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飞花·两生》琉言

11、第 11 章

　　一日中午的时候我在庭中和宋青绯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算算半个月过去了，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啊，宋青绯怎么不急啊？还有莫于憬像忘了这件事情一样的从来没有过问过，还是不见人。只偶尔派青桑那丫头片子过来问我们缺不缺什么。

　　我心想你们都不急，可我急啊。毕竟武林大会要到了，我怕我丢脸。但我又考虑到毕竟是五年前的功夫了，一个小毛孩的功夫顶个屁用啊，不管记不记得，都是必死无疑的。

　　“我说，宋青绯啊，你们怎么都不急得啊？离武林大会可只剩半个月了。”

　　“叫我青绯，”宋青绯悠悠的喝口茶，打岔道。

　　我气结，他们都喜欢和我套近乎，那好。“绯～～～～～～～～～”我叫的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跌宕起伏，一波三折，觉得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咳···咳···”宋青绯显然是被我吓到，喝茶都呛了。我看到以后笑得极其回肠荡气，真解恨啊。我又开始不自觉的咬指甲。

　　宋青绯盯着我看，“你很饿吗？怎么老在咬指甲？”

　　“有老咬吗？”

　　“恩，你一恍惚就喜欢咬指甲，是不是小时候没吃饱过啊···哈哈哈···”

　　他很不给面子的取笑我。“小时候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嘟哝着。

　　宋青绯忽然很严肃的看着我：“执月，你在意以前的事情吗？”

　　“什么？”我一时适应不了他的脸色转换。

　　“如果永远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你会不开心吗？”

　　“不开心？不会不开心的。”我转过头去，不看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完整。就那么空了一块，仿佛自己和这个世界是脱离的。”我说的很轻。不管以前的记忆是好是坏我都想找回来，总觉得那里有我割舍不下的一部分。

　　忽然被人轻轻地抱住了，是让人感觉温暖的怀抱。“你想记得，对不对？这些日子，我都在想，到底要不要帮你呢？找回记忆，你就要卷进这是是非非的江湖中去了。莫于憬肯定也不想让你卷进来。可事到如今，你肯定有你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我叹气，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这纷乱的江湖谁又真的能遗世独立呢？

　　那晚宋青绯替我施针，折腾了半宿把我的头插的像个巨型刺猬，却得出一个结论：我头脑经脉通畅，应该是常年服药的关系将经络调理的很不错了，那么失忆的原因就变得很可疑了。

　　我顶着满脑袋的银针晃荡说：“会不会是那吃太多了啊？物极必反啊。”

　　“那只是凝神的药物，吃再多也不会导致失忆啊···”宋青绯一边拔针一边回答。

　　“除非···”宋青绯欲言又止。

　　“什么啊？”我不欣赏婆婆妈妈的人。

　　“是你自己要忘记那一切的···”

　　“额？”忽然陷入沉默，什么样的记忆会让一个人自动选择放弃？也许只有四个字：不堪回首。

　　宋青绯也没再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走之前嘱咐我好好休息。我觉得我有必要找找莫于憬，问问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那时候我又是怎么样的。可莫于憬一直躲着我，无论我怎么和青桑落莲说，他都不肯来见我。我很气愤，你爷爷的，到底在躲什么？像个大姑娘似的。再说我又没非礼过你！忍无可忍之下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直接奔到了莫于憬房间门口。意外的是屋子里亮着灯，却没有一个人。我闷闷的到处乱转。

　　傅烟罗的别院很大，这一块是专门辟出来给逐月飞花的人住的，也是逐月飞花的人负责把守。我忽然有些好奇什么时候两帮人已经好到要住在一起的地步了？

　　莫非···有奸情？但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和傅烟罗有一腿的是莫于憬的老爹，莫于憬不会这么不孝的。等等，莫于憬的老娘是谁？在幻境这么多年没听说老宗主有媳妇啊？难道莫于憬就是傅烟罗的儿子？可听那时候宛云落和宋青绯的对话好像傅烟罗的儿子另有其人啊···

　　对么，我是猪。宋青绯不是知道些什么么，我在这瞎猜个屁，直接去问就好了。我跑到宋青绯屋前，见灯还没熄就直接推门而入。

　　“宋青绯，我有事问你。”外屋没人。我一掀内室的帘子，好么，美人出浴，被我看光了，哈哈哈。

　　我奸笑地着看刚洗完澡的宋青绯一脸窘迫的样子，他也不客气的把手里的毛巾扔在我脸上，“看什么看，快出去。”我得意的拎开脸上的毛巾，竟然闻到了毛巾上淡淡的香气，意识到他刚用来擦过身体，我竟然有些心跳加速，便故意调侃说：“看不出来么，身材不错呀。”

　　宋青绯尴尬极了，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哈哈，虽然看得挺爽的，但我也知趣的退了出去。忽然间觉得宋青绯煞是可爱。

　　穿好衣服出来，宋青绯的脸还是红红的，没好气的问：“来找我干嘛？”

　　“有事问你呢。”我调整好心情，你爷爷的，除了莫于憬，不许想别的男人。

　　“说吧。”宋青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茶。

　　“你知道莫于憬的身世么？还有傅烟罗儿子的事情？”

　　宋青绯表情一滞：“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而且隐隐约约觉得和我有什么关系吧。”我如实说。

　　宋青绯盯了我一会，就开始说到：“莫于憬是逐月飞花前任宗主的养子，是领回来的。大概领养他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后来会和傅烟罗有个儿子的吧。据说傅烟罗的儿子一生下来，傅烟罗就离开了。老宗主对这个儿子也不甚在意，所以傅烟罗的儿子可以说是莫于憬带大的。”好么，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可傅烟罗的儿子现在在哪里？我在逐月飞花这几年，从没有见过啊。”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宋青绯无奈的摇摇头，“你就不往自己身上想想吗？”

　　我一愣，“傅烟罗的儿子不该有二十了吗？倒是和莫于憬差不多大。我看样子还没那么大啊···”我捏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真的看模样我也只有十七八岁，尽管这些年来我好像都没有长过。

　　宋青绯一脸沉痛状，“你都失忆了，还记得自己几岁么？差个一两岁也正常啊。”

　　“那倒也是。可我觉得我不会是她儿子的。”

　　“怎么这么肯定？”

　　“没这种感觉啊，不是说血浓于水么？再说，我没见过傅烟罗，我长得和她像么？”

　　“说实在，还真不像。”

　　“那不结了。”

　　“虽然也有道理。不过像不像的也不好说，你可能长得像老宗主一些。再说你姓林。”

　　“姓林怎么了？”

　　“啊，你只猪。老宗主就姓林啊。”

　　“啊？我不知道哇？不姓莫？”

　　“都说莫于憬是养子了，莫是他原来的姓氏。”

　　“唉，没人和我说起过啊。”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好歹自己在那里也混了五年了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呢。这场谈话终于以一个离奇的结论结束了。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凭我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