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无痕》zzj汐

8、杀手无情

　　夜，还是那样的寂静，一望无垠的夜空中，那皎洁的明月孤独并快乐着。
　　望着那美丽的夜空，可以想象刚才那个月下抚琴的我有多美。低眉苦笑，若我长得平凡之极，那自由的愿望是否会更易实现呢！
　　“有刺客！保护丞相大人！”一句惊天霹雳，我想也没想，就闪身过去。
　　那黑衣、黑发、黑眸，剑法精绝，气势如虹，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般压了下来。
　　“飘渺掌”最是以柔化刚，以弱制强。我不慌不忙，借招拆招，只见两股真气，一刚一柔，化作一团，明明该是惊险的生死之斗，却好似一场华丽的演出。四周的侍卫也看呆了眼，愣在原地，竟忘了自己的姓名。
　　突然，那看似柔弱的真气一改力道，强强相撞，两道身影突将分开。一黑一白的两人，相互对望，凌厉中又透着某种心心相惜。
　　“相爷，今日杀不了你，绝情谷自不会坏了规矩。我们后会无期。”说罢，飞身离去，似乎并未有人夜探相府一般。然而只有我看见了他飞身时那个惊艳的眼神，和右手划出的约定。
　　“灵儿，你•••••••”父亲欲言又止，然而就那三个字，我已听见了其中的惊讶与说不出的痛苦。
　　母亲经我几番安慰之后已经睡去了，书房里只有父亲，均皓和我。一时间，三个人驻在那儿，竟没有一个人开口。我咬着牙，低头不去看父亲复杂的脸和均皓探究的目光，心里思索着该说些什么。
　　“我••••••”
　　“灵儿，今天若不是你，为父就该长辞于世了••••••”刚想开口，却被爹爹一语堵住，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到刚才那利剑只差半寸就断了父亲的咽喉，真真有些后怕。
　　“灵儿，你的武功哪儿学来的我就不问了。你想遨游于天地，有着一身武艺，也是让为父安心了啊！”父亲一脸的疼惜、欣慰。一丝罪恶感由心底慢慢升起。
　　我“扑嗵”一声跪倒在地，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来。
　　“爹爹。女儿不该瞒你的，其实这七年来，每个夜晚，女儿都跟着师傅学武。师傅不让我说，所以•••••••不过，现在师傅走了，女儿我今天就全告诉你。”
　　爹爹的眼里已泛着薄薄的雾气，我心里暗自悔恨，竟让堂堂武将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真是该死。
　　书房传出了一阵阵叹息，我将怎样遇见师傅，怎样学武及学武时的趣事统统告诉了父亲，当然，省去了那些奇异的对话。只见父亲的脸色从惊讶到欣慰，从欣慰到凝重，从凝重又到怜惜。最后，点了点头就让我们兄妹去休息了。
　　是啊，他累了，而且他还需要时间去想想我的故事，去追查想杀他的人。看着那张疲惫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小妹，你真不够意思，一个人拜师，都不叫上我！”满口埋怨。
　　“是啊，是啊，谁叫你那时侯扔下我！”哎，还来烦我。
　　“是，是你自己不跟着我的！”强词夺理，你还没看好我呢！
　　“好了，好了，明天把‘游龙剑法’的秘籍给你。行了吧！”难得和他辩，我还有约呢。再说那剑谱本就是向老头儿要来给他的。
　　“真的！我的好妹妹！就知道你想着哥哥！不烦你了，去睡吧，去睡吧！”某人屁颠屁颠地跳走了。
　　哎，望着他那乱舞的背影，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哪有十九岁的哥哥向妹妹撒娇的，满脸黑线。
　　我操着双手懒懒的依着后院角落的大树，低着头任留海遮住那俊美的脸颊。月光柔柔地洒在身上，若不是在等他，此刻一定会觉得十分得闲适。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我可想睡了。”黑暗中一黑影闪过，稳稳的落在离我不到一米的空地上。
　　“你知道，那还任我看了这么久。”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像极了以前的我。
　　“我是想让你想清楚要说的话。”我可不喜欢强人所难。
　　“你为什么肯来？我们又不认识，况且••••••”我还差点杀了你父亲。
　　“谁让你杀他。我知道你不会说，那是杀手的准则。”是的，他不会说，我曾经也是杀手，我懂。
　　“那你还来？”还是冷冷的，却又一丝疑惑。
　　“是你叫我来的。况且••••••我不想再看见那双沙漠的眼睛。”是的，他让我又看到了那遍死去静谧的沙漠，那双只属于兽类的瞳眸。我想帮他，想让他那漆黑的世界也渗进一缕阳光。
　　“你••••••不明白•••••••”我听见了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是他的心痛了吗？
　　“不！我明白！曾经••••••我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两种颜色，两对瞳眸，直直的碰撞交织在一起。我坚定没有一丝的躲闪，直看到他的心底。是的，那儿有一丝颤动，他真的有情！
　　“叫我夕吧，那是我另一个名字。他曾经是一片荒漠，让我不齿。但现在，她抛掉了过去，我正视她的一切，她就是我，是现在不羁的我。”的确，我还是夕，但又已经不是夕。
　　“我叫无情，我••••••不会杀你爹呢。”瞬间一闪，那黑影又回到了黑夜里，仿佛与夜浑然一体。
　　无情么？似乎并非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