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她谈恋爱》春风不识

3、第三章 你喜欢易杨

　　有了聂蓉早上的一顿火，十班全体同学都不敢再敷衍语文课代表。
　　仅仅一中午的时间，就几乎一个不落地交全了二十篇读书笔记。
　　就连齐识，也交了。
　　江甜想问一句为什么他也写了，但当时忙着统计人名，忘了，晚上临睡前才想起来。

　　那天晚上，江甜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两个男生的脸。

　　一个是她以前的同桌易杨，一个是她的新同桌齐识。

　　一想到齐识，她就想起今天一整天和齐识的相处。
　　尤其是中午打水时，齐识仗着自己个子高瘦，拿着江甜的粉红小水杯突兀地挤进了打水机旁的人群中。
　　大多数人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愣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齐识已经接满自己的水杯，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江甜很快反应过来，快步跟上。
　　“我帮你拿吧……”她小声说。
　　她看见齐识拿着她的小水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可以。”说着，齐识停下了，并把自己的“水杯”放在了江甜面前。
　　江甜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

　　最后，整个高一都看见了——
　　齐识手里拿着个少女卡哇伊的粉红小水杯，而他旁边的女生两手抱着个微型暖水壶，小跑着跟着他。

　　*
　　一想到这儿，江甜就觉得脸红心跳，臊得慌。
　　她一把用被子蒙住了头，又悄悄露出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

　　*
　　第二天，学校要举行开学典礼。

　　早上的时候，正好江甜值日。
　　班长李欣便“乘虚而入”，拿着一个小本本坐到了江甜的位置上，热切地问齐识：
　　“齐识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组值日？额，或者说，跟我一组值日好不好啊？”

　　正在讲台上扫地的江甜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直起身来看着齐识。
　　齐识没在看她，也没看李欣。
　　他在玩魔方。

　　“齐识同学？”
　　李欣眼里似乎有星星。

　　“都行。”齐识波澜不惊地说。

　　李欣瞬间笑开了花：“好的，那就这样说好了，每周五值日。嗯……你就跟我一起扫卫生区吧，卫生区在……”
　　接着，李欣开始为齐识介绍他要做的。

　　江甜默默地扫完了地，和一个同卫生小组的女生去蘸拖把。

　　李欣说完一大堆后，像武侠小说里修炼完内功的大侠一样，深深地呼了口气。
　　齐识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她一个字。
　　哪怕是这样，也没能消磨李欣的热情。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李欣顿了顿，“齐识同学，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号吗？扣扣号也行！”
　　说着，递上了她的小本本。
　　齐识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魔方。
　　李欣又发现自己忘了带笔，便随手拿了江甜笔袋里一支中性笔，递给了齐识。
　　齐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接过李欣的本子，写上了一个微信号码。

　　“好嘞。”李欣接过自己的小本本，回到了座位上。

　　正好这时，江甜也拖着拖把回到了教室。
　　她故意和另一个同学换了地方，故意让那个同学拖齐识那一块的地。

　　回到座位上后，江甜拿出英语书，用卫生球堵起耳朵开始念。

　　齐识什么反应也没有。

　　*
　　成中的春季开学典礼从第二节课上课开始。
　　成中要求每个班都站成两列，男生一列女生一列。
　　齐识比易杨个头略高，几乎站在男生最后面。
　　江甜165的身高，在女生里正好处于中间位置。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听了无数遍的开场白。

　　因为春季开学典礼没有新生，都是些旧面孔，天气又是多云，所以大多数同学觉得索然无味。
　　江甜虽然算得上是优秀学生，但也听得昏昏欲睡，不停地揉着眼睛。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一年级的进步之星代表——易杨同学分享他的学习经验。”

　　主持人话音未落，江甜的眼珠子就瞪起来了，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主席台。
　　易杨穿着成中的冬季校服，走上了主席台。
　　与此同时，齐识在队伍最后面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表。

　　“尊敬的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年级三班的易杨，很荣幸能在这里和大家分享我的学习经验……”
　　江甜感到，台上的那个人，自信阳光，从容淡定。
　　她一边听演讲，一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寒假出成绩的那个晚上——

　　班群里，某个主任的亲侄子分享了一份Excel文件，题目是“成中高一期末考试成绩”。
　　江甜本来在追剧，看到企鹅突然弹出来，心里瞬间变得紧张。
　　她点了进去，打开了文件。

　　前几页都是尖子班的成绩单，高一十班需要往后翻一翻。

　　江甜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文件上面赫然带着：
　　易杨班名1 校名20
　　江甜 班名2 校名98
　　她虽然是第二，可也才刚刚进了前一百。
　　易杨和她之间，隔了将近八十个名次。

　　这时，易杨刚好在线，戳了她一下。

　　易杨：考的怎么样啊？
　　江甜：还可以吧，肯定没有你好［可爱］
　　易杨：［挖鼻］你说我这次咋考那么好，不会被挖走吧……
　　江甜：嗯……可能会吧。

　　上学期期末考试之前，年级主任就说：普通班要是有人能考进级部前三十名，就送他进实验班。

　　江甜没进，易杨进了。
　　整个寒假，江甜心里都放不下这件事。
　　开学那天，看到易杨迟迟不来，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到易杨去哪了。

　　*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易杨鞠躬，全场响起掌声。
　　江甜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她开始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认真听他的演讲。

　　*
　　后面还有学生代表、优秀教师、校长讲话，江甜全部认认真真地听了。
　　最后，还有一个副校长宣读上学期学习之星名单。
　　学习之星，说白了就是每个班前几名。
　　因为是按班级念的，所以江甜听到她和易杨的名字连在一起。

　　她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眉眼弯了弯，这一扬一弯，让人觉得她像棉花糖一样甜。

　　齐识在最后面，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表。

　　*
　　开学典礼结束，刚好差两分钟开始上第四节课。
　　所有人都急匆匆赶回教室。

　　江甜回来时，齐识早已经回来，并拿出了下一节物理要拿的书。
　　两个人没有闲话，都聚精会神看起了书。
　　……
　　下课后，按照惯例是要跑着去食堂。
　　昨天江甜和齐识耽误了些时间，去的时候几乎是全校最晚。
　　今天齐识刚要走，就被江甜叫住了。
　　“齐识，你等一下。”江甜说。
　　齐识却没有停下，反而大步走出了教室，跑了起来。
　　江甜叫不住他，只好跑着去追他。

　　“齐识，你跑什么？我就想问你件事。”
　　江甜知道自己肯定追不上齐识，便一路跑一路大声说着。

　　齐识像没听到，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江甜只好一路跟着他，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五十米。
　　最后齐识停下了，江甜也追上了他，正好在食堂门口。

　　“齐识……”
　　江甜又要开口。
　　齐识立刻走进了食堂，趁着人还不多，排在了前面。
　　江甜便跟在他后面。

　　江甜说：“我就想问你，有没有听到易杨介绍的学习经验。我走神了，没听见。”
　　排队的时候，齐识总算安定下来了。

　　“没有。”齐识说。

　　“你也没有认真听吗？”江甜似乎不死心，试探着问。
　　齐识言简意赅：“嗯。”
　　江甜心头莫名有种失落感。

　　齐识打完饭，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江甜打完饭，因为她没什么很要好的朋友，便坐到了齐识旁边。

　　“你喜欢易杨？”
　　齐识突然问。

　　江甜猝不及防，刚挖了一勺米饭，就把勺子放下。

　　“你为什么这么说？”
　　江甜突然脸红，手心开始出汗。

　　齐识没有回答。
　　江甜知道，他是不屑于回答。
　　她也觉得，可能是个人就会觉得她喜欢易杨。
　　连她自己都很清楚。

　　“啊，呃……”江甜吞吞吐吐，拖着似乎有点可爱的小长音。

　　齐识又问：“不是？”

　　江甜仍然回避：“我……呃……”

　　齐识突然放下筷子，活动了活动手指关节：“你不仅喜欢他，还遗憾没能跟他进一个班。所以你想努力学习，争取缩小和他的差距。”

　　这还是江甜两天来第一次听齐识连续说那么多话。
　　偏又句句中她下怀。

　　“是……你说的都对。”江甜只得说。

　　齐识轻声说：“真蠢。”

　　江甜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事。”

　　*
　　吃完饭，江甜和齐识又去了教室。
　　这次江甜不做英语，做物理刚布置的作业。
　　齐识还是昨天的姿势，只是没玩魔方，改成了看数学五三。
　　江甜一做题，发现课本上有个地方她没有听明白，涉及相关内容的题目都不会做。
　　她冥思苦想良久，还是想不出来。
　　“齐识，你能再给我讲讲这个知识点吗？”
　　江甜把物理书递给齐识。
　　哪知齐识只是随意地瞟了眼，就说：“我也不会。”
　　江甜“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你要是按我说的做，我就会了。”

　　江甜没有丝毫犹豫，马上问：“我要怎么做？”

　　“首先，合上笔盖，把物理书和题放进桌洞。然后，胳膊放在课桌上，右上左下。最后，把头靠在胳膊上，闭上眼睛。”
　　齐识说着，江甜听话地做着。

　　江甜一闭上眼睛，睡意立刻袭来。
　　她似乎有点想挣扎一下，但还是耐不住因休息不足而沉重的眼皮，睡着了。

　　江甜昨天中午没午休，昨晚又没睡好，虽然很神奇地没有黑眼圈，但确实很困。
　　何况本来就是午休的时间，一直以来，她都在强行改变自己的生物钟。

　　江甜睡着后，齐识打开自己的物理书，找到了刚才江甜让他看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