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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职之路(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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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飞机上,江晓青微笑似半开的花朵,麦克挂在两耳,情绪似山涧里的溪水,随音乐轻轻地流淌。她的身材是单薄的,也是骨感的,在这个以瘦为美的时代,自然格外光彩映现。她的坐姿是美的,脸也是美的,而且这种美是天然的,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不过,她目不斜视的表情,让人觉得她的性格里或多或少带着一点点傲气,一点点张扬。
的确,她有傲的资本——高知高干出身,1米7的模特身材,精致的五官加上光洁如玉的肌肤,优雅中散发着逼人的青春气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当今时代最亮眼的时尚美人。
虽然,外表上她看起来有点高傲,但了解她的人,与她相处的人,都说她很性格随和,没有一点“高知高干”之女“张牙舞爪”的坏脾气。相反,不仅为人豁达,而且乐于助人。
与一年一度即将从高校走出的大学生一样,现在她也面临着就业的选择,只不过,她比别人多了几条就业渠道。
两个月前,她被安排到一家外资企业实习,月薪3000大洋,工作内容就是对着电脑填填表格,发一些电子邮件。但她却不想长留这样的公司,认为这样的工作无异于浪费自己的青春。
四年大学,她不仅是学生会主席,还光荣入党,不仅有一流的演讲口才,手中还拥有一叠烫金证书。因此,许多人都说,凭她父亲部级副职,母亲处级正职,她将来绝对能当上女市长。
正是这样的条件,让她有足够的资本高姿态择业,所以,她报考了中央机关从事公共管理的公务员招考。
这次招考是全国性的,也是权威性,笔试地点定在清华大学。
众所周知,进军职业路线最难的就是公务员,其次是海关报关员,外语8级只能算老三。虽然,四年读本,小到四、六级英语考试,大到出国托福、GRE考试,她都全都尝试过,但参加公务员招考,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这次来北京,就是参加笔试而来。
走在熙熙攘攘机场大厅,江晓青身材是婉约的,婉约如同那轻柔的诗篇。她的美是青春的,青春似可醉了周围人的所有眼眸。
此刻,如水音乐在江晓青耳边轻缓的流淌,似是汩汩的流进她的灵魂里,陶醉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因此,当一只手悄悄伸入她的肩包时,她没有半点感知。
出了大厅,江晓青拉开肩包,刹那间急得直跺脚。因为包内不仅钱没了,身份证和准考证也没了。
一时间,江晓青不知道怎么办,首先打电话将此“噩耗”告诉妈妈,妈妈没有责备,说就当去北京旅行,皇家园林是每个中国人必须去一次的地方,登上八达岭长城能重见历史的厚重与苍桑……
虽然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但江晓青还是用两条腿丈量着机场到酒店的距离。她一边走一边告诫自已:不能慌,不能慌,办法总会有的,到了酒店再想办法。
好在酒店距离不到五公里。江晓青站在酒店前台,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开在前台服务生的眼眸里,向服务生解释自已的处境……
“抱歉,我不能违规,否则就会丢了工作。”服务不停摇头。
江晓青无可奈何,决交换家小旅馆试试,转身,看见一双色色的眼睛带着兴奋与狂飙,高高身体玉树临风立在她面前,脸上恬静的微笑一如月光下紫色的花:“江晓青,怎么到北京来了?”
江晓青也是异常震惊,水灵灵的眼珠眨了几下,却拼命压住心的兴奋与激动,装出一副清高冷漠的神态:“北京是是你家的吗?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江晓青踮起脚尖,试图把自己身体拉高一些。
“江晓青同志,你说对了一半,北京虽不是我们刘氏集团的,但你现在站着地方却是,此酒店就是我家开的,如果你是来开房的,我可以让你住最好的套间。”
江晓青根本不相信:“别吹牛,有本事马上给我一片钥匙!”
男子向坐台服务生耳语了几句,立刻就拿来一片钥匙,对江晓青笑:“相信我了吗?”
“那就谢啦!再见!”
江晓青接过钥匙,晃着高跟鞋,含笑走向楼道口,记忆之门訇然洞开……
20年前,她爸和一个叫刘东山的人同时从部队转业,一个进官场,一个进商场,两人凭着敢拼敢闯,不屈不挠的精神,一个做了局长,一个蜕变成商业王国的“老大”。刘东山有个儿子,性格张扬,像个十足的小霸王。刘东山还是穷光蛋一个的时候,每年春节都会带着他的宝贝儿子来长沙看她爸。一次,小霸王骂她像白骨精,她嘲讽他又丑又笨,比猪八戒还难看。小霸王一怒之下,用剪刀把她的长发剪得一塌糊涂。当然,小霸王的脸上也被她刻下道道指甲印……
如今,刘东山已不再是10年前的刘东山,“小霸王”也不是昔日的“丑八戒”,父子二人旗下资产接近10个亿——拥有长航海运公司85%的股权,其业务范围为江海联运,经营航线遍及长江中下游及太平洋和印度洋诸港,已蜕变成名副其实“航运船王”。
而小时那个被她称为“小霸王”的人,就是刚才给她钥匙的人,大名刘晨阳。
曾经的一次,刘晨阳突然来到她就读的大学,让她显得手足无措,因为刘晨阳手中捧鲜花,她生怕他当着众人面喊出“我爱你”三字。
还好,刘晨阳当着众人没有胡说八道,只说出差途中突然想起自己有个天仙妹妹,就忍不住来了。当时她咬着牙:“谁是你妹妹?你姓刘,我姓江。”刘晨阳呵呵地笑:“说错了,说借了,是女朋友。”她满脸通红,一掌拍去,手却被扣住。周围女生见此轰然大笑,并一窝蜂散去。
她挣扎了几下,脸色更加潮红,心口也跳得厉害。而这时,刘晨阳细细的声音再次敲击她的耳膜:“我想你了,真的,你想过我吗?如果想过,毕了业就去北京,女朋友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虽然这话像花香一样被风携着,吹进她的心空,却激起她“恼羞成怒”,她说,如果将来你做了总统,我一定给你0.01分的机会。只是,只怕你做了总统时,我已“绿叶成荫子满枝”。刘晨阳没有生气:“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如果我真当上总统,你就是给我刷马桶也不够格。再见啦,我相信,你我再次见面时,你绝不会再这么说。”
时光过得真快,两年一晃就过,却仿佛发生在昨天。江晓青双颊微微发热,踏入豪华洁净的套间。
刚休息一会,刘晨阳敲开她伯房门,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让我猜猜,你来北京目的。只有一种可能,想我了,对吗?”
江晓青扬着脸:“说对一半。我妈确实想你了,她对我说,去北京一定要抽空去看看你,因为你从小就有狂燥症。另加抑郁症与幻想症,如果严重,让我劝你一定尽早去医院。”
刘晨阳呵呵大笑:“看来,阿姨比你善良多了!代我向阿姨说声谢谢。对啦。今天,我在机场出口花草中捡到一张身份证,一张准考证,也不知是那位抑郁症考生丢的。”
仿佛挣扎于茫茫无际的波浪中重见风帆。但江晓青只是瞬间兴奋,然后立刻转为愤怒。因为她认定一切都是刘晨阳的恶作剧。
江晓青表情带着愠怒,讽喻道:“怪不得许多人都夸你是奇才,原来这种伎俩你也高手。”
“什么伎俩?你……你在告诉我,是我扒了你的钱包,对吗?”刘晨阳并不生气。
江晓青虽然知道那样说有点过火,也不该那样怀疑,但还是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小偷扒了我的钱包,拿了钱包内的钱,把身份证和准考证丢在草地上,正好被你捡到,是吗?是,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么,请问,你又是如何知道我要来这家酒店住宿?”
刘晨阳依然一脸淡定:“我干么要知道。这家酒店归我管理,也就说这里就是我家。你是不是还想问,当时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你,那么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总是不停换号码?”
江晓青无话可说了。因为她这个号码刘晨阳的确无法打通。而之所以频繁换号码,就是为躲避刘晨阳的骚扰。过多的时侯,她真们有点讨厌眼前这个大男生,讨厌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讨厌他骂人不带脏字的表情……
见江晓青沉默,刘晨阳没有再追问,站起身来告辞:“明天还要考试,好好休息。咱俩债等你考完后再慢慢算。晚安!对啦,请你以后不要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那样会失去所有朋友。明天用不着打车,我开车送你去考场。再见!”
江晓青一脸愧色,心想,难道冥冥中真有一种力量左右着一切?如果东西不是被刘晨阳捡到,如果不是订了这家酒店,住不了酒店不说,明天百分之百进不了考场。难道?难道这家伙的名字真的与自已的名字一起刻在三生石上?江晓青闭上眼,往事幻化成一抹嫣红于记忆里翩跹……
房门再次被敲响,江晓青开门,刘晨阳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明天笔试若没多少把握,我可以助一臂之力。”
江晓青马上来了兴趣,问如何相助。刘晨阳说,这也看你有没有胆。如果有,他可以送她一支笔,这种笔自带高清晰麦克及发射器和接收器,隐蔽性极强。不会做的,由他坐在电脑前解决。
江晓青问万一发现了怎么办?刘晨阳说,任何事都风险,就似投资创业,怕亏损,那就只能把钱放到银行。大学时,他可是作弊大王,当年考研,就是高价聘请“枪手”——去系里,在身份证遗失证明上盖一个章,然后把证明书上照片替换成“枪手”,至今也没有一人知道……
江晓青笑:“原来你研究生是这样考上的,怪不得有人说你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刘晨阳似是被激怒了,大声吼道:“谁说的告诉我!”
江晓青身体急缩,“啪”的一声将门关闭,再对着门高喊:“把笔准备好,早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