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一曲苏谣

10、第 10 章

　　10

　　五月的江南是很舒适的，天气回暖，但不像七月那般湿热，可以穿上喜爱的长裙，披一件薄外衫，吹着暖融融的风，晒着太阳，看那绿叶中开得正好的石榴花，一切都是温暖的、新鲜的。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温柔的五月，我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
　　我还记得那天，一个很平常的课间，我的一位好友（他知道我喜欢L的事）突然来到我桌边，瞪大眼睛看着我，却一言不发，活像见了鬼。我觉得好笑，便问他怎么光看着我也不说话。
　　他顿了会说：“X班（L所在的班级）多了一对情侣，你知道吗？”
　　我有点奇怪，因为小希经常和我讲他们班的事情，但我确实不知道他们班又多了一对。于是摇了摇头说了几对我知道的小情侣，问：“我只知道这些，还有吗？”
　　他还是瞪大眼睛盯着我，然后说：“小希没告诉你吗？”
　　我：“没有啊，谁啊，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干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看着他打趣道：“难不成是你喜欢的女生吗？”
　　他皱着眉沉默了一会说：“你自己去问她吧。”
　　我又奇怪又好气，是谁呢？让他这个反应。
　　趁着课间，我去找了小希，问：“我刚刚听XX说你们班多了一对情侣，是谁啊，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问他也不说，真的很好奇诶。”
　　小希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张了张嘴没说话，然后把头撇向一边。
　　其实事后想想，当时她的反应已经很奇怪了，看我当时完全起没有疑心，只是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过了会，小希说：“不就是那几对吗，我都跟你说过啊，而且你还认识他们呀。”
　　我：“是啊，但XX的表现真的很奇怪，难道他不知道其中的谁吗？可是他和你们班的人关系也很好，不应该啊。”
　　我暗自奇怪着，小希也没再说话。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我也就回教室了，也没多在意。
　　那节是政治课，课上到一半，我同桌（也是我舍友，她知道我喜欢L）给我传来个纸条，我打开看，上面写着：
　　“L和小希在一起了。”
　　我心口一窒，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然后有些僵硬地写道：“你怎么知道？”然后传回去。
　　“XX告诉我的。（是他们班的一位女生，和小希是好朋友，也是我同桌的初中好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小希向L告白，然后L答应了。”
　　前几天吗……前几天我在干嘛？我在教室里看L走过窗前的身影，我在食堂里挑选一个离L不远也不近刚好可以看见他的位置，我在深夜复习数学只为早日达到所设定的目标……
　　可是L已经走远了，他和我上高中后当成密友的女生走在了一起，他们那时候在干嘛呢？一起在教室谈笑，一起讨论今天食堂的饭菜，还是一起走在校园里看这五月的风景呢？
　　两情相悦，是种很幸福的感觉吧……
　　可是…可是小希为什么要骗我，她明明知道我从开学就喜欢L了，就算她也喜欢L，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呢？我跟她说起L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呢？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跟我说呢？想必是我朋友看见了他们在一起的场景，念及一位是我的好友，一位是我喜欢了近一年的人，才会那么惊讶地看着我又没法开口吧，毕竟，确实有点残忍了。但如果不发生今天的事情，她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抬起头，想静下心来继续听课。
　　可是我看着台上的老师，感觉看不清，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纵然看见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我却听不见什么声音，有些许的耳鸣。
　　以前看见影视剧里的人们听见不好的消息后晕倒在地，我还觉得很假，心想就算很难过也不至于晕倒吧。
　　但我现在明白，是有可能的，如果我此时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站立着的，虽不至于昏厥，但必定是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
　　还好，还好我是坐着的。
　　还好，还好周围没人注意我的脸色。
　　我轻轻闭上眼睛，感觉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攥着，疼的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点疼。
　　或许，这就是心痛吧。
　　我的世界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