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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怪 “萧然!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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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夏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不足以让公子记挂着,便没想那么多,连夜带着包袱出逃了。
玄青堂乃江湖第一大门派,关系脉错综复杂,门徒高手遍布天下。每年挤破脑袋想要加入玄青堂的人数不胜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通过考验入玄青做门徒。也正是因为这点,言夏才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竟能不费吹灰之力进入第一大派。虽然她只是个打杂的,武功也是跟着堂内门徒偷学的,但好歹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出门穿着玄青堂特有的飞鹰纹劲装,哪怕她是个菜鸡也会有人为她让道而行。
萧然不以为然,轻藐道,“你觉得呢?”
“跟踪?”言夏嬉笑,她明知以玄青堂的势力想找人那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她也就是想不通公子为何会对她这个打杂的下属如此在意。
要知道她在玄青堂十一载不过才和公子接触过两次。第一次是初来堂内之时,且那时公子也未与她说一句话。第二次便是刻上玄青堂特有标记的时候,言夏清楚的记得,左胸口上的标记是公子亲手刻上的。她甚至还能回忆起公子贴近她时,温软灼热的呼吸。
萧然不想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言夏眼睛虽瞎但却能感受到萧然此时想发作又无可奈何的心情,只得陪笑道,“好好好我知道,玄青堂势力遍布祁天,找个人而已又有何难。”
她与萧然还算熟络,见面能聊上两句,即便最后都是不欢而散。其实这也不能怪萧然,他只是觉着一个女子成天身着男人的衣物,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些粗犷,着实让人看着心烦。
话又说回来了,这事也不能全怪言夏。她从小喜爱舞刀弄枪,再加上是个眼瞎的,身边没有玩伴只有哥哥陪着她。而哥哥言墨又是个江湖浪子,对待妹妹虽是宠爱但心粗的很,打小就把她当男娃娃宠,什么好剑好刀都要让她摸上一摸,渐渐地也就养成了习惯。导致言夏至今都认为自己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才对。
萧然淡淡扫了一眼地上几只凶兽的尸体,道,“天命石被毁,凶兽大多凶性大发嗜血残暴,非常人所能应付。”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眉眼上那块不染一丝尘埃的白绫上,“你武功薄弱却偏要强闯密林,就没想过自己能否活着出来吗?”
有传言说天命石可以窥探天机,若有人能够闯入密林活着见到这块石头,便能与它缔结契约交换同等代价,即可知晓天下事。言夏也就是垂涎这块石头许久想见识见识,倘若自己真可以找到天命石并且如传言所说天命石知天下事的话,那何愁找不到陷害她言家满门的真凶呢?
“嗨,我自来到玄青堂就没出去过,一时好奇也就没想那么多。”她打着哈哈道,“再说了,封榜武林第一高手靠的就是这块上古神石,我若真能得到它那还不是一样给咱们玄青堂争光嘛!”
萧然一记白眼丢过去,“被人一剑毁掉的石头,你觉着公子会稀罕吗?”
玄青堂的人在哪儿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藐世间万物的模样,就连里面打杂的出去也是嚣张的不可一世。正是因为这种病态,以至于江湖上渐渐就以邪教定位玄青堂。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侠义侠士见飞鹰纹如见世敌,人人得而诛之。
听到这话,言夏来了主意,“公子不稀罕我稀罕呀,好不容易来一次走了多不合适,要不……你与我一起进去,石头分你一半!”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被天命石养了近数万年灵气,我就是进去也不会带你这个拖油瓶。”萧然并没有打击言夏的意思,他只是习惯了说实话而已。
从古至今能顺利进入密林的人言夏只知两个。
第一位,就是百年前的祁天高手榜首凌天霂。据说他一人带着剑仅用了不到几日就进入了密林深处,甚至还与天命石缔结了契约。这其中缘由无人可知,对于这位榜首的事迹言夏也都是听玄青堂的一些门徒们说的,至于是否真实,就不是她该考虑的范围了。
这第二位,则是三年前劈掉天命石的那位少年。相对于凌天霂来说,这位少年虽进了密林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奈何再也没有出来过,实在令人惋惜。
萧然不肯带她进去,她也不好强求。毕竟这是个虎窟龙潭凶险万分,万年来能从里面走出来的就只有凌天霂一人,所以谁也不敢保证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言夏弯腰拾起地上的剑,笑道,“走吧走吧,一路上辛苦你了,待会找个酒肆犒劳犒劳你。”
“深更半夜还会有酒肆等着你吗?言夏,你好歹是女子,怎可如此任意妄为。”萧然目光森然,警惕着周围又道,“你倒是有胆儿来这里,公子近来怕不是闲的发慌,竟让我来跟着你这个小丫头。”
他嘴上说着多么嫌弃你,身子却悄悄靠近你,不动声色的将你护在身后,“跟紧我,附近有异动。”
风卷起地上的枯枝烂叶,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言夏紧蹙着眉头捏住鼻子,“什么味道,好难闻。”
黑暗中似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言夏大气不敢喘,过了方才那冲动的劲儿这才感觉到这片密林的气氛有多诡异。
萧然轻轻侧头,眼疾手快的抽出佩剑挑起地上的枯枝叶,随后右掌凝气操控它们猛的飞向四周。枝叶被他运用的犹如锋利的刀片,每碰上那些个粗壮的树干便会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言夏动了动耳朵,他们所在位置的西北方处有什么东西正一步步移向他们,“萧然!西北方!”
闻言,萧然一把拎起你跃至附近的高树上,“站好别动!”
说罢,就见密林深处爬出一个红色的东西,言夏看不见但萧然看的清楚。那东西四肢如人臂,身着红衣整个身子蒲团在地,好似巨型蜘蛛一般爬的极快。它的脸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蜈蚣,看的萧然直起鸡皮疙瘩。
“怎么了,是什么东西?!”她感觉到身边的萧然有些不对劲,只能凭着感觉试探的问出口。
萧然稳了稳神,再三叮嘱她,“你留在这里不要下来,交给我。”
言夏一阵感动,又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上,“我和你一起。”
“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
说完就飞身跃到了那团东西面前,离的近了萧然看着那玩意是更恶心了,他忽然觉得做个瞎子也挺好的。
这怪物的脸没有眼睛和嘴巴,不知是被蜈蚣遮住了还是本就没有。可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它感知到萧然此刻的位置。
“吱吱吱。”怪物发出一声奇怪尖锐的叫声,随后又不知从身体哪儿个部位传出了女人的笑声。
怪物笑得花枝乱颤,蒲团在地的身子不停地抖动。萧然冷着眼拔出长剑,步莲生风,如影一般跃至怪物的身上。
周围阴风阵阵,言夏看不见战况心急如焚,两只手搅握在一起呼吸急促,“萧然!你小心点!”
怪物感到身上坐着一个人,更加的兴奋了,颤抖着身子不断发出刺激耳膜的尖叫。萧然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好像要炸了一般,手中的剑根本没办法集中意念刺向它。
站在树上的言夏捂住耳朵,表情格外痛苦。怪物的尖叫震天动地能够扰人心神,刺激神经,逼的他们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她紧紧扶住身边的树干,对着萧然大喊道,“凝神!”
萧然猛的一惊醒,忍住脑袋的疼痛反手将剑刺入怪物的身体里。怪物的尖叫声依旧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震耳欲聋。萧然冷汗直冒,立马腾空而起,长剑在手中灵活的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怪物的脑袋如闪电一般迅速刺了数剑。
他身上的杀气席卷整片密林,怪物身体里喷出的黑色粘稠血迹印在天际,成了一道眩目狰狞的痕迹。本以为会就此结束,谁知这怪物刚倒下还没等萧然缓过劲儿来,那脸上密密麻麻的蜈蚣全都逃命似的蹿进密林深处。萧然这才看清怪物的脸。
那是一张极为动人的女子容颜,长发披于身后,脸色苍白但却敷了一点胭脂,眉目间流转着柔情似水的笑颜,宛若清风。萧然一时之间竟看失了神,现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言夏听不见萧然的声音,顿时急了,“萧然?萧然你怎么样了?”
听见言夏的唤出自己的名字,他立马回了神,“我没事,这东西颇为诡异会有些棘手。”
萧然不知道该怎么与言夏形容眼前的怪物。明明是人形偏偏整个身子畸形成了蜘蛛一般趴在地上,而它也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方才的蜈蚣都快在它脸上堆成山了也不见肌肤有任何的伤口。反倒是它的眼睛,萧然刚刚与它不经意的对视了一下就失了神。
怪物来时的西北方又有异动,言夏静下神来仔细聆听。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遭了!根本数不过来!到底是有多少的东西啊!
“萧然!正南方以及东南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