辅导齐识吗？”
　　江甜摇头：“不是，是齐识教我。”

　　易杨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
　　“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啊。”他说。

　　江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和易杨在一起。
　　但听了易杨的话，齐识却跟她说：“你还是跟易杨学吧。”
　　说着，齐识转身就要走。

　　江甜一急，一把抓住了齐识的手腕。
　　“等等！”她说。

　　易杨脸上没有笑容了。

　　齐识缓缓转过身，看了看江甜和易杨。

　　“那个，易杨，我们先走了，下次再约。”江甜说完，拽着齐识的手，快步走开。
　　易杨本来腿脚就不方便，没有追。

　　江甜拉着齐识走出很远，齐识却挣开了她的手。
　　江甜疑惑地看着齐识。

　　“回家吧。”齐识看着街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说。

　　江甜的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可她还想和齐识多说几句话。
　　“齐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易杨突然来了。”
　　“医院就在斜对过。”齐识说。
　　江甜：“周五晚上他就让我今天去看他，我没同意，他可能有点生气，所以今天才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江甜说得很慢，可齐识耐心地听完了。
　　那一刻，江甜觉得齐识身上似乎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走吧。”
　　莫名的，江甜觉得齐识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去哪？”她问。
　　“你不是想喝奶茶？”

　　江甜甜甜一笑，甜蜜似乎要从脸上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