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将》芸筱柒

2、长乐之变

　　长乐殿上
　　上位的流桑帝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不耐烦地看着点下跪着哭嚎的女人。
　　这女人正是小晴的母亲娴贵妃，当初赐封的召说上写的可是\'有女心瑶，娴静安好\'，而此刻哭得正惨的娴贵妃身上可看不出半点。精致的妆容随泪水离去，尖锐的嗓门刺透了流桑帝的耳膜，本是天下最尊贵端庄的女人此时却如同市井泼妇一般。
　　“陛下，二位殿下到了。”血目不斜视地走进大殿，除了一进来嫌弃的那一眼任凭旁边的女人鬼哭狼号也不再多看一眼。
　　流桑帝像是终于等到救星般冲血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孩子们都来了你也收敛一点儿。”后一句是对跪坐在地上的娴贵妃说的。
　　娴贵妃含泪看了他一眼，泪水下藏的有怨恨，更多的却是悲凉。
　　玄毅牵着小晴从容地向皇上贵妃见礼，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今日只是他丝毫不知情一样。而一旁真的不知情的小晴却有些恍惚，这一路上的宫女太监看她的眼神都很诧异，而母妃又是这副样子，这件大事儿多半和她有关。
　　“小晴！小晴到母妃这儿来！那个恶人会伤害你的！过来！”娴贵妃看到玄毅牵着小晴的手，发了疯班扑了过去，抓住小晴的手把她扯进自己怀里。
　　玄毅怕伤到小晴不敢和她硬抢。
　　娴贵妃把小晴楼到自己怀里后哭的更惨了，“陛下！这个恶人他害了玺儿还不够！他还要害我的小晴！你不在乎玺儿，可你连小晴都不在乎了吗？！”
　　“住嘴！事情尚未查明，你稍微收敛一点儿。”流桑帝被尖锐的嗓音吵得耳朵痛，呵斥道，待大殿安静的只剩一点点抽泣声后，拿起桌上摆的白瓷杯把
　　玩。
　　娴贵妃一开始被他唬住了，回过神来看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更是心神俱灭，“皇甫越云！死的难道不是你儿子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呐！”
　　皇甫越云淡漠的看着她，“朕的心，不是十三年前就没了吗？”
　　娴贵妃瞬间没了声音，红着眼瞪着皇甫越云。
　　“怎么？都不说话了？今天叫朕来不是要查案吗？你们倒是说说看呀。”皇甫越云扔下手中的白瓷杯，不耐烦地看着下面这一出闹剧的主演们。
　　最先开口的是小晴，她已经猜了个大概，但却不敢相信，“父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皇甫越云没说话却看向玄毅，“玄毅，告诉妹妹。”
　　玄毅低着头不看父亲也不看小晴，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小晴，玺儿昨日夜里…”
　　“死了！被你害死的！”娴贵妃确实是一刻也安分不下来。
　　玄毅猛然抬起了头，却是看向小晴。
　　小晴也看着玄毅，泪水盈眶，哽咽道：“我听你说，大哥哥，你说。”
　　“死了。”玄毅哑着嗓子回答。
　　小晴脑子里的弦似乎断开了，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眼神也愈发空洞，但还是带着仅存的希冀盯着玄毅，嘴唇微动\'是你吗？\'
　　玄毅看懂了小晴的口型，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信。\'小晴心中的恐惧消散，用力从母妃怀里挣扎出来，“父皇！”
　　“小晴想说什么？”皇甫越云放下手中的杯子，温柔的看着满脸泪痕却依旧倔强的小人儿。
　　“事情尚未查清，不能凭一面之词就认定是大哥哥害得弟弟。”小晴说话时都在哆嗦，她不敢看母妃吃人一般的目光。
　　“小晴以为如何？”皇甫越云似乎来了兴致，勾起了嘴角。
　　小晴似乎被这个笑容安抚到了，心情渐渐平复，“母妃一口咬定是大哥哥害了弟弟，想来也一定是有证据的，那不妨拿出证据来，和大哥哥当堂对峙。”
　　“逆子！你这个逆子！我怎么会生下你！”娴贵妃见自己的女儿完完全全站在了皇甫玄毅那一边，气的胸口上下浮动，几乎喘不上气来。
　　啪！
　　白瓷杯砸在李娴贵妃不远处的地上，清脆的响声吓得娴贵妃全身一抖，“…陛……陛下……”
　　“贵妃慎言，下次，朕的杯子可就要沾血了。”皇甫越云还在笑，只是眼眸像是一片沉渊，让人不寒而栗。
　　娴贵妃抖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是！……对，对了陛下，有证人！有人看到是大皇子溜进了玉宫，就是昨日夜里！”
　　“带上来。”皇甫越云语气中带上了玩味，似乎很期待这场闹剧的发展。
　　血接到命令，沉默的把外面跪候的小侍卫拎进了大殿。
　　“你来说说，昨晚，都看到了什么？”
　　小侍卫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叩头。
　　娴贵妃一脚踢翻了他，“蠢货！陛下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呀！”
　　“我……我……呃……”小侍卫刚刚开口便口吐黑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消半刻便没了动静，死在地上。
　　血迅速拔剑退到皇甫越云身旁，眼神警惕。
　　皇甫越云轻轻推开血，漫不经心的说道：“挡着我了。”
　　血斜视了皇甫越云一眼，侧了侧身子让他能看清大殿之下。
　　“贵妃呀，这证人没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娴贵妃忽然发了疯一般扑向皇甫玄毅，“是你！是你杀了他！你怕了是吗？！你怕他说出真相！”
　　玄毅知道此刻说多错多，沉默地避开娴贵妃，嘴唇紧闭，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承认。
　　大殿里一时间只剩娴贵妃的痛哭和尖叫。
　　先开口的是小晴，她没有抬头，眼睛看着静静躺在地下的小侍卫，“昨日夜里大哥哥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