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属的幸福》顾雨汀

12、酒店过夜 凯开车不要

　　凯开车不要命似地在路上飞驰，心中的怒火在不断地燃烧，他在心中发誓要是Jason那个混蛋敢碰依葶，他一定会杀了他！Jason住在一栋豪宅内，从外边看不见灯光。凯拼命地拍门，没有人应答。他爬墙进门后绕到豪宅后边，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依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Jason压在她的身上，她的上衣被解开了，无力地挣扎着。这个禽兽！凯拿起一块砖头狠狠地砸烂后门玻璃，一把扯开Jason，把他扔在地上。Jason尝试着爬起来，凯狠狠地对他拳打脚踢了十几拳，Jason趴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
　　“我杀了你，我杀死你！我警告过你不要碰她，你这个畜牲！”凯怒吼着，继续握拳用力朝他砸去。
　　“哈哈哈哈……终于尝试到痛苦的滋味了吧……凯，你把梦彤从我身边夺走，你也是一个畜牲，不是吗？杀了我吧，快动手啊！” Jason擦去嘴边的鲜血，挑衅地狂笑。
　　“不要！凯……不要杀他！求求你，不要……”依葶哭着用尽力气爬到凯的身旁，拉住他的长腿。
　　凯挣脱她的手，瞪着Jason怒吼道：“许梦彤甩了你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从来没有跟她在一起。我说过不准你碰依葶，你这个禽兽！”说完，再次向Jason的腹部踹去。
　　“不要再打了，凯……不要杀他！”依葶哀求道。
　　Jason躺在地上，脸上露出鬼魅般虚弱的微笑。
　　凯的怒气逐渐平息了些，他脱下西装外套，把依葶包裹起来。他一把抱起颤抖着的她放进车后座内，把车子开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后在她身旁坐下。他透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她红肿的左脸和一脸的泪痕，心中的熊熊怒火又开始燃烧——那个畜牲竟然打她！他心疼地问道：“还是很难受吗？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热……凯……好难受。”依葶呢喃着扑入他的怀中。
　　他盯着依葶一脸潮红的样子知道Jason对她下了药，他紧握拳头愤怒地说道：“这个该死的禽兽！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求求你，不要医院……抱我……抱紧我……”依葶把凯搂得更紧，在他的耳畔低声恳求着。
　　依葶这样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怀里让凯莫名地呼吸急促，她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他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甚至他的身体也开始有所反应。该死！难道像Jason所说他真是个畜牲？连依葶也不放过？凯抱起依葶放在大腿上，女孩喘着气，娇嗔着，最终软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凯看着她无邪的睡脸，用尽全身的自制力去忽略两人之间紧贴着的距离。
　　男孩心中感慨万千：老天爷对他也太残酷了吧？一个晚上有两个女孩在他的怀里他却不能碰她们。心然现在一定恨死他了；至于依葶，他当然不能碰她了，她是纯洁的，她是他的妹妹和知己。
　　他发了短讯告诉爸妈依葶和他在一起，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依葶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识到她和凯之间靠得有多近，她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拉紧外套尴尬地躲避凯的注视。
　　看见依葶醒了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伸了伸酸痛的肩膀和大腿。为了怕吵醒她，他一直动也不敢动。一个姿势保持太久了，难免发麻。他摸了摸后脑勺，尝试着打破空气中的尴尬：“你比九岁的时候重了好多。”
　　“对不起。”
　　“头还晕吗？”他担心地询问。
　　“有一点。”
　　“我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远一点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随便跟他回家呢？”
　　依葶低着头：“我想跟他讲清楚，他说你们今晚开party……他说你让我也去，所以……”
　　“所以你就傻乎乎地跟他去！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相信别的男生说的话？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参加过party？如果真是我让你跟我去，我不会自己跟你说吗？还好我及时赶到，要是我晚几分钟赶到，他就已经把你……”凯怒吼道，一想到这里他就满肚子火。
　　依葶别过头，擦去眼角的泪，看见她哭凯立刻就心软了。女孩怯生生地问：“凯，可不可以不要跟任何人说今晚发生的事？包括叔叔阿姨。”
　　“为什么？怕他们担心吗？”凯责问道，“你永远都是这样子，别人怎么对你都无所谓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怯懦，这么委屈自己呢？”
　　“不是那样的……凯——”
　　“那是为什么？那个禽兽对你做出那种龌龊的事，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去医院？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爸妈？”
　　依葶哭喊道：“我不想让你坐牢！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你要是坐牢了，以后有人欺负我，还有谁来保护我呢？我不想要让别人知道，因为我受够了别人同情的眼光！我不要别人再用那种‘天啊，她好可怜’的眼神来看我！爸爸离开的时候是这样，妈妈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受够了！我只想做个平凡人，你能明白吗？”
　　这是两人相处十四年以来依葶第一次扬声说话，凯盯着她气愤的小脸，心底猛地抽搐着。他不由自主地把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不愿松手。女孩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无助，让他心疼。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生气，第一次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一般活着，他替她感到无比的高兴。
　　依葶渐渐地止住了哭泣，凯凝视着她低声地说道：“我们去酒店过夜吧。”
　　“啊？”依葶惊讶地盯着他。
　　果然，他就知道她会是那样的反应。“啊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脸蛋眼睛肿得这么厉害，上衣也是破的，要是让方婆婆看见了，我可没有能力替你解释。”
　　女孩犹豫着：“可是……我……你……”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才不会那么饥不择食好不好？” 看见她的紧张凯刻意那样说。
　　“……”依葶的脸上一副不知是喜还是尴尬的表情。
　　凯发动车子往市区内的一家酒店驶去。在酒店入住下来以后他让依葶先去洗澡，附近有个夜市，他下楼下给她买了换洗的衣服。他不确定依葶是什么尺寸，刚才抱着的感觉上应该跟心然差不多。
　　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或短讯，看来心然真的气得不轻，他给她再发了通短讯道歉。他不能现在留下依葶不管，于是决定还是明天等心然气消了再当面跟她赔礼道歉。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便撒了个谎告诉父母他和依葶今晚会在心然家开通宵派对。
　　凯听见浴室内的水声停了，于是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依葶穿着浴袍开了门，低着头躲避凯的视线。
　　看见依葶害羞的样子凯也感到有些不自在：“我刚才跟妈说了我们今晚会开通宵派对所以不回去，我让她跟方婆婆解释一下，估计你明天回去……要挨骂。”
　　依葶紧咬着嘴唇托了托她的眼镜，凯知道那是她紧张和不安的小动作，他尝试着鼓励道：“我明天一早和你一起去跟她道歉，希望她不会给你难堪。还有，我刚才帮你买了些换洗的衣服，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和喜欢什么款，就将就一下吧。”
　　“谢谢。”依葶接过凯手中的袋子，脸羞得通红。
　　凯假装忽略她的尴尬继续说道：“冰箱里放有冰块，你换完把脸敷一下，应该会对消肿有帮助。”
　　“谢谢，凯。”女孩仍旧低着头。
　　“那你先换衣服……然后……我去洗澡了。”两人相处了十多年，从未有过这么尴尬的局面，凯也感到不知所措。
　　“哦。”
　　夜已深，凯在沙发上躺下，依葶躺在床上。
　　凯发自内心地对她说道：“我今天真的很高兴你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答应我，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随时随地，只要你需要我，一定要让我知道。”
　　黑暗中传来依葶细微的声音：“凯……你可不可以陪在我旁边？在陌生的地方过夜，我……会害怕。”
　　凯起身在依葶身旁躺下，确定她睡着了以后才缓缓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