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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魂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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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楼”是聆风城中烟云第一楼,我也早有耳闻,总想前来一游。
一进大堂,便有一种眼花缭乱之感。只因那颜色太过复杂,绕的我竟有一丝眩晕。虽是烟花之地,也不必弄成这样啊!
嘴角又是一阵抽搐,还未见到美女,就已被弄的晕眩,若是再来几杯美酒外加几句甜蜜,那还不飞上了天,白花花的银子还不直直的往外流!
“夜公子,这边请,月魂姑娘在三楼等公子多时了。”甩了甩头,找回了自己,立刻跟着那凤天行向楼上走去。
三楼上是一个露天的小花园,都是些不知名的小花,虽不名贵,却很和谐,比下面那些不知好上千万倍。花园的一边是三间并排的雅间,中间挂着一牌匾,“映月居”三个字在月光下栩栩如生。想来,这里应是那月魂的住所。花园的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有茶,旁边还有四只石凳,我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折腾了半天,我也累啊!
凤天行见我坐下,也不气恼,只是两眼发亮的盯着那映月居的门窗,似要将他看穿一般。片刻之后,他对我微微一笑,点头离去。
映月居内外只我与月魂二人,我坐在石凳上,品着茶,望着那轮明月竟有一些痴迷。我们没有一人出声,似乎都很享受这一刻的恬静。
“夜夕,是那临夜时的夕阳吗?那,很美••••••”
心里荡开一丝涟漪,夜夕,是因为看不到太阳,只能陷入在黑暗之中,苦苦挣扎。
“好想是吧••••••”
“公子不喜欢这个名字。”
“很久以前不喜欢,现在,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喜不喜欢的。不过,姑娘的名字倒是让人心里好奇。”转移话题,避开那个回忆。
“公子能到这里,想必是才德兼备之人,小女子不才,这六年来出的只有那一题。”六年一题,这女子的题目有这么难?
“请姑娘赐教,夜某必当尽力。”
“不知公子是否能猜出小女子此时的心境?”
环顾四周,细细品来,独有一丝萧瑟之感。再对上窗后那冷艳的目光,心里一片了然,原来是名清苦女子!
“可否借琴一用?”
只见窗门一闪,一把木琴飞将而出,我身形一转,稳稳接住。好一个烟花女子!
琴定、心定、神定,凤目微闭,之间灵动,一曲“葬花吟”缓缓吟出••••••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曲闭,却意境悠远。依旧是那个院子,依旧是那一张木琴,不同的是心境!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公子••••••请进••••••”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伤痛和坚定。
她,哭了••••••
推开房门,果然,是想象中的那片素雅,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深深的笑意。
月魂身着一袭浅黄,简单的绾了一头青丝,那张清秀的脸不饰而倾城。
那双忧郁的眸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灵动。好一位清新淡雅的美人,难怪叫做“月魂”!
“妹妹好才艺,刚才一曲弄的我成了泪人儿••••••”虽是慢慢的笑意,却透着丝丝伤情。
“姐姐好眼力,只一曲就认出我的女儿身。”刚才为了掩饰,还故意将那歌词用吟诗的方法吟出,不想还是••••••
“不是姐姐厉害,只是刚才一曲,非女儿不能得啊!”
“姐姐说的是。”女人永远最了解女人
“姐姐有这样的容貌,又有这样的才艺,为何堕入这风花雪月之地?”
“哎••••••我••••••”月魂欲言又止,一脸的伤痛,让人怜惜。
“姐姐有何难处,妹妹我也许能帮你。”
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我的诚意,她那紧锁的心终是敞开了一道缝隙。殊不知沉淀已久的情绪只要那凤毛的一角就能撼动天地!
月魂本不叫月魂,而叫陈凤。她本是那江湖中的一叶扁舟,以“凤鸣刀”在那广阔的天地间小有名气。他与哥哥在江湖中行侠仗义,有着“龙凤双侠”的美誉。江湖本就是一锅浑水,稍不留意必惹大祸。他们也是不幸,竟惹到了地狱的使者“绝情谷”。
六年前,陈凤遇到一名男子,唤作岑风。那岑风长的是英俊潇洒,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着一身好武艺。十六岁的少女本就是春心荡漾,陈凤就这样一脚陷了下去。爱情来的好快,进展得更快,一月过后就海誓山盟,永不分离。就在那洞房花烛之夜,陈凤一觉醒来却见自己赤裸裸的身体被反绑在床上,不能动弹。就在惊慌之际,又见那哥哥也赤裸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满眼的怒气。丈夫呢?女人心里焦急。转眼时,才看见那俊朗的书生竟换了一张面皮。他手中的利剑滑过哥哥的背脊,邪恶的双目泛着玩味的神情。
女人疯狂的呐喊,绝望的祈求却引不起丝毫的涟漪,殊不知那只是一匹恶狼而已。寒风凌厉,利剑无情,飞溅的温度才晓一切都是真实。哥哥死在面前,恶狼并不满意,那两眼的绿光中,她看到了结局。床上是一片血迹,眼里是一片血迹,脑子里更是一片血迹••••••
陈凤醒来,眼前的地方竟是风月之地;本想逃离,却找不到内力;再想自毙,竟放不下恨意!
眼前的女子,脸上看不见痛苦的气息,只留下满满的恨意。我知道她要与那个男人一起下地狱!
“可是现在的你,不可能杀他。”收拾起满心的同情,道出现实的情景。
“是的,我不仅杀不了,这六年来我竟一次也没在见过他••••••”仇恨带着落寞,仿佛还有那丝丝意味不明的情意。
“若我带你走,可愿意?在这里等不到,就让他自己来找你!”
我也做过兽,我知道兽的心理。他喜欢躲在暗处,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即便不想杀死,不想再玩,也不会允许那猎物的逃离!
“你能做到?老鸨不会放弃我这只金蛋的,就算老鸨同意,你也带不走我••••••”
“我不行,但有人却可以。”若没猜错,凤天行定会帮我。
月魂不大相信的看着我,我深深一笑回以坚定的目光。那迷离的双目渐渐清明,最后只剩下满满的信任。
过几日,我们就打开牢笼,一跃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