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相望江岸北》吾一宽

8、【008】 滚你大爷，

　　一眨眼过了两个礼拜，周临风的饭是风雨无阻一顿没落下，这半个月把江少北喂的也是容光焕发。
　　周临风每天为了拿赵大爷的爱心盒饭硬挺挺的跟江少北上了快两个礼拜晚自习，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高飞该回来了吧？”江少北一边洗饭盒，一边问身边的周临风。
　　“嗯，昨儿给赵大爷家去了电话，说今晚的火车。”
　　“他奶奶怎么样？”
　　“高飞说出院了，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儿，老人家是病在心上了。”周临风看着水流里江少北好看的手指，答的心不在焉。
　　“嗯，没事就成，走吧。”江少北甩了甩洗干净的饭盒，两根手指摆在嘴边做了个手势，意思想去小林子抽支烟。
　　周临风也明了跟着江少北出了水房去了每晚都去的小林子。
　　看着江少北熟练地掏烟盒，点上烟，周临风没说话。倒是江少北，吐出一口烟幽幽的开了口，“今儿别跟我上自习了，明儿高飞回来了，你也没理由帮我带饭了。”
　　周临风一听江少北的话，瞬间知道江少北早就明白自己这饭是特意给他带的，嘴巴张张合合出不了声。
　　“干嘛啊你？”江少北踹了一脚身边的周临风，接着说，“你一点都不适合说谎，骗我算了，你连赵大爷一块骗！”
　　被识破了的周临风先是楞了一下，立马平时那副臭贫的样子就上了脸，“怎么着，我这不是怕说了专门给你带的，你不好意思下口嘛？”
　　江少北只是笑没说话，吸掉最后一口烟，又踹了周临风一脚，“赶紧回吧你！”
　　周临风耸耸肩，顺手拍了一把江少北的后脑勺，没说话提溜着两个饭盒走了。
　　看着周临风的背影，江少北捂着脸蹲下了身，“他妈的。”骂完之后又从衣兜里掏出那盒烟拿了一根，这是江少北抽烟以来，第一次在一晚上抽第二根。
　　在雾蒙蒙的烟气里，江少北好像看见了周临风的脸，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猛吸了一口烟，踩灭了烟头。起身正要回教室，就听见了林子里的动静。
　　“操你妈的，你学会告老师了是吧？”不止一个声音。
　　“怎么着？告了老师有用了？妈的！还他妈有钱买新手表？”
　　“不不不，没，别！”一个怯懦带着哀求腔调的男声响了起来，“手表不能给你们，我明天再问我妈要点钱，求你们了！”
　　这是场校园霸凌啊，身为军干子弟的江少北哪能听得下去，顺着声音就走过去了。刚走过去江少北就后悔了，四个高壮像是体育生的小流氓围着一个白净的小男生。
　　江少北走过来的动静也让那四个人转过了头。
　　既然已经看到了不能装作路过转身走吧，好歹自己也是炮院少将的儿子，高大的身材也是有些威慑力的，清清嗓子就喝了一句，“你们他妈的干嘛呢？！”
　　周临风提着饭盒越走越没劲，一方面是因为被江少北识破，另一方面觉得江少北这个臭小子明明知道是专门给他带饭，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越想越来气。
　　转身又回了小林子，周临风也不知道要回去干嘛，大概就是想踹江少北一脚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周临风刚回到林子，就看见五个少年厮打在一起，旁边还戳着个小矮个男孩急得直掉眼泪。
　　“操！”周临风这种大义凛然的人这会儿根本没工夫再想江少北，一下子就窜进了群架里。
　　“你们他妈的干嘛呢！”刚骂了一句，就听见五个人里边有人开口了。
　　“周临风你他妈给我干死这个王八犊子！”这是江少北的声儿。瞬间周临风就来劲儿了，立马分辨出这是江少北在跟四个人打架，心里也是由衷的佩服。
　　周临风可是在炮院里跟着连队长大的，军体操擒拿拳没少学，打小周临风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猛地一脚踹开把江少北按在地上的男生，“你他妈赶紧给老子站起来！身高树大让人家按地上打，真他妈丢人！”
　　江少北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身上的T恤已经被扯烂了，平时顺溜的头发这会儿也跟要爆炸了似的，嘴角冒着血，“好汉还不敌人手多！操！过来了！”
　　没等听清江少北的话，刚拉开的壮汉一拳凿在了周临风的面门上，“操你妈的，敢打老子脸！”周临风说完一个飞踹狠狠把那人踩在地上，“让你打老子！”一脚一脚的像要把那人钉在地里。
　　江少北也没闲着，揪过刚才把他按在地上的男生就给了一记猛拳，也许是因为周临风来了有了靠，江少北这一拳都把那人儿打蒙了，踉跄了几步也倒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这两人不好惹，其余两人都不动手了，拽过地上的两个人就想跑，江少北立马一个飞踢，“把那小孩儿的东西还了！”
　　其中带头的壮汉扶着冒血的鼻子，从兜里掏出那块刚刚抢来的手表，连滚带爬的跑了，临了不知是谁冒了一句，“周临风是吧，老子他妈记住你了！”
　　看着四个壮汉走远，周临风和江少北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江少北拿起地上的手表，冲着矮个小男孩儿说，“赶紧拿走吧，操，为了你老子活生生被揍了一顿。”
　　“大男人就这么让人欺负，真他妈丢人！”周临风补了一句。
　　周临风这下看明白了，这是江少北为被霸凌的同学出头呢，结果被四个人按在地上打，其实江少北挺矫健的，别说一对一了，就算一对二，江少北估计都能把对方打死，只不过真是应了江少北这句，好汉不敌人手多。
　　小矮个拿过手表，说了句谢谢就跑了。
　　“你他妈的叫我名儿，老子要是被寻仇了，就他妈你害的！”周临风揉了揉被打肿的脸，转头骂了一句。
　　“你别废话了，快扶我一把！”江少北费力坐直身子，感觉这会儿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把江少北扶起来周临风才发现，这小子真是没少挂彩，皱着眉头把江少北架了起来。
　　“别想着回去上自习了，就你这德行，我没给你打120算好了！”
　　“那给我送宿舍去。”江少北扭头斜了周临风一眼。
　　“滚你大爷！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