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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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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开始,奥罗卡被按住的双手不再挣扎,当狄兰多起身时,正看到他一脸餍|足的样子乖巧地躺在自己身前。
奥罗卡从头到胸膛都被花洒里喷出的水彻底淋|湿,水温在之前被狄兰多特意调节过,温度正适宜,喷水不快不慢,浇在他的身上不仅没让他觉得难受,配合着狄兰多方才的所作所为,反而起到助兴的作用。
奥罗卡似乎还处在失神中,顾不得调节呼吸,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原本松软的黑发因为遇水而结在一起,发梢形成一个个尖端,刺得他眼皮难受,于是低垂着眸,狄兰多看不过去,替他将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往两旁拂去,并将那些短的碎发撩开。
奥罗卡下意识朝狄兰多望去,雾气之中,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不断有水珠滴落,他的两颊绯红,白嫩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整个人无意识里透出一种勾|人的诱|惑。
狄兰多忍不住在他肩上轻轻烙下一吻,声音沙哑道:“消毒完了。”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狄兰多松开奥罗卡被束|缚的双手,关掉水龙头,将落在他边上的花洒拾起,放回原位。
奥罗卡的手腕处阵阵发|麻,从头顶放下来时僵硬得有些发疼,大概是磕在浴缸边缘的缘故,手背处还留有浅浅的红印。
他一边努力转动着手腕,希望它们恢复灵活,一边慢慢坐起身。
狄兰多怕他着凉,想快点把人带出去穿衣服。等余下的水都从活塞处流尽后,他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干净的毛巾,为奥罗卡擦着身子,到某些地方时,还故意使坏加大力度捏|捏|按按的,后来被奥罗卡推开。
奥罗卡本想从他手里抢走毛巾自己动手,却发现毛巾被对方死死攥着,狄兰多和他谈判半天,终于再次获得帮忙的机会,这回动作倒是老实不少。
身体擦干净后,狄兰多将人从浴缸里捞起,裹着浴巾抱到床上。因为这段时间奥罗卡都住在这里,所以狄兰多卧室的衣柜里有一半都是他的衣服,挑拣出一套后,狄兰多像是扮演什么角色上了瘾,连衣服都要自己亲自给奥罗卡穿上。
好容易折腾完后,奥罗卡抱着双膝坐在床上,仍由狄兰多拿着魔法棒给他吹头发。
狄兰多的魔法棒通体呈暗红色,由“天止杨”制成,“天止杨”和其他拥有魔法能量的树木相比,最大的特点在于能够变形,普通的魔法棒只能变大变小,“天止杨”却能变成任何持有者想它化成的样子,除了一些过于“强人所难”的,或是腌|臜糟糕的形态会被它拒绝外,其他的需求它都能满足。
比如现在,在狄兰多的手里的这根魔法棒尾部还是原来的样子,前端却幻化成管口的样子,从里面源源不断输出热风,将奥罗卡的黑发吹得一阵飞舞,然而整个过程中却没有任何恼人的声音。
奥罗卡的头发渐渐从潮湿变得蓬松,在狄兰多替他吹脑袋两侧的头发时,他盯着对方手里那根魔法棒,小小地眼红了一下。
“天止杨”除去能够变形外,携带还很方便,材质坚韧,很难被折断,并且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主人精准控制魔法的轻重运用,做出一些细小的操作。
因材料珍贵,能拥有由“天止杨”制成的各种魔法用具的,基本都非富即贵。而非富即贵的魔法学生对学业一般都不太重视,“天止杨”因为经常和这些身份挂钩,逐渐被连带着沦为废物的象征,这是魔法界最大的“冤案”之一。
好在,狄兰多可以算是这些人中的例外。
他是奥罗卡身边唯一一个使用“天止杨”的,虽说对魔法课也没有多上心,但是天赋使然,他在格斗中展示出的实力让奥罗卡觉得“天止杨”用在他手里也不算糟蹋了这种好东西,于是心里稍感平衡一些。
“你在想什么呢?”狄兰多的指尖从他柔软的黑发里穿过。
奥罗卡从胡思乱想里回神,冷漠道:“我在奇怪你都使用魔法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这样慢慢吹干。”
“施个‘速干咒’,魔法棒轻轻一点就能达到效果,这样简直多此一举。”
狄兰多脸上露出微笑,道:“你这人真的很不懂情|趣。”
或许是刚刚浴室里发生的事令他心里的火气消退了些,狄兰多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看着叫人毛骨悚然。
头发干得差不多后,他将魔法棒变回原样,见奥罗卡还在发呆,又有些不痛快起来,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扳向自己这边。
“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只能看着我,想着我。”狄兰多霸道地说道。
奥罗卡怔怔地眨眨眼睛,一副思考被打断的样子,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里一阵发|痒。
“我就是在想你。”他一本正经道。
狄兰多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我在你面前,你还想什么呢?在回味?”狄兰多笑嘻嘻的,原本以为对方会瞪自己一眼或怎么样,谁知半晌过后他竟点了点头。
“算是吧。”
狄兰多心里感叹对方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好调戏了,什么话都能轻松接住,他清清嗓子后,问道:“那……要再来吗?”
这一回奥罗卡倒是朝着他瞪了一眼,“我不是指这个。”
“我确实是在回想刚刚的事,因为有些地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在浴室时我能有反|应,但为什么和那个男生在实验教室时,被他同样这么对待,我却觉得很无聊呢?”
狄兰多眼睛里的笑意收敛一些,既想问他为什么还在想实验教室的事,又想让他详细说说到底哪里无聊,最终沉默半晌,开口的却是:“那个男生?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奥罗卡抬头和狄兰多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对上,蓬松的头发让他在此刻看着格外乖巧温顺,“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众多学长中的一个罢了。”
“我是指他的名字。”
奥罗卡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疑惑道,“这个重要吗?”
语毕便发觉对方那两只始终停留在自己肩上的手一下子用力起来。
“这难道不重要?如果连这些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愿意和他做那种事?”狄兰多的怒火又有回窜的趋势,要知道,曾经的他基本不怎么会有生气这种情绪,因为能将他惹怒的人或事并不多,毕竟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最近对上奥罗卡,他再也没法像以往那样潇洒,所有和对方有关的事都像一粒粒种子,埋进他的心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狂|野|生长,像是要霸占每一寸空间。
奥罗卡没有理会他阴沉的脸,细细回忆一番后,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他找到我提出这种请求,人又刚好长得还不错,所以我就……”
他将狄兰多的手从肩上扫开,人往床下走去,“反正这种事就是享乐,谁来都一样,有什么所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