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修）校长与女人头 把黑暗都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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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吃完饭后就去了教学楼，一路顺着摸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他敲了几次，里面都没有一点动静。
阿六：他不在，没有钥匙，怎么办？
苏棠：不在更好。
阿六：？？？
苏棠说完就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回形针，很熟练地对着门锁上下操作了一番。
然后，门就开了。
阿六：你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啊，挺熟练的嘛，以前没少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吧？哪儿学来的？
苏棠：什么偷鸡摸狗，我这是一门好手艺好吧，技多不压身。我不都是孤家寡人地一个人住家里嘛，然后又经常忘带钥匙，时常自己把自己锁在门外。次数多了，我就专门去学了如何开锁。现在我出门都不带钥匙的，直接带个回形针就好了。
阿六：然后每次回家进家门都和做贼似的，拿着回形针对着门锁上下捣鼓一番？
苏棠：......是的。
其实昨天在档案室，苏棠不用引那个“人”出来找他拿钥匙也能开锁。但他想着这好歹也是个为数不多的游戏人物，很可能肩负着剧情与线索，不能就这样白白放过。所以还是没直接用回形针开锁，而是引了那“人”出来，与他交流了一番。如此，倒也还有番收获，得到了不少信息。
苏棠一进校长办公室就把门锁一扭。好了，现在就算有钥匙也进不来了。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校长办公室里翻找。
校长办公室很干净整洁，所有物品都井井有条、丝丝入扣地摆放着。
苏棠：“这人是个强迫症吧？？嗯...应该还是个洁癖。”
办公室里所有的文件都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连一个多出来的小角都没有。整个办公室一尘不染，干净是干净，却给人一种怪异的压迫感。
苏棠翻完了整个办公室，什么线索都没发现。他也不知道是这个校长的防护措施太好，还是自己太菜什么都发现不了。
校长室里什么都没有，连校长的照片都莫得一张。苏棠觉得有些心累，到现在了，他连校长的正脸都没看到。
苏棠看着干干净净啥都莫得的校长室，有些气馁。
“阿六这里好干净哦。校长身为背叛苏醒的渣男大反派不应该写写日记，将自己的出轨全过程记录下来吗？太不应该了！他这个渣男当得一点都不合格！”
阿六：“......你皮这一下皮得开心就好。”
苏棠理了理那叠被自己翻乱的文档，发现不管怎么整理，那叠文档都理不整齐，恢复不到原来的模样。苏棠脾气上来了，把手里的文档一洒。那叠文档就如雪花般飘落，散落在校长办公室里的各个地方。
阿六：“阿棠，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校长要是回来了，一看就知道有人来过。而且，你这样肯定会拉他的仇恨。”
苏棠：“这叠文档压根儿理不齐，我就算不丢这叠文档，他看见了也会知道有人来过。至于拉仇恨嘛，拉呗，恨呗。要对上了，谁死谁活还没个准呢，我最瞧不起渣男了。”
苏棠的回答底气十足，他看着满屋子白花花的纸，很是得意的笑了笑，他保准校长这个强迫症看见了得气个半死。
他忽然眼尖地看见，贴着墙缝的白纸上，居然染上了丝丝暗红。他走过去，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血腥味？”
苏棠看见，白纸紧贴着的墙缝上，一点点地渗出了血。血蔓延地很快，不一会，就沾满了整张白纸。
苏棠直觉不对，他怀疑这里有一间暗室。暗室还是其次，他怀疑校长就在暗室里！
若校长在暗室里，那他现在估计在搞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情。若两人相遇，那苏棠肯定无法轻易离开。苏棠目前还不清楚校长的实力，不方便硬碰硬。
他走到门口，有些犹豫地开了锁。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不开锁，就要在直面校长时处于被动，遇见难以解决的麻烦时也无法迅速离开。若开锁，很难讲等会儿会不会有什么人来帮助校长。
苏棠快速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开锁比较好。毕竟连血都渗出来了，那校长搞得肯定是件大事情。既然是大事情，他肯定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等会儿来人是个小概率事件。
就在苏棠做下决定的那刻，机括转动之声响起，那张沾血的白纸被揉皱成一团，门缓缓而开。
苏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紧绷地看着那扇已打开的门。
校长那张标准渣男脸出现在了苏棠的眼前。
桃花眼，薄唇，金丝眼镜，和昨天一模一样。
校长从门后走出，看见了苏棠，脚步一顿。
此时，门后的景象已全部落入苏棠眼中。
很难讲述门后的场景，苏棠只望了一眼，就觉得浑身难受无力，直犯恶心。
苏棠知道，自己的晕血症又犯了。可门后的景象，哪怕是个正常人，也会犯恶心。
门后，如炼狱一般。满室的鲜血，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往下看，血水铺满了整个地板。有些血液已经凝固，颜色暗红，年代久远。有些血液颜色鲜艳，看上去新鲜无比，甚至还在地板上流动蔓延。
往上看，天花板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头，由气球悬挂着飘在室内。
每一颗人头，都面带笑容。那些笑容古怪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苏棠发现，那些人头，全部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头。
变态杀人魔。
这是苏棠继渣男、强迫症、洁癖，给校长下的第四个定义。
校长右手上拿着一把手术刀，左手拿着一块白布，轻轻地擦拭着手术刀上的鲜血。那血看上去刚沾上不久，还很鲜红，他轻轻一擦，手术刀又变得干净无比。
“漂亮的小朋友，你是哪儿来的？没人告诉你，我这不能进吗？就算没人说，门锁上了，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不经过允许就随意进入别人的办公室，可是会掉脑袋的。”
校长着重加强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像是在威胁着苏棠。可他又冲苏棠微微一笑，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笑面虎。
虚伪。
恶心。
苏棠冷眼看着面前这位从地狱中走出还一副轻描淡写的变态，心里暗做打算。
跑是不可能那么快跑走的，眼前这位大变态肯定掌握着大线索。他是命案的凶手，密室里的女人头已经能说明一切。得先和他周旋一番，打探一下消息，再跑走。
“校长，你若心中无鬼，又何怕有人来？”
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腿，笑了笑：“我不怕。我担心你会怕。”
苏棠压下满心的厌恶，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怕？我怎么会怕？不过是些漂亮人头罢了。”
校长挑眉，“小朋友，我佩服你的勇气。那，你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她们吗？”
苏棠下意识想皱眉，又立马舒缓开眉头。假笑道：“近距离欣赏就算了吧，毕竟这也是你的私人密室，我不太好意思进去。”
校长：“那这也是我的私人办公室，你怎么就好意思进来呢？”
苏棠：“……”妈的，棋逢对手，这个校长好难搞。
苏棠转移话题：“这些人头......都很漂亮。”
校长礼貌一笑。
“是的，”他回过头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语气略有些怀念。
“她们都是我曾经的女朋友。”
苏棠心中一惊，对校长愈发厌恶。
“苏老师的人头，是不是也在你这？”
校长微微讶异，“小朋友，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讲。我这么爱阿醒，怎么会舍得割下她的头？阿醒的头自然在她的身上，我这又怎么会有？”
“那满室的女人头你又如何解释？她们是你的女朋友。那苏醒呢？她也是你的女朋友。”
“这些女人不爱我，就死了。阿醒爱我，我可舍不得杀她。还有，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要爱一辈子的人。”校长解释道。他提起苏醒时语气温柔，模样深情，一点都不像苏棠想象中的渣男样子。
是有什么弄错了？看校长提起苏醒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出轨她人的渣男。当然，也不排除他能装。
如果校长舍不得杀苏醒，那么报纸上的那具无头女尸就是陈幂。可是苏棠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若女尸是陈幂，校长没有杀苏老师，那苏老师又是因谁的背叛而死？
苏棠有些烦躁，苏醒和校长两个人的这条线索有些乱，他理不清头绪，他打算换一个人作为突破口来提问。
“那陈幂呢？她的人头你拿到了吗？或者说，你想拿吗？”
“你对陈幂的人头感兴趣？”
苏棠冷笑：“感兴趣得很。我看不惯她。你要是拿到了她的人头，记得找我分享。”
苏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校长的表情。校长听见他的话后，很高兴地笑了：
“那好呀。那等三天后，我得了陈幂的人头，邀你一同欣赏。”
“三天后！？”
苏棠觉得这个时间点很重要。三天后，也就是这轮游戏结束的时间。若那无头女尸真的是陈幂，等到三天后，校长真的再次拿到了陈幂的人头，那他们这些玩家的人头八成也保不住了。
命案再次发生，他们没有及时阻止，就无法找办法使学校恢复正常，那这轮游戏就算是失败。
失败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苏棠问过阿六。
“生死游戏中的通关失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在游戏结束前死亡。这样的死亡是真实的死亡。游戏里死亡，现实中也会死亡。
第二种，在游戏结束时还活着，但没有完成任务，无法达到通关条件。这时，有两条路给玩家走。一，选择死亡。二，选择活着，清除记忆演化为游戏里的npc。”
无论是哪一种通关失败，带来的后果都不是苏棠想要的。
苏棠的语气有些太惊讶，校长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小朋友，你连三天都等不起吗？小孩子不要那么浮躁。”
苏棠：“三天等得起的。三天后，陈幂的人头就能到手？”
“自然。”校长笑笑，“陈幂是个有趣的人，她的人头我也很期待呢。她和阿醒做了12年姐妹，口口声声说着姐妹情长，最爱她的阿醒姐姐，到最后却背地里和阿醒的男朋友搞在一起。
她明明知道，阿醒与她男朋友浓情蜜意，她却生起妒忌之心。一边在阿醒那头把她的男朋友贬得一无是处，一边去勾引她男朋友。啧啧，真是好姐妹。”
“苏醒的男朋友可不就是你吗？你最后不还是背叛了苏醒和陈幂搞在一起了吗？你别说得与自己无关似的。”苏棠淡淡嘲讽。
校长也不恼火，很温和地说：“是呀，我差点给忘了。女朋友换得太多，我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男朋友了。”
靠，苏棠心里骂了句渣男。现在校长的表现又让苏棠有些摸不清他对苏醒的情感了。
校长笑眯眯问：“我曾经的女朋友们……她们漂亮吗？我最喜欢在她们意想不到的时候，让人把她们的头砍下来啦。让她们在震惊、恐惧与后悔中死去，我再亲自为她们划上扭曲的笑容……嘻嘻，这才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让人把她们的头砍下来。
苏棠微微皱眉，他还有帮手......不过，苏棠眉间的忧虑转瞬即逝。他的帮手，八成是那个“人”，那便不足为忧。
苏棠看见校长身上的衣服，问：“你这件衣服与你昨天晚上在食堂吃饭时的那件很像，是同一件吗？”
“昨天晚上？食堂？”校长皱皱眉，“我昨天没呆在学校里，更不会去食堂。你为何这样问？”
苏棠没回答校长，他觉得有些奇怪。他敢打包票，昨晚食堂里的那个人就是校长。可是，当事人却反驳了他。
有两种可能。
一，校长在撒谎
那么他为什么要撒谎是个问题。撒谎需要理由，是因有利可图才撒谎。而在这个问题上，校长根本没必要撒谎。因为没有利，他也无可图。这个问题没有合理答案，这个假设根本立不住脚。一，abandon。
二，校长没有昨天晚上的记忆。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校长是刚好没有昨晚的记忆，还是没有晚上的记忆？
从这一点出发推测，延伸开来，共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白天的校长与晚上的校长记忆并不共享，两个人可以当作是完全独立的人格。
还有一种可能，白天的校长无法拥有晚上校长的记忆，而晚上的校长却可以拥有白天校长的记忆。若照这样推测，晚上的校长纵观全局，拥有完整意识。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只发生在校长身上。还是发生在这轮游戏的每一个剧情人物身上。若是后者，那要结束这场游戏，时间必须是在晚上。
苏棠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这种设定比较符合生死游戏这类游戏的定理。
就是那种，绝对不让你好过的定理。
苏棠觉得自己这次打探到的消息有些太多了，需要回去好好思考消化一下。
他边和校长讲话，边不动声色地朝门口移去。
“小朋友，”校长发现苏棠的意图，他举起手术刀上前几步，笑眯眯地看着苏棠，“问题还没回答完，你就想逃跑了？”
就是这个时候！
苏棠将口袋里的稻草飞快地掏出，和不要钱似的一大把全都扔到校长身上。然后反手开门，转身就跑。
在他的身后，半开着的校长室门后，校长身上跳跃着一大团蓝火，它们不断地灼烧着他。他的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丝毫没有之前文质彬彬的样子。
“你！你死定了！你要付出代价！”
苏棠回头，就看见那一团蓝火，烧得旺盛。校长没在蓝火中，看不清面容。
苏棠没有想到，那稻草，居然会有这样大的作用。
跑得远了些，苏棠停了下来。
“代价？我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孩们，你付给她们代价了吗？”
苏棠喃喃低语，他又想起了那个密室里鲜血淋漓的场景。
还有他看见的，那个女孩的头。
那个女孩的头刚被砍下来不久，脖子处还滴着血。
她看上去很年轻，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在本该天真浪漫的年纪里，她被人一斧头砍断了头。她的青春还没过完，她的一生还没走到五分之一。她还没看遍人间，就先遇见了魔鬼。她的生命被魔鬼收割，她的面容永远地停留在了她最好的青春岁月里。
那个女孩的头被校长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桌面上，嘴角被校长用手术刀划了两个大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模样惨不忍睹。
她被划开的嘴角，像极了一个微笑。
诡异，惊悚。
还有凄凉。
这样难看的一张脸，本不应该属于她，本不应该属于一个16岁的美好少女。
苏棠心里发紧，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变态爱好，就罔顾他人性命。
那蓝火要是能烧得再大点就好了，把这些黑暗都烧得灰飞烟灭，留人间平安喜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修）校长与女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