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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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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兰多呼吸一窒，原本要说的话尽数忘记，满脑子都是“分手”这两个字。
就算是在他最过分的时候，奥罗卡也从没提出过要和他分手……
那些说出来一定很丢人的话几乎就到了狄兰多的嘴边，却被他生生忍下，他将奥罗卡拽得更用力，迫使对方不得不向前倾靠在自己的身上，“你把那个东西扔去了哪？”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狄兰多低吼着，一时间有些情绪失控。
“‘传送门’是我随手开的，谁知道它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不管是在哪，都不会再被找到了。”
奥罗卡丝毫不受对方的情绪影响，随意地说着。像是完全没把这些当回事一样，让狄兰多非常生气的同时又产生些异样的情绪。
“你……”
他开了口，却又因为话说不下去而顿住，深呼吸几下后，狄兰多才接着道：“对你来说，它是无所谓的吗？它夺走了你的一部分，你却把那部分当作垃圾一样随随便便地就扔了出去？”
“你究竟在想什么？”
奥罗卡将他拽住自己的手一点点掰｜开，“真奇怪，你在意这些做什么？”
原本他的力量是敌不过狄兰多的，但鉴于对方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这种情况下挣脱他的话，还算是容易。
“你不应该觉得高兴吗？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来烦你了，你和任何人发生任何关系也不用顾及什么……虽然你本来也不曾顾及过。”
“总之，恭喜了。”奥罗卡淡淡地说着。
他越过狄兰多，想要往实验室外走去，中途却被人拦住。
狄兰多从身后抱住了奥罗卡，将脑袋埋在他的颈边，“可是我不高兴啊……”
“什么？”
狄兰多沉默片刻后，清楚地重复了一遍：“我并不觉得高兴。”
“是吗？真是遗憾。”
奥罗卡嘴上说着遗憾，语气却是平平的，不带任何感情。
“不过可以请你不要再碰｜我吗？”
话音刚落，狄兰多就像是赌气那样，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没用的。”奥罗卡轻轻地叹了口气，推开对方枕在他肩上的脑袋，“没用了狄兰多，你不用试图对我耍什么花招，这次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你在一起。”
狄兰多的呼吸声骤然拉长，他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奥罗卡的身体，“为什么，明明这次没有发生什么会让你失望的事，不是吗？为什么……要提分手？”
奥罗卡懒得把原因一点点和他说清楚，告诉他过去的事并不只是过去了，它会在心上留下一道道伤｜痕，时间也没法让它消失，而自己要和他分手，也不是因为什么这一次，上一次，只是因为受够了。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那些分手时对另一方死缠烂打的人很可笑吗？”
奥罗卡问道。
他知道狄兰多的弱点是什么，也知道对方最害怕别人说什么。
果然，狄兰多立刻就松开了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觉得我在死缠烂打？”
奥罗卡转过身，朝着对方微微歪了下头，“我希望不是。”
俩人彼此对视一会后，狄兰多冷哼一声，率先移开了视线，“你就那么把实验体弄丢了，不怕罗伯特导师找你吗？”
“找我又怎么了？我会把情况如实汇报给他，实验体被我扔了。”
“那理由呢？”
奥罗卡认真地思索一番，道“不需要理由，如果我一直沉默，他就会主动猜测原因，我只需要默认其中的一个就可以了。”
狄兰多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追问着：“他要是翻看‘魔法眼’呢？”
奥罗卡看上去似乎是不想再在这里久待，他重新转向实验室的大门，准备离去，“罗伯特导师没有这个习惯，他有需要用到‘魔法眼’的时候，都只会让我替他去翻看。”
狄兰多望着他的背影，本能地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奥罗卡！”
他喊道。
奥罗卡脚下一顿，“怎么了？”
“那截梨乔楠，还有梨乔楠里的东西，你……真的不打算要了吗？”
“不要了。”
说完，奥罗卡继续朝前走去。
“你真的……”狄兰多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
奥罗卡再一次停下脚步，“又怎么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梨乔楠夺走了什么吗？”狄兰多有些无力地问道。
不是的，他不想说这些。
但除了这些，他真实想表达的又是什么呢？狄兰多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能用这些问题尽力拖住奥罗卡，让他走得慢一些，多给自己一些时间想明白。
奥罗卡回过身，朝着他认真地打量了很久，久到狄兰多觉得自己像被他从内到外完全看透一般，对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想应该和你有关吧，不知道你听完后会是什么感觉，但我要告诉你，我希望我扔掉的东西可以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它很多余，我不需要，没有它会让我感觉更好，所以别再问我关于它的问题了，现在我还能隐去那些伤人的回答，之后可无法保证。”
“还有，别再刻意没话找话，我会以为你在舍不得些什么。”
狄兰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奥罗卡离开了，实验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狄兰多始终站在原地，怅然若失。良久后，他轻声喃喃：“舍不得吗？”
“不过就是分个手，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忽然眼下好像被滴到了水，他怔愣地抬手｜摸｜去，好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哭了。
“呵……”
狄兰多嘲讽地将眼泪抹去。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