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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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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收回视线,轻合眼眸低下头又品起茶来。
坐在主位的林老太太瞧见端坐在椅上的林静夕,眉眼如画,现在端坐在椅上,瞧起来十分温静美丽,林静夕继承了她生母梁氏的美貌,现在瞧起来倒有当年梁氏年轻时的风貌,心底算着,这女娃也十五有余了,便开口道。
“夕姐儿,可有十五有余了?”
梁氏听到之后,赶紧道,“老夫人,夕姐儿再过几日便到了生辰,过完生辰便十五了。”
“可有相中的人家?”
听到林老太太的话,一直端坐着的林静夕面色微红,唇轻轻的咬着,瞧起来更加的楚楚动人。
“妾身上次去刘府参加宴会,刘府的大公子瞧着倒是一表人才,虽未在朝中有何官位,但倒是通过了乡试。”梁氏心底一喜,立马接着话。
林老太太皱着眉头,“但我怎么听说刘府大公子通过乡试后一直呆在府中,无所事事,虽说他父亲刘钊在朝中为四品官员,但他家大公子可不行。”
“前儿孙儿去韶家酒馆便看见过刘奇,呲呲,祖母你们可不知道他身上那酒味有多重,怀中左拥右抱的,孙儿瞧着有一人还是眉红楼的招牌,可不敢让妹妹嫁给刘奇。”
林瑜水瞧着他那吊儿郎当的笑,不会他就是林钰策吧?这念头刚萌芽别被打破了。
“尚哥儿,你可别乱说,污蔑这等罪过可担待不起。”梁氏心急道。
听到梁氏的话,林瑜水看向了林景尚身旁的人,只见他端坐在椅上,眼神淡然,仿佛透明人一样,林瑜水的眼中带了份探究,盯着林钰策。
坐在位置上的刘氏脸色拉了下来,直接开口,“尚哥儿只是好心把他所看到的说了出来,姐姐今日这数落,这倒是让尚哥儿心寒了,以后我们二房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你!”梁氏只觉得血从心底来,指着对面刘氏准备大骂。
“够了!”林老太太道。
林老太太看着即将要吵起来的俩人,脸色瞬间黑了,厉声道,“我们林府家法里其中一条便是和睦,你们要是做不到和睦,便去祠堂领了家法。”
梁氏咬了咬牙,瞪了刘氏一眼,坐在椅子上生起了闷气。
刘氏见梁氏吃瘪,心情大好。
见两人不再讲话,林老太太说道,“我倒是有个人选,我娘家三妹妹在杭州,她三儿子在杭州为杭州知府,底下二儿子尚未成婚,说起来也有十七八岁了,现在那孩子在边疆打仗,说起来也是一个将军,我觉得为人正直,倒是挺好的。”
“不行啊老夫人,既然是打仗的肯定是个粗人,夕姐儿琴棋书画虽不说样样精通但也是才女,怎能与那粗人结为一家。”梁氏一听,赶紧道,语气不免冲了起来。
林老太太一听倒+气乐了,语气不佳的说,“那你倒说说,你口中的粗人配不上夕姐儿,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夕姐儿?”
坐在椅上的林静夕一听秀眉皱了起来,看向林老夫人,林老夫人已经生气了,现在只希望母亲不要再说下去,便向梁氏投去了眼神。
梁氏自然是没看到林静夕的眼神,直接说道,“妾身觉得,夕姐儿未来人选必定在朝中有地位的人,能识文断字的,并且模样上也要一等的,与夕姐儿成亲之后得对夕姐儿好,夕姐儿让他向东他便不能西……”
梁氏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嗤笑打断,便看见刘氏轻蔑的开口。
“你当选驸马爷呢?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当朝恐怕在朝内有地位的人,怕都年经四十,你这是让夕姐儿去做妾吗?”
林老太太缓缓开口,“三房,夕姐儿长得倒是美貌,琴棋书画倒都可行,但你得看看自身条件是否可以与你嘴里所说的人家门当户对。”
林静夕听完这些面色惨白,唇上被咬的泛红起来,自身条件?她是比不上林瑜水吗?长得比她美貌?琴棋书画比她好,她的教养不比她好吗?她自我约束了很久,就是想从他人嘴里听到她比林家哪位小姐都强,但是她现在还是比林瑜水低一等吗?没有跟林语墅一样在朝为官三品官员的爹,所以才低林瑜水一等吗?
梁氏被反驳的脸成了酱红色,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林瑜水左瞧右瞧也瞧不出林钰策有什么不同,尽管林钰策长相好看,皮肤比女子还白皙,放在现代肯定能当个偶像什么的,但是现在她可没心情欣赏林钰策的脸,自从知道他是林钰策之后,她先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不被林钰策送上断头台。
“五妹妹,你盯着三哥作甚?看你眼珠子都快挂到三哥身上了。”
这声音拽回了林瑜水的思绪,林瑜水眼睛落在了林景尚身上,只见他吊儿郎当的笑着瞧着林瑜水,林瑜水看见他毫不客气的道出她刚刚盯着林钰策。
林景尚这句话倒是缓解了刚刚正堂内低压的气流,但是却让她成了中心点,包括林钰策也看了过来,林瑜水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林景尚道,“怕是四哥看错了!”
她这一席话倒是引起了林景尚的好奇,莫不是头摔到了,反倒把性子摔好了?他可没忘记平日里林瑜水除了见林老太太会乖乖的叫声祖母,至于其他人可是直呼大名,从未像现在一样叫他四哥。
“五妹妹倒是性子好了许多,是吧祖母?”林景尚朝着林老太太笑道。
林瑜水皱了下眉,难道现在就被人看出识破了?因为紧张,手心出起汗来,湿漉漉的让林瑜水更加的紧张起来。
“水姐儿倒是不像之前莽莽撞撞了,现如今可算知道沉稳了。”林老太太笑着抚摸着林瑜水的发,柔声道。
“好了,都散去吧,我要歇息了,至于夕姐儿的事,之后再讲。”
林老太太摆摆手站起身来,手搭了起来,蔡嬷嬷赶紧上前扶着。
众人向老太太告了退,便离开了正堂。
林瑜水走到花园,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扭头便看见陶氏在身后跟着,便停了下来。
陶氏搅着手帕担心的看着林瑜水额头上的伤势,对秋雨吩咐,“五小姐的头可要好好照养着,可不敢小瞧这伤势,吩咐小厨房多给五小姐准备一些补血的食物。”
秋雨答应道,陶氏不敢再多说,怕林瑜水心烦,便带着跟在身后的丫鬟准备走。
林瑜水见这位陶氏从在林老太太房内都不多说些什么,全程唯唯诺诺的,包括跟她讲话也是唯唯诺诺的,林瑜水心底有些泛酸,瞧着陶氏倒是有些同情,看这形式,陶氏自从生下林瑜水在府中地位也没提高,林老夫人和二房 、三房都不待见,连所生的女儿恐怕之前也是讨厌生母。
“那个……娘,等我伤势好点了,我去您院内给您请安。”
听到林瑜水的话,陶氏一脸惊讶的转过身,瞧着林瑜水,嘴张了张,“好,好,那娘等你来。”
说完便转过身离去。
林瑜水看着陶氏离开,便也转身离去。
回到屋内,林瑜水坐在椅子上,冬菱给林瑜水倒了水,林瑜水端起茶杯,思绪飘了走。
冬菱俯身朝着林瑜水耳边小声道,“小姐,昨晚派的人传话来,已把王宣仪丢到了崖底,没人瞧见。”
林瑜水一愣,她倒忘记了王宣仪,皱着眉一时不知怎么办,她现在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东窗事发,她好日子恐怕也没几天了,这原身倒是拍拍屁股死了,留下这一摊子事。
一时沉默,想了一会,林瑜水便开口,“派出去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是黑市的人。”
“冬菱,把首饰盒内那些镯子拿去典当铺当了,再去黑市一趟,让人把昨晚参与的人了当了,如果典当的银子不够,再回来要,千万记得要小心。”
秋雨和冬菱都是一愣,秋雨不解道,“小姐,为什么要把那些人了当了?”
“自是为了自保。”
林瑜水觉得尽管最后能查到是她,但是总是能拖延时间,让将军府和王府的人兜点圈子,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想办法。
傍晚,林瑜水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出路,现在她进入了死胡同,所有想法都被她打破了,横竖都是死,没有路可以走。
林瑜水烦躁的从床上坐起,崩溃着胡乱抓着头发,崩溃道,“林瑜水!你就是个白痴!”
头渐渐低了下去,头埋在了腿上,手臂环着自己的腿,抽泣着,眼泪坠落。
她林瑜水活了二十五年,良好市民,勤勤恳恳的工作,努力还房贷,想到两个月之后就要惨死在这里,她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门被推了开来,秋水和冬菱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子内,手还胡乱的系着系带,看见在床榻上缩成一团的林瑜水,秋水赶紧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吗?”
良久,林瑜水雾着一双眼睛,抬起了头,脸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红通通的脸蛋,显得她楚楚可怜。
哑着声音开口,“明日,你们打听打听三少爷喜欢吃什么,然后回来让小厨房做好了,送过去。”
“小姐,你平日不是讨厌三少爷的吗?如今怎会……”
“别问太多,跟三少爷多亲近亲近没坏事,我无事,你们都去睡吧。”
说完,林瑜水裹上褥子,侧着身子躺着,眸子闭了起来,她先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去讨好林钰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