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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帝后----太子有妃 想起自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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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独孤离便后悔起来,痛恨自己的自大无知。白凫手握兵权,历经三朝,心思老道,而自己也只是个未经世面的太子而已。若是真的惹怒了他,他拿着兵符起兵谋反或者以兵权相要挟让皇上废了他的太子之位,那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独孤离恨不得杀了自己。
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独孤离微微转身便看见了自始至终都无任何情绪的巳尢,独孤离忽然觉得自己如果能像巳尢一般冷血无情也是好的。
“你该拉住我的。”独孤离叹了一声。不出所料,没有任何回应。
巳尢几乎没有看到独孤离这样失控过。除了在他的二位兄长面前发发脾气,其他时候他都把太子该有的仪表演绎得很好。
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少年,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不用去想吃穿用度,也不用去思考如何生存。他也会不开心,也会有情绪,会发气拍桌子摔东西,也会痛哭流涕。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而这一切烦恼的制造者白家理所当然应该受着。巳尢认为不用去拉住他。
“你发现什么了?”独孤离静下来之后,心思便缜密得让人可怕。他知道巳尢是留在白府了。
“是一个高手,应该和我一样。”巳尢说的是在白府里制造出那道剑气的人。和他一样生活在暗处,来无影去无踪,就如鬼魅一般。他们这样的人,平时都不出门,一出门就必定见血。从没有人能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见过的就只有死人。
此人是个杀手,毫无疑问。
但他是何门派,是何组织,由谁掌管,这些都无从得知。一个组织里的杀手相互都不知道身份,更何况天下之大,谁又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杀手组织呢?
这一次巳尢在白府里一个僻静角落里遇到了那人。那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篷,脸上戴着恐怖的鬼脸面具。就如同曾经的巳尢一般,活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鬼魅。这黑鬼双手抱剑在胸,背靠假山石,像是专程在此等着他的。
杀手过招从不问姓名,也不问出身,只管用自己的剑刺中对方的喉咙。不过这黑鬼并没有使出自己的真实力量,和巳尢较量了三招之后就远远躲开了,然后一个飞身消失在了白府院墙外。巳尢觉得他身法灵活,剑道柔韧有力,技术不在他之下。不过看他躲开后的邪魅一笑,应该是对于输赢并不看重,倒更在意自己的乐趣。
巳尢没有追出去,而是留在白府观看其他人。因为就算他追出去也不可能立刻追上他的,追个三天三夜都不一定有结果。
独孤离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内室里是何人?”
巳尢终于相信独孤离是个厉害人物,自己发着脾气对别人大吼大叫的同时,还能注意到旁边人的行为。当时巳尢确实走到内室看了一眼,他能感受到里面有人,独孤离自然也知道。
当时他只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女孩靠墙站着,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上没有簪任何发饰,头发也是随便扎着,杂乱得不成样式。
在巳尢进去的同时,女孩也转头看他。乱蓬蓬的毛发下长着一张小小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含泪水,那张并不白皙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了。这个女孩也不怕他,还对着他笑了一下。好不容易嘴巴有点弧度了,眼睛里的泪水却直往嘴里掉。
巳尢见过她,之前潘邺闯到白府里来的那次见过。当时只觉得这个女孩脸上没有小孩子该有的稚气,也没有大姑娘该有的娴静美丽。现在他猜想此人便是白凫突然多出来的被皇上亲封为太子妃的孙女。圣旨上称她全名叫白子烠。
“侍婢。”巳尢语气依旧平淡。
独孤离的到来,让白家所有人都不好受了。
白凫一生光明磊落,就只有救孙女这一件事情令他难以启齿。但他只有一个心爱的孙女,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白重华出事的。现在太子误以为是他想让自己的孙女做太子妃,估计以后也都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了。最主要的还是担心白重华以后会受到委屈。
其他的人也没有一个开心的,全都耷拉着脑袋。
最难受的莫过于白重华了。独孤离从小便和她玩在一起,至少在她看来是很好的玩伴了,可如今看来,独孤离早已把她忘了。他有着自己高贵的身份,有着自己心爱的人,他再也不需要谁来保护他。白重华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文月阳,大概就是独孤离心里深爱的人的名字吧!只听这名字便能想象这是多么美丽娇艳的女人呐!如月似阳,深得人心。
白重华的心里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就像小时候感觉到大哥不再理她而是天天抱着心爱的宝剑习武让她觉得失去了一个哥哥时那般难过。自己一个人在狭小的室内站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时间过得真快呀!当初自己舍弃生命也要救助的人也长大了,但是似乎自己也失去他了……
所有人中唯独阿娇是因为和太子置气而不开心。她想自己是将军府里的人,任凭将军如何处置她都没有怨言,用不着区区一个太子假惺惺的替她求情。从客厅里出来后便一下子跪倒在院子里。赵师傅和白重焱出来说她不用罚跪了命她起身她也不肯。而后赵小和小六子也跑过来劝她,她亦置之不理。
独孤离走后,白凫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阿娇,训了几句就让她起身。阿娇说:“阿娇没用,我是自己罚我自己,你们都不用管我。”众人才知她是自己生闷气。
“太子早走了,你不用跪了,他也看不到。快起来!”赵小说道。“哼,我是跪天地,求老天不让小姐做成太子妃。我不喜欢太子。”阿娇冷哼一声,憋屈的说道,眼泪也几乎跟着流下来。
“阿娇起来,膝盖磕破了我们可怎么去砸闻雨轩!”白重华收拾好自己从角落里钻出来,谁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一听此话众人都憋不住想要笑了,阿娇却是扯着白重华的裙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坏小姐,你为什么天天都想着要去砸我的闻雨轩?”
白重华让其他人都回去,自己在这里陪着阿娇。赵小和小六子则都说要留下来陪着。
白凫想着他们小孩子在一起好说话便由着他们去,他和赵师傅则回房换衣服。白重焱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走着,见二人都不搭理他,只能自己先开口,“爷爷,我觉得还是不能让阿华嫁给太子,你看太子他……”
“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早就没什么‘阿华’了!你就是记不住,还在乱叫!往后我要是听见谁再喊‘阿华’这两字,军法处置!”白凫一声怒吼,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旁边几个士兵也都吓得傻站着不知所措。
白重焱不敢还嘴,只能在心里说独孤离给你气受你就来骂我,你自己还不是天天叫着阿华!
不过幸好从外面回来的陈玉赶过来劝慰白凫,缓解了这冷凝的气氛。而白凫也是异常疼爱这个儿媳妇儿,叮嘱了几句便回房了。
白重焱四面受气还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回房后对着陈玉乱发脾气。闻到陈玉又是一身香油炉烟气息就知她又去寺庙了,便拧着眉冲着陈玉嚷道:“你又去哪里了?天天的总往外面跑,不见人影!还知不知道有这个家呀!”
陈玉坐在梳妆台前散头发,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白重焱这样无端指责,“白重焱,你在外面受了气能别在这家里发疯吗?你也就只知道冲着我发火!”
陈玉越想越气,忍不住眼泪直流。白重焱对白凫很是敬重,不可能因为白凫骂他一两句就这样大发脾气,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人的气又不敢说。陈玉也不怪他,但就是委屈。她出门是为了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吗?
白重焱一看陈玉独自哭泣也没法,瞬间就火气全消了。他不会安慰人,也受不了别人这样哭哭啼啼的。而他平时也就只能这样数落陈玉几句,有时连数落都不敢。因为让白凫知道了,定要军法处置了,就连赵师傅也不会放过他。
“独孤离呀独孤离,就你一个就把我们全家搞得鸡犬不宁啦!”白重焱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