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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今天又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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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身体有恙,先行告退。”姬晔难掩眉间的戾气,突兀地站起了身。
圣上青着脸,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刚还人声鼎沸的大殿立即安静下来,大臣们此时一句话都不敢说,有的暗自摸了把头上的冷汗。
两年前,年贵妃涉嫌毒害淳仪皇后,连带着姬晔被禁足东宫,太子之位早已岌岌可危,怎的还要如此惹得圣上不快。
“呵。”封容的桃花眼难得上扬,他做起戏谑的表情来,也比旁人好看。
寂静的大殿上,封容的声音愈发清晰:“太子是觉得我这杯回宫酒不好下咽?”
淳仪皇后是封容的母妃,年贵妃正是姬晔的母妃。看出两人这是往来较劲,大臣们噤若寒蝉,小心地看戏。
姬晔眼中的乖戾已经无处寻,没有温度地笑了笑,四两拨千斤:“怪孤内敛,心中欢喜却没让大哥看出来。”
这“欢喜”怕是没人看得出来,郦见姝甚至觉得姬晔看向封容的视线隐着杀意,但认真看了看好像是她的错觉。
她一时没有想起来,五年前封容来东都抢亲,姬晔是见过这张脸的。
这时,圣上轻咳了一声,他没想到底下两句话快把局势顶上天。
他收了收怒气:“要滚快滚。”
姬晔大步离去,留下郦静姝端坐在原地,人前装得再好的夫妻情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努力浅笑淡然,却不得不敛下了眼眸。
一等散场,郦见姝匆匆出来,这时一个小太监不知怎的就撞到她肩头。
“寿安郡主,太子殿下让奴给您带句话,三日后,他在闲居等您。”
小太监轻声说完,笔直地站回门边,刚才那一幕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闲居在哪,那可得去打听一番。
郦见姝也想向姬晔问一句出城的事情,但余光瞥到封容冲着她走过来,不敢再跟小太监接触。
封容面色孤冷,眼角带着寒意,收敛了那份疯狂邪肆,整个人如同一块大冰块,生人勿近。
他好像没看到郦见姝一样,直径越身而过。
好嘛,这是装作两人不相熟。
等郦见姝走出宫门,又见封容还等在外面,郦见姝就当没看见,可当她看向自己的马车的时候,惊得愣在了原地。
两个车轱辘都被拆了,马夫焦急跑过来告罪了两句。
封容步伐轻快地走过来,轻飘飘地说道:“郡主的马车这是怎么了。”
封容仍旧装作不相识,似乎出于好意才走过来问一句:“郡主若是不嫌弃,不妨我送你。”
不好意思,她嫌弃。
“已经叫人去府里了,我们不同路,殿下的好意寿安心领了。”他客气地问,她客气地拒绝。
封容的桃花眼眯了眯:“天气这么冷,我觉得你需要我送你。”
不,她不需要。
但求生欲告诉郦见姝该认怂的时候不能死撑。
啐:“那就有劳殿下了。”
马车上,两人端坐两头,那双孤寒的眸子时不时飘过来,害得郦见姝总觉得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
封容眸中暗晖不明,尤其是见到郦见姝越缩越远,冷道:“你缩什么,坐过来。”
郦见姝没动静。
封容冷眸扫过来。
郦见姝迅速坐直了身子,这里很好,离车窗近,空气好,不像他身边空气都很稀薄。眼下他是大皇子,她是寿安郡主,又是在东都城,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至于杀了她泄愤。
可她低估了封容的疯狂,封容见郦见姝这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他,用食指和拇指夹着郦见姝的脸颊,硬是把人转了过来。
他的桃花眼半眯着,眸色染上了血红:“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现在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
差点忘了他是有病的。
算是手下留情,这回不掐脖子,改成掐脸了。
郦见姝用手扒拉掐着她脸的那只手,脸都被掐变形了,她还吚吚呜呜地说不清话。
“看来早上没让你学乖,我不见意,帮你回忆一下。”他的声音有多邪肆,足以扰人心神。
掐着脸颊的手微微松了些,但他没给郦见姝反应的机会,覆上了被掐得嘟起来的唇瓣。
早上他只是吻她,这回他掐着她脸的那只手,慢慢地托着她的后脑,将这个吻陷入更疯狂的境地。而另一只手,开始探入禁地。
郦见姝立即用两只手,抓紧了那只作乱的大手。
“你是想让我讨好你吗?那我讨好啊!用不用我把车帘拉开,叫人一路看你怎么羞辱我,你会不会更满意。”
封容很少面对竖起浑身倒刺的郦见姝,他的强硬在她的清弱面前同样溃不成军,眸中的猩红越来越浓烈,他的情绪快要不能抑制,低吼:“我是要你爱我。”
“没有这样的爱。”原来郦见姝丝毫不让的时候,封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封容狠狠埋进郦见姝的颈窝,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回府。”他冲着车外吼了声。
侍从不敢进来:“殿下?”
封容阴寒的声音危险到了极致:“听不懂吗?回府!”
郦见姝能感觉到马车停滞了一下,然后打了个转,继续奔腾。
下马车的时候,封容从侧门进,郦见姝被他扛在肩上,任凭怎么拳打脚踢,喊破喉咙他都不理会。
一路没有见到一个人,封容的大皇子府像极了一座死殿,气息森罗,让人不寒而栗。随后封容踹开门,将郦见姝扔到床上。
这张床跟寻常人家的不一样,浮雕秀刻,富丽堂皇,四个角都制有铁环,分别拉沓着四条长长的铁链。
这房间是个棺材屋,除了进来的那扇门,没有一扇窗,屋子里昏暗异常,郦见姝一时没有适应,等她感受到手腕一凉,才震惊地发现,她的手脚都被钳制在床的四角。
封容怎么会有这样一间审讯室,等眼睛渐渐适应昏暗,又发现布置得十分温情,甚至收藏了不少女儿家的东西,这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用来禁锢她的房间。
郦见姝怔愣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要待在这里。
更不能接受封容这样对她。
眼睫轻颤,她大了音量:“封容……”
“之前不是叫我夫君吗?来到东都,你都敢这样对我了,想离开我去谁的身边?”封容俯身压在郦见姝身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面一片猩红,面色阴鸷得不像话。
随着封容回来东都,郦见姝这个未来大皇子妃,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郦见姝是相府嫡女,她外公鱼太傅是两朝元老,自己又是被圣上亲封的寿安郡主。
这些将来都会加到封容的筹码上。
可封容疯起来没边际,偏执起来不管不顾,他这样折辱郦见姝,有多少人等着看他们闹掰。
至于郦见姝这颗小白菜,又有几个人可怜。
郦见姝太熟悉封容这个模样了,以往她都捡最好听的话说给他听,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打算好了用这绵薄之力跟封容划清界限,哪怕最后以最惨烈的结局收场。
郦见姝抿着嘴角,眼眶湿了湿,不愿再说话。
两人衣衫完好,封容抵在郦见姝外面,郦见姝惊恐地扭动身体,两人贴着的地方反而更进了进。
听得封容闷哼了一声,郦见姝一僵,两人都不再动静。
“砰!”房间门被封容的掌风带上。
这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封容疯得可以,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信他来东都,是追着她来的,可大皇子姬燮的身份对他竟没有一点约束力,他难道要把这份偏执阴鸷昭告天下吗?
郦见姝不想陪他发疯。
“……”在要不要讨好疯狂的大魔头之间纠结,“这里太黑了,你放我出去。”
现在讨好,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她不想再用好听的话欺骗封容。
“可我很喜欢,喜欢你,也喜欢和你在这种黑暗里沉沦。”
封容撑起身来,他始终看着郦见姝,邪肆地打量着,跟个妖孽似的。
郦见姝什么都看不见,封容一从她身上起来,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惨白的快吓哭了。
没让郦见姝久等,封容的吻落了下来,吻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子,直到吟住有些颤抖的唇,才停下来加深了这个吻。同时他的身子一沉,轻轻撞了撞。
其实封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郦见姝吓得弓着身子往上缩,封容并不恼,他不想弄痛她,开始一心一意吻着她。
一开始他的吻攻城略地,毁人城池,逐渐慢下来,卷着她的舌尖,迫使她跟他一起沉沦。
他对她的占有欲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根本不能让他放手。
“封容,你别发疯,你来东都想要什么,我帮你好不好。”趁着换气,郦见姝躲开了封容的唇。
封容不为所动,冰冷道:“想要你,也能给我?”
郦见姝咬了咬牙。
“好。”
“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封容贴近了郦见姝的耳朵,呵出来的气息,烫人得不行。
“见姝,我一个都不想听。”
郦见姝做足了心理准备:“你也不想我冰冷地对着你,死气沉沉得像具行尸走肉。没有一丝回应,你也爱吗?你爱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封容咬上郦见姝的耳垂,轻轻一咬,像是气得想让她哭,又怕她痛。
他同意了。
郦见姝忙道:“第一,不准发疯。”
封容没有动静,默许了。
“第二。”郦见姝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我想离开,你要放我离开。”
封容的声音一瞬间阴寒:“不行!”
不能不行,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封容不同意,她这条命不过多活几日罢了,等封容知道她曾是姬晔的宠妾,肯定是活不了的,她为什么要每天提心吊胆地跟他在一起。
郦见姝不敢退让:“如果你对我们的过去没有自信,那我现在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要是恢复记忆后我还是想离开你,我们何必一直苦苦纠缠。”
封容堵住郦见姝的唇,幽幽地问:“第三是什么。”
封容虽然压着郦见姝的唇,但不妨碍她说话:“没想到,想留到以后跟你说。”
封容深深吮吸她的唇瓣:“不行,都说完,过了今天我都不同意。”
“……不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