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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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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恍惚的回到永寿宫,刚进了大殿,就见顺治正坐在椅子上品茶,熙妍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向里屋走。
见状,一屋子服侍的人都吓了一跳,胆小的小宫女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锦絮冲皇帝一福身,忙跟了进去,见熙妍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提醒道:“主子,皇上在外边呢。”
熙妍愣了愣,点了点头,“喔,知道了。”
锦絮见她的状态不对,担心的上前,“主子,你没事吧?”
“出去!”顺治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小絮担心的看了眼熙妍,忙躬身退了出去。
熙妍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直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顺治,有些木木的脑袋慢慢地恢复了点意识。
顺治走到她身后站定,双手放在她肩上,轻按着她的肩膀,看了眼她的神色,轻声问:“怎么了?瓜尔佳氏进宫来看你,不开心吗?”
熙妍看他一眼,伸手去拿梳妆台上的梳子,却扯到了手心的伤,轻微的疼痛感让她本能的缩回手,还有些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这才抬头看着身后站着的顺治,原来不是自己幻想中的人,“皇上。”
顺治没错过她缩手的小动作,小心的握住她的手打开,见那上面的疤痕已脱落,露出里面新长的粉红嫩肉,微微蹙起眉道:“这两天是不是没抹药?”
“抹了。”熙妍反射性的回道,想缩回手,他却握着她的手腕不许她动,只好由着他抓着,忍不住问他:“皇上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让额娘进宫?”
顺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自己坐到凳子上,将她抱到腿上坐着,见她挣扎着想起来,抱紧她的腰,按住她的腿,低斥道:“别动,手不疼了吗!”见她瞪着眼睛看过来,不由凑过去,靠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不悦地嘀咕道:“有时候朕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长了些什么。”让外臣女眷进宫看望宫妃,这对后宫嫔妃来说可是莫大的殊荣,他让瓜尔佳氏进宫,自是想讨她欢心的,她怎么就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意呢!
熙妍被喷在耳边的热气弄得不自在,刚想躲开,耳垂上就被咬了一口,“啊!”熙妍疼得叫出声,又惊又恼地瞪着“罪魁祸首”。
顺治拿开她捂着耳朵的手,看见留在上面的牙印,心里的闷气顿时散了不少,揉了揉她的耳垂,问:“疼吗?”
熙妍觉得耳朵被他揉得更疼了,不由气恼地扯开他的手道:“皇上让臣妾咬一下看疼不疼!”
顺治听了轻笑出声来,捏住她的脸,含笑道:“你敢咬朕?”
“臣妾自是不敢。”熙妍扯着嘴角小心的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道:“皇上听错了,臣妾的意思是该用晚膳了,呵呵。”
正说着,就见锦絮进来道:“主子,晚膳备好了。”
熙妍见到“救星”似的,忙从顺治腿上起来,却被顺治按住动不了,道:“皇上不饿吗?”
顺治不悦地扫一眼进来传话的锦絮,没有眼色的奴才,见熙妍偷眼看自己,忍不住叹口气,问:“你饿了?”
熙妍忙点头,顺治扶着她站起来道:“那就传膳吧。”
熙妍这几天要忌口,晚膳的菜色自是清淡为主,她吃了两口,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些天因为有伤再就是陪着孝庄吃斋念佛,她觉得都快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沾过荤腥了。
中午陪着瓜尔佳氏用膳的时候,听锦絮说了她手上有伤的事,瓜尔佳氏自是不许她随便乱吃菜,让人将需要忌口的菜都撤了。
知道额娘是为她好,熙妍自是不忍心拒绝,更何况一年到头难得能见一次,自是瓜尔佳氏说什么她便听什么了。
现在额娘不在,又是在自己宫里,难道还不能随心所欲的吃点自己想吃的吗!
熙妍一边想着,一边偷眼看了眼顺治,趁着他没注意,她偷偷的将筷子伸向对面的红烧虾尾,筷子刚伸到一半,就听顺治清冽的嗓音吩咐道:“把这几道菜撤了。”
张福海忙应声“是!”,硬着头皮上前,装作没注意到熙主子射过来的敌视目光,按照皇上的吩咐,将皇上指到的菜一一撤了。
熙妍眼睁睁的看着张福海迅速的将几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全部撤了个干净,心里郁闷的只想挠墙。
顺治见她咬着筷子,一脸委屈的样子,道:“你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全,暂时还不能吃辛辣和海鲜之类的食物。”
熙妍戳着眼前的木耳青菜,闷闷道:“臣妾的手只是擦破点皮而已,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忌口了。”
“不想留疤的话,就老老实实听太医的吩咐。”顺治盛了碗乳鸽汤放到她手边,道:“喝点乳鸽汤,伤口会愈合的快点。”
熙妍瞟了眼精致的青花瓷小碗,里面的乳鸽汤清澈的看不到一丝油腥,不由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今年这个年过得真是不顺,已经吃了好多天素了,这还是过年呢,连点肉都吃不上了。
见顺治还盯着她,忙端起汤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让她不由口齿生津,唇齿间荡漾着一丝药香混合着乳鸽肉的味道,难以言喻的香味飘在舌尖,久久不散,让她忍不住又喝了口,不一会儿便喝了个干净。
顺治见她像偷了腥的小猫似的露出一脸满足的笑,脸色不由也柔和下来,笑看着她道:“好喝吗?”
“好喝。”熙妍点着头。
一边伺候的锦絮见状又给她盛了一碗。
一连又喝了两碗,熙妍还觉得没有餍足,示意锦絮再给她盛一碗。
顺治见了皱眉道:“不许再喝了,一会积了食再闹胃疼。喜欢的话,明天再让膳房做就是了。”
熙妍不情不愿地放下勺子,这么小的碗她哪里有喝多少,但是皇上大人发了话,她也不敢去违背。
吃完饭,熙妍见顺治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说:“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御敏和御锦,听嬷嬷说,他们两个这两天学会爬了呢。”
顺治面无表情地瞟她一眼,一边伸出手让小宫女伺候着梳洗,一边淡淡道:“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点他们俩该睡了,你就不要过去折腾他们了。”
熙妍无语的看着梳洗好的顺治,见他拿了本书坐在了床头上,很想上前一把扯过他手里的书给扔出去,问问他什么叫“折腾”?去看孩子怎么就叫“折腾”了!
但是,这种想法,也就是在脑子里过过干瘾罢了。
熙妍让锦絮伺候着卸了头上的钗环,自己拿着梳子慢悠悠地梳着头发,锦絮担心她手心的伤,道:“主子,还是奴婢来吧。”
熙妍偏头看了眼仿佛再认真看书的顺治,示意锦絮别说话,自己磨磨蹭蹭的打理着头发。
正磨蹭着,就见张福海躬着身子静悄悄的走进来,“皇上。”
顺治看一眼还坐在梳妆台前磨蹭的某人,才淡淡道:“什么事?”
“如贵人……”张福海话到嘴边刚开个头,就被顺治陡然冷下来的目光给吓得浑身一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熙妍听到动静,扭头看过去,就对上顺治看过来的目光,凛冽的神色吓得她忙缩回头不敢再向那边看。
顺治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张福海身上,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张福海耳边却犹如雷鸣,“你素来办事稳妥,朕一向放心,难不成有些事还需要朕再教你不成。”
张福海忙磕头道:“奴才失职,请皇上恕罪。”
顺治冷冷扫他一眼,“起来!”
张福海应声迅速的起身,恭敬道:“奴才这就去安排。”话落,忙躬身悄无声息又极快的退了出去。
熙妍见张福海来去匆匆的,好像还挨了骂,收拾的速度就更慢了。
锦絮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却不敢放慢动作,从梳妆台前的匣子里找出药膏来,将熙妍手里的梳子收了,拿着毛巾给她重新净了手,细细的抹好祛疤的药膏,便福身退下了。
顺治翻了页书,抬头看见她还坐在梳妆台前,冲她伸出手,道:“过来。”
熙妍小心的打量了下他的脸色,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听话的走过去,刚走到跟前,就被顺治搂住了腰拖到了怀里。
顺治将手里的书往她眼前递了递,大手指着上面的字,问她:“这是什么字?”
熙妍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是前段时间她抄了一半的经书,不由脸一红,眼疾手快地抢过他手里的经书,往身后一放,尴尬地笑笑说:“那个,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歇着吧。”
顺治看一眼她身后,眉毛扬了扬,含笑道:“妍儿这是在邀请朕吗?”
熙妍脸一热,不由暗骂了他几句,这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厚的脸皮!
顺治见她垂下头,眼眸变深,拿过她藏在背后的经书放回床头的书架上,抱起她往床上一放,声音低下来:“今年朕生辰的时候,妍儿能不能送份特殊的礼物给朕?”
熙妍闻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皇上知道臣妾手笨,可不会做什么精致的荷包。”
顺治觉得脑袋里有什么“啪”地一声断掉了,额头青筋一跳,一张俊脸“唰”地黑下来,闷声道:“放心,不会让你做荷包的。”其他宫妃隔三差五的不是送荷包手帕就是送鞋袜过来,不明白怎么让她给绣个荷包什么的怎么就这么难!
熙妍松口气,小声道:“不是荷包就好。”她是真的不擅长这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扎到手,倒不如送些笔墨纸砚省事。
顺治觉得一口气憋到胸口,见她一副逃过一劫的样子,更是憋闷不已,恼火地低头就咬上她的唇,泄愤似的啃咬着,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一口把她给吃了,省得她天天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