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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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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皇帝大人的福,接下来的一个月她的映塘宫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倒让她享受到了难得的清净。
“要是没有被罚钱就更好了。”熙妍抱怨着,罚钱这件事不管是搁在什么时代总是令人非常讨厌的一件事。
“妍妍,你嘀咕什么呢?”正抱着鸡腿啃的宝琴抽空抬头看她一眼。
熙妍对她翻了个白眼,赶紧把仅剩的一只鸡腿夹到自己碗里,“这鸡腿做的不错,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她现在穷的厉害,都快吃不起肉了,只能寄希望于偶尔跑来串门的宝琴身上。
说实话,她现在这种情况,宝琴还能一如既往的对待她,她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如果下次来的时候能多带些好吃的就更令人感动了。
为期一月的禁足生活就在她吃吃睡睡的日常中过去了,再次出现在去请安的队伍中,不可避免的接受到大家落在身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熙妍不由庆幸,可能是和宝琴待的时间长了,她的脸皮好像也变厚了。对待这些异样的眼神,谁看过来她就对人家笑笑,很快,就没人再盯着她看了。
回去的路上,耳尖的听到禧贵人喊她,忙装作没有听到,加快脚步拐个弯迅速绕路走了。
“主子,前面趴着的好像是三阿哥。”锦絮看了看湖边对面的假山,小声的对某个正对着湖里的锦鲤流口水的女人说。
“啊?”熙妍看了看游走的鱼,不知道这里的鱼可不可以逮来吃,不舍得抬起头,“小絮,你刚说谁在对面?”
“是三阿哥。”锦絮瞟了眼自家主子,······那个,应该不是口水吧。嗯,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没错,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有这样一个主子,说出去,还真是······嗯,不好说。
“三阿哥?”那不就是康熙吗?熙妍抬眼瞧了瞧,只看到对面假山边上趴着一团不明物体,睁大眼睛细看了下,还是看不清楚,心里开始佩服起锦絮的好视力,快赶得上雷达了。“走,我们过去。”就不信走近了,还会看不清。
走近了,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趴在两个假山的缝隙里,朝里面看着什么,再靠近一点,发现假山里边还藏着一个人。“二哥,你说宝姑姑干嘛老是和那个什么世子的在一块啊?都不陪我们了!”
“我也不知道,嗯,好像,好像上次皇阿玛说要给宝姑姑指额驸,好像就是什么世子的。”
“额驸是什么啊?”
“······不知道。”
“可以吃吗?”
“不知道,唔,应该可以吃……吧。”
“那让皇阿玛多指几个额驸给宝姑姑好了。”
听到这,熙妍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个嘀嘀咕咕的小人,凑过去那个缝隙看了看。从缝隙看过去,是一个凉亭。凉亭下,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右边的美女俨然正是多日没去骚扰过她,从而让她过了好些天没肉吃的日子的宝琴。
怪不得那么些天没露面,原来是出来约会了。扫了眼右边的男人,虽然只是侧面,但还可以看出应该是个不错的主。再看了眼宝琴,熙妍眨了眨眼,原来这女人还会脸红呢!
正看得津津有味,便被突然跳到眼前的两张小脸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竟敢偷听本阿哥说话!”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是气势十足。
熙妍站起身,看了眼两个刚刚过自己膝盖的小阿哥,有点怪怪的感觉。这是顺治的儿子,名义上也算是自己的儿子,突然间就想到那句“后妈难为”,想着便不由打了个寒颤,好······恐怖的感觉。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熙妍忙甩了甩头。
“两位阿哥吉祥,奴婢主子是皇上册封的熙贵人.”锦絮见状,忙上前福了福身说。
二阿哥福全抬头看了眼又揉胳膊又甩头的某人,小大人的皱起眉,很有架势的问道:“是哪个宫的贵人娘娘?”
“回小主子话,是映塘宫。”锦絮看了眼在发呆的女人说。
福全闻言,眼睛又瞪大了些。三阿哥玄烨看了眼自家哥哥,又看了眼宝姑姑口中的笨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眨啊眨,拉住熙妍的衣角说:“原来你就是宝姑姑说的小熊喔,小熊母妃,听宝姑姑说你那里有好多好吃的,是不是真的啊?”
熙妍回过神,就看到一张精致的小脸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可爱,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可爱。熙妍只觉得嘴角抽了抽,咬牙道:““呵呵,三阿哥真是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多掐几下,偷眼看了下周围,好像没什么暗卫,她掐一下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吧。
“二阿哥和三阿哥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身边怎么没有嬷嬷们跟着?”佟妃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儿子独自在外面待着。
“我和二哥是偷跑出来的,小熊母妃你可千万别告诉我额娘啊。”玄烨嘟着嘴说道,“若是被额娘知道了,又要罚我背诗了。”
“背诗?”熙妍不敢置信的的看了看苦着脸的小人儿,这孩子才多大啊,这,佟妃也太操之过急了吧,孩子才这么大点,懂什么啊?
“是啊,小熊母妃,你一定要帮我们保守秘密啊。”二阿哥福全也是一张苦瓜脸,想是也被罚的很惨。
熙妍点头应着,却是对他们的称呼头痛不已。小孩子你又不能给他讲道理,心里恼着,又将这仇记到了宝琴身上。看了眼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说道:“两位小阿哥还是快些回你们额娘那里去吧,不然你们额娘会担心的。”
正说着,便见对面湖边匆匆跑来一小队人。
玄烨随着看过去,一张刚刚还活气灵现的小脸马上蔫了下去。福全看见了小嘴瘪了瘪,拉了拉玄烨的小手,说:“快走了,一会又要挨骂了。”回头看了看熙妍,“小熊母妃下次见。”
“啊?啊,哦”熙妍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跑远,被对面赶过来的宫女太监们簇拥着接走了,这才沉了脸。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锦絮看了眼自家主子不善的脸色,小心的开口叫道。
“没事,我今天想吃包子了。”熙妍瞪了眼假山缝说。
“啊?”锦絮怔了怔,看了眼走远的熙妍,忙跟了上去。这······宝公主已经好些天没来闹了,怎么又惹到主子了?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又要吃一个月的包子,她就觉得想吐。
回到映塘宫,远远的就见东鱼在院门口张望着。见到她,忙小跑着迎了过来,喘了好一会,才急道:“主子,里边殿里皇上让人赏了东西过来,您赶紧过去看看吧。”熙妍愣了下,却没来得急细想,忙绕道回了屋,让锦絮服侍着换了衣物,便向外殿走了。
熙妍看了眼殿里的春梅,顺着她的视线,这才看见张福海坐在一边。见她进来,张福海忙起身行了宫礼。熙妍虚扶了他一下,扯了扯嘴角,笑问道:“福公公怎有空到这来?”
“回禀熙贵人,”张福海躬了躬身,回道,“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给熙贵人送东西来了。”说着,他回头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忙躬身上前,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红布包裹的东西打了开来。
熙妍抬眼看去,竟是两匹布料,心里有些诧异,瞄了眼旁边的黄色包裹,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未等熙妍问出疑问,张福海忙上前解释道:“这缎子是上好的苏州雪缎,今年宫里统共也就来了十匹,皇上心念着贵人,特意挑了两匹让奴才专程给您送来。“说着,还特意看了熙妍一眼,却见这位贵人并没有看这上好的苏州雪缎,而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旁边的黄布包裹,一时间有些呆住。
熙妍疑惑的看了眼发呆的张福海,伸手在他眼睛晃了晃,这才指着布匹边上的黄色小包裹问:“这里面是什么?”
张福海回过神,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在御前当值那么多年,竟然出现发呆这种致命的错误,实在值得检讨!定了定神,忙令人打开了黄色包裹。熙妍一看不由呆了,只见里面放了几张京剧黑脸花脸的脸谱和十几个各式各样的面人。
这不是宫外才有的东西吗?难道宫里也有不成?熙妍皱了皱眉,伸手拿了面谱在手里把玩着,感觉怪怪的。想了想,问张福海道:“其他宫里有送吗?”
张福海略躬了下身,说:“皇上只吩咐了奴才让送贵人这里来,想是其他宫里应该是没有的。”
闻言,熙妍只觉得手颤了颤,放下了手中的面人,向旁边走了走。张福海见了,暗疑在心,这要是其他娘娘们听了这话就算不喜形于色,至少也会做做样子,怎么看着这主非但没有喜色,还一脸害怕呢!想着,还是上前问道:“贵人,这缎子?”
“这缎子怎么了?”熙妍压下心里的烦躁,回身问道。
“贵人对这缎子的颜色有什么不满吗?皇上说了,若贵人不喜这颜色,便告诉奴才,奴才好去换。”张福海说。
熙妍愣了下,说道:“不劳烦公公了,还麻烦公公跟皇上说一声,谢皇上赏赐了。”
闻言,张福海道了声“不麻烦”,便带着来时的人告退出去了。
“主子,”见张福海带人走远了,锦絮忙挨到自家主子旁边,“这福公公说雪缎是皇上特意挑给您的,您怎么也不表示一下,要知道这雪缎每年春秋两季也就只有十匹而已,今儿皇上一下就赏了两匹,可见皇上对主子还是上了心的。”
“不准胡说!”熙妍皱了皱眉,不满道,“他这不是赏赐,怕是给我招惹事端呢!算了!你把这缎子收起来吧。”说完,又看了眼桌上的脸谱和面人,心里一时烦闷之极,直接叫了春梅和东鱼收起来,用来压箱底去了。
上午顺治的赏赐刚下来,下午的时候映塘宫便塞满了人。熙妍看着满屋子的人,只觉得头痛不已,心里更是把顺治埋怨了个彻底。
这算怎么回事,打个巴掌再给颗枣吃?把她当小孩子哄吗!
好在当天晚上顺治翻的又是乌云珠的牌子,才使映塘宫免去了被口水淹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