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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夜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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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游历,主要还是散心,所以他们也没有选择过度依靠灵力,而是选择了沿路租赁马匹做脚程,因为路途有些遥远,魏婴忍痛没有带小苹果。一路上有风景好的地方就悠哉的溜达着,路不好就用了灵力
,原本枯燥的长路,走的还是很快和轻松的。
温宁倒真的说到做到,说是跟着两个人一起走,其实总是前后脚,远远的避开两个人,丝毫没有打扰他们。
……大约他也是觉得自己挺多余,与其讨人嫌不如离远点……
一路上魏婴叹道,这孩子真的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有自知之明的,似乎还不止温宁。快要到西湖的时候,他们曾留宿一个小店,小店是个村野驿站,虽然简陋,却收拾的干净雅致,依山傍水,秀丽清雅。温宁早早的躲了两个人,在客房中休息。
当夜,魏婴正不想辜负小店的风光打算逗逗蓝湛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听嗓音,是个女孩子,歌声空灵飘逸,绵长悠远,一丝一缕钻进耳朵,竟然令人心神安稳,平心静气。
曾在屠戮洞的时候,魏婴听过蓝湛唱给他的歌。蓝湛的声音自然是好听的紧,如今这歌声,只在蓝湛之上。
两个人听了一会儿,魏婴随口夸了两句,蓝湛的脸上顿时挂了一层冰霜。
魏婴心中好笑,知他吃醋,本想继续逗他,但转念一想,毕竟还在路途中,而且温宁也在,这要是自己第二天起不来床可就丢人丢大了,忙收敛了,缠了蓝湛的胳膊:“这歌声虽然好听,却比不了含光君的琴声,好久没有听含光君弹琴了,快弹给我听。”
蓝湛向来宠他,既然要求,又能阻止他听歌,便取来了忘机琴,一抚,乐曲泠泠。
那歌声似乎也听到了琴声,停滞了一下,估计那歌声的主人也没想到有人会和乐,旋即便合着琴声唱了起来。魏婴心下不悦,心说这明明是蓝二哥哥专门弹给我的,一生气,抄起了陈情合着蓝湛的琴曲,将那歌声给挤了出去。
蓝湛突然心情大好。甚少见到魏婴吃醋的样子,听着魏婴吹笛,合着自己的曲调,越发觉得心内通透愉悦。
一琴一笛,和合悠扬,竟听出了满满的爱意。
外面那阵歌声的主人显然也听得明白,识趣的闭了嘴。
……当然第二天魏婴的腰,依旧没让他起得来。
……
……毕竟他们也是修仙世家,在赶路方面在慢也比普通人快的多。很快,便到了杭州。
以前并未留心武林中的事情,如今一看,这里还真的是热闹非凡,各个门派都聚集到了这里,各色门派的旗帜烈烈,比之前仙门百家的围猎、家宴、清谈会一点都不逊色。
各门派都有各门派的校服,分清楚很容易,只不过魏婴蓝湛他们不怎么交集武林,不太清楚这些门派都叫什么。
不过这没关系,这次本就是来游玩的。也见到了游历之中的江枫眠和虞紫鸢,两个人还是老样子。
温宁还是有些羞怯,谢了他们的礼物,也如约道了歉。虞夫人虽然对温家恨意未消,可毕竟温宁救了江澄,也殓了他们上一世,如今又复生,更是说不得旁的。虽然一直没有好脸色给温宁,却也没过分为难,江枫眠只记恩情不提往事,这次见面到比想象中和谐的多。
只是温宁对复生这件事,依旧一无所获。
温宁有些失落。他对武林不是很感兴趣,没有得到答案,本打算告辞归隐,江枫眠却留住了他,说没有答案也罢了,好歹也算是出来一趟,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权当散心也好。
温宁本没有那个心情,可劝自己的是个长辈,他又素温顺听话,于是决定留下来,等到名剑大会结束后,再作打算。
恰好,听说,西湖畔有座七秀坊,今日有盛大的演出。魏婴蓝湛他们不太懂江湖中的门派,看着告示一出,来参加名剑大会各门派的轰动,心说这七秀坊绝对来头不小,顿时就来了好奇心,缠着蓝湛一定要去。
蓝湛也并不知七秀坊是什么,除了天天的事情没得商量外,他一直对魏婴百依百顺,也就带着他去看,温宁本没什么兴趣,江枫眠又担心他心里不快,也带着夫人和他也到了七秀坊。
西子湖畔西子情,楼外楼中雨霖铃。画廊绣舫霓裳舞,小桥流水叶娉婷。
西湖七秀,双剑一舞,名动天下,当之无愧。
莺莺燕燕花团锦簇,看心神激荡,而她们各个身负双剑,英姿飒爽,凌厉之气斩断一切邪念。魏婴和蓝湛都有些感叹,此世间,当真有此绝色门派,此次游历西湖,当真不虚此行。
感叹之余,魏婴倒对姑娘们身负的双剑十分感兴趣。他们是仙门世家,除了要修习武艺,也要修习仙道,与这些江湖武林中人大相径庭。他们结丹与剑灵相同,一人一生怕只有一个剑灵,从未见过有双剑灵的修士。若真能驾驭双剑,夜猎之时即可御剑又可攻击,战斗力到大大的增加了不少。
魏婴想的出神,蓝湛却误会为他看的呆了,便冷道:“哗众取宠。不过如此。”
魏婴心知他这是老毛病,于是微微一笑,远远的指着正舞蹈的女子道:“含光君难道不觉得赏心悦目?”
蓝湛伸手,用力在他腰上一揽,把他抱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不如你。”
魏婴听得受用,转身打算去抱他,结果一回头,却看到人群之外,远远的站了一个女子。
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姑娘?大概是因为……这姑娘真的……有点高……
目测身高和自己都差不多,这在女子之中绝对算是佼佼者。姑娘一身正红色,坦领半臂,十六破裙,脖颈带宝石璎珞,腰间缠珍珠璎珞,外面罩了纱衣,衣襟上一团四瓣凤仙花,那花样虽然繁复,却并不像门派标志,到神似仙门家纹。云鬓一丝不苟,简单的坠了两只素钗。长眉精致,杏眼含春,樱口流丹,容色姣好,婉约秀雅,称得上是一个绝色女子,只是她身高有些过高,又背负了双剑,看上去,美是美,却并没有那么娇娇滴滴,更多的,一丝巾帼英气。
好看个高倒是其次。真正被注意到的,是她周身隐隐的有些霞光异彩,那些东西旁人是看不出的,只有仙门之人能看出。
她应该是个仙门子弟,而不是江湖中人。
魏婴忙让蓝湛看过去,问他可知道这余杭西湖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名门望族。
蓝湛看了看那女子。女子服装上的纹样,恐怕就是家纹,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想到到底有那个世家的家纹是四瓣凤仙花。
并且……魏婴看看她背后的剑,她是用双剑的。能御双剑的世家,按说应该早就名扬天下,可是并没有。
如果不是世家,那也许是个散修,可散修又如何有家纹?魏婴与蓝湛相视一眼,一笑。看来,仙门百家还是很多,认识的不够啊。
不过西湖这么热闹,有散修也不奇怪,有世家更不起奇怪,也许不是余杭某某家,双剑也只是武器,不太出名吧。
魏婴和蓝湛都没在意,只看那姑娘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后,面带温柔微笑看向七秀坊中正在舞蹈的女子。许久,竟向那女子深施一礼,台上的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她却向着那女子的方向,还了一礼。观看舞蹈的观众还以为女子是在谢幕,只有蓝湛和魏婴看到,那红衣姑娘在得到答复后,转身便走。
……大约,是什么旧相识。
到了夜晚,西湖畔依旧热闹的很。为迎接名剑大会,各个地方都有活动,七秀坊在夜间还会有烟火表演,越到夜晚越发的有些热闹,人群只增不减。
玩了一天,温宁倒是渐渐的开心起来,江枫眠与虞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些,他们便先行回了客栈,温宁打算独自在夜市上转转,然而偏偏那么巧,正好遇到了逛夜市的魏婴和蓝湛。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郊野小店之后,温宁在看到两个人莫名的有些尴尬……
那两个人到不觉得,反正都遇到了一起,干脆就一起逛好了。
温宁想推辞,顿时觉出了一丝阴煞之气,脸色忽变,心道不妙,怕不是附近有什么。魏婴着他,心道温宁现在是活了过来,可他作为凶尸时候的能力全都保留,一点没有丢失,这会儿温宁不会再像凶尸那样翻起眼白,看他脸色不对,也跟着开始紧张。
四周一看,全都是出来玩的人,这种阳气甚旺的地方,怎么会有邪祟?!
正待要找,人群中突然一声惊叫,血光崩裂。
人群中顿时乱做一团,喊叫躲避,混乱不堪。
已经不必寻找,邪祟自己出现了,并且还伤了人。
蓝湛当机立断,忘记琴一出,手正待落下,耳边却听的铮的一声,如同水光炸裂,金玉飞崩,一声琴音从天而降。
蓝湛要弹琴的手一顿。
慌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那人群之中伤人的邪祟一声惨叫,登时倒地不动了。
魏婴和温宁都心下奇怪,蓝家的琴修在西湖地方从未涉足,这里自有这里的世家管理。可刚刚那声琴音,分明是驱魔之音,而蓝湛又并未弹奏,究竟是何人?
几个人一番寻找,这才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发现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青白色相间的袍子在空中猎猎,长发起舞,额间居然有一条细细青色的额带,只不过没有任何花纹,眉目之间居然有三四分像蓝湛,只是更为坚毅一些,男子一手抱了古琴,一手拨弄琴弦,几声琴响,那伤人邪祟便在地上缩成一团。
魏婴心道这是有什么人在模仿蓝家?可是仔细看,他似乎周身也没有什么能看出的灵力,魏婴扯了蓝湛,想要走近一些,不想那刚刚被琴声震成一团的邪祟突然跳起来扑向魏婴,蓝湛忙揽住他腰身将他护在身后,温宁当机立断一下冲过去挡在了两个人面前,魏婴暗道不好,温宁现在的身体不再是鬼将军那副僵硬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就这么冲过来,恐怕凶多吉少。
还未等自己做出什么反应,空中突然飞出两剑,准确无误的刺中邪祟双眼,将邪祟瞬间推了出去,邪祟一声嚎叫之后,猛的倒地不在动弹。
邪祟伤了人命,周围可没有敢看热闹的人,普通人早就跑的没影了。只剩下这几个人,和一个倒地不起的邪祟。
“这位公子,太莽撞了,血肉之躯,伤到了可怎么好。”一声软软轻轻的声音叹道,众人回头,是那个之前在看七秀坊演出的那个高个子的漂亮红衣姑娘,那姑娘紧接着一声清喝:“寒酥、蟾舒,来!”
那两把击中邪祟的剑,随着姑娘的话,从邪祟的身体中飞出,准确无误的收归到红衣姑娘背后背着的剑鞘里。
姑娘的话语软软的,和姑苏的软糯不同,姑娘的话语里还带了一丝叹息和娇嗔,又有那么一丝空灵和飘渺,听上去活像是宠溺小辈的长辈,在嗔怪小孩子要注意安全一样。
温宁的脸蓦地一红,小声道:“抱、抱歉……我习惯了……”……习惯了作为鬼将军的生活……忘了自己现在是活着的人……
“要小心些。”红衣姑娘笑盈盈的,温柔的仿佛下一秒要伸手摸摸温宁的头一般,红衣姑娘的手里似乎拿了个什么东西正要过来,眼尖的魏婴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锁灵囊,这下,已经确定这红衣女子绝对是个修士。
姑娘似乎想要去收那邪祟,她很快看到了温宁身后的魏婴和蓝湛,笑容似乎凝滞了一下。
温宁自从死后就不在穿着有家纹的衣服,魏婴也没有。只有蓝湛,依旧是板板整整,只要是修仙习道的世家,都知道带着云纹抹额是姑苏蓝氏。
红衣姑娘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蓝湛,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琴,忙行了个大礼,十分虔诚郑重:“不知姑苏蓝氏前辈再此,奴家实在是冒犯,奴家本无意打扰,实在是不知蓝氏驾临,万望赎罪!”
柔柔的声音听的人脚底下莫名一软,蓝湛忙回一礼:“在下并非夜猎,无妨,姑娘不必介意。”
正客气着,之前那个穿青白相间袍子的人翩然而下,看到红衣姑娘,便笑道:“多谢磬先生解围,到底我还是对这个不甚了解,大意了。”
红衣姑娘向他一笑:“客气了。”
几个人各怀心腹事,蓝湛是默默的看着刚刚那弹琴之人的琴,魏婴则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姑娘的双剑,温宁弱弱的再想刚刚是不是有人称呼这姑娘为先生?
……
“呃,那个东西,要收吗?”空气中客客气气的气氛有些尴尬,温宁很及时的提了一句,指指已经死透了的邪祟。
那姑娘认识蓝家,而且不住的打量蓝湛的琴,似乎知道些什么,说什么也不肯收,执意推辞,那邪祟最终还是被魏婴收到了锁灵囊里。
“这邪祟到底是伤了人,天策府的人一会儿就要到了,查案也是正常手续,怕不是还要问几位公子的话,虽说无事到也麻烦。奴家刚刚在后面舫中独坐,难得有幸遇见同道中人,几位公子可赏脸去坐坐?一来免了麻烦,去了劳累,这二来,也可相互认识不是?”红衣姑娘似乎很爱笑,笑容柔软,看人心都化了。
到底是为了认识,几个人还是接受了姑娘的邀请,一起到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