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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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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下得是黑色的雪”,茫茫黑雪地宛如一片凝固的血域,小侍从的腿脚打了个颤,伞偏了左前方男子的身上。男子却并未怪罪,用玉骨扇轻扫了刚刚落在肩上的黑雪,嘴角上扬“是啊,这雪域之地当真有趣的紧呢。”
而在他们不远处,一个双紫色瞳孔紧紧注视着他们。双爪狠扎,身体前倾,下一秒,以狂风之势冲到他们后背,两爪同时划过两人的脖颈,顺势重击两人的后背。
“啊”小侍从刚刚醒来就见到自己周围都是狼首狼爪人身的怪物。再转眼一看,前方正斜卧了一个黑袍墨发的邪魅男子,紫色眸子微微上挑,如画的挺拔身姿虽是慵懒万分,却又有气拔山兮似的王者风姿。小侍从像是被诱惑了般,定睛细看,这才发现这哪里是王者,这是雪域之地最强的狼王,那狼首头颅上紫色的眸子正好整似暇的看着他。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成为他的餐中食。
“啊”又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
“吵死了”,斜躺在石椅上狼人首领用黑色弯刀似的爪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紫瞳色的狼眼扫视威慑般的说,“再喊就把你生吞活剥了”。
小侍从不住的颤泣,只想往后缩,他,他还想上茅厕。
“赶快把你旁边那个人类叫醒,多久了还没醒”,虽然狼王刚刚听到说有个人类有醒来的迹象才过来的,但是见到这么滑嫩的人类他真的是用很大毅力才克夫吃的欲望。最好,这些人类不要再挑战他的忍耐力了。
“公……公子,醒……醒一醒”,小侍从觉得自己自从来了雪域之地都要变成结巴了。
狼人轻蔑一笑,紫瞳眸上挑更甚,“这中原之人果然都是废物”,黑爪一把抓过呈上来的碗,大口一饮而尽,嘴角粘上了一点紫红的血液,一抹而净。
“不够呀”狼人皱了眉头,邪笑着向小侍从走近,两道之间也皆是狼首人身的怪物,“你是想被分成五块还是八块?”
“嗯?”,狼王勾起小侍从的下巴,小侍眼泪不要命的往外掉,他不想死啊!
待狼人的牙尖划到小侍从脖颈上时,被称公子的人从地上坐起,“狼王安康”。
狼王转头,男子无形之中受到一股威压,是最为原始的血肉与暴力的威压,他有一瞬后悔了。
“你是皇帝的人”,狼王不再逗弄一旁的小食物,狼眼轻挑,爪子勾起男子腰间的令牌。
“对,狼王眼力过人。”
“蠢货”,狼王转身一跃而起,重新躺倒在石椅上,“废话那么多,人类果真虚伪”。
“狼王性子直爽,我辈也不多说了”,男子温和一笑,脸色未变,“皇帝大寿,不知狼王可否赏脸前去祝寿。”
狼王无聊的伸出舌头,顺了顺手臂上的狼毛,浑不在意似的说, “我乃临氏门下,去不去祝寿自然也问不到我身上,你们此次前来白费工夫。”
“狼王一族实力强大,又何惧区区临氏。”
“有病啊”,狼王蔑视的瞧这这个细皮嫩脸的小骗子,“还区区临氏,有种你们皇帝自己去灭了林氏。”
临氏一族历万朝而不倒。素有“天子换皇城移,临氏不倒”的说法。
“林氏独大,皇帝不敢,可再加上狼王也未必不敢。”
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男子,狼王噗嗤笑了一声,“你个无知人类,就不怕我禀告临家家主。”
“狼王不早就自有定夺了,又何必再吓唬我,狼王嗜血食肉,就算有皇帝的令牌也不会让狼王手下留情,唯一的真相就是狼王自己也想和皇上联手去除临氏一族。”
狼王看着这个看似弱小温润的人类侃侃而言自己的分析,总算是缓解了他对这个虚伪小人类的厌恶。这样才对,绕弯,不是狼王喜欢的风格。
“况且我们手中也的确有狼王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狼王冷哼一声,人类的奸诈果然名不虚传,“你”,狼王轻瞥他一眼,紫色的瞳孔仿若宝石,指尖一钩,“成功了。”
“那……在下可否先换一身衣物。”
狼王刚刚自然看到了小侍从体下一股黄色的液体沾到了男子的衣袍上,可是可恶的将目光慢慢往下移,直到看到男子脸色愈发不好,这才满足了自己的恶作剧,如大赦天下似的说,“滚吧”。
小侍卫颤颤抖抖的,周边的狼人皆是瞧不起又嫌恶,“公子,奴才不是故意的。”
男子走了出去,他现在并不想看到这个人。
看着这个刚刚一直脸色不改的男子黑脸,狼王倒是心情好了起来。嗯,他还可以喝一桶血。
嘉历二十一年,中原各大封地藩王皆来名都朝核皇帝半百大寿。歌舞传遍名都,金樽烈酒入肠,一片灯火烛光之下,右座首席上温良仪缓缓起身,站在大殿拱手跪地,“恭贺皇上大寿,万王朝拜,我朝定当万世鼎立,昌盛繁荣。”
“今有古往今来第一人,有此人相助,边界无忧,百姓安稳,皇上可召见。”
“此人是?”皇上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素来是皇上第一心腹的臣子,皇上又岂会不知外面等待召见的是谁。
“此人乃雪域之地狼王也。”
温良仪一声惊起朝中数人,谁人不知狼人是大梁国重中之重的国界边防地,因狼人受林氏调遣,林氏与狼人可谓相互依存。如今温良仪能请到狼人,这狼人可是要易主?
“宣”,皇帝一声令下,温良仪却发现这位16岁就入朝为第一丞相的临氏临江玉并未有吃惊之色,本来请到狼王的稍有三成把握的他也不禁更加好奇,临氏究竟如何在历朝换代中屹立不倒?
真的只是因为控制了边界重地的雪域狼王而让每一代皇帝忌惮万分?
狼王果然进入大殿,却并不是小侍从那日见到的墨发之下是令人震惊的狼首,相反倒是正衬他紫色双眸的邪魅面容,众人也诧异起传言狼人怪异残暴,却不想倒是个翩翩公子。
这大概就是温良仪给出的诱惑吧。
狼王受过的注视多了,并不在意,只是眼光稍稍停留在左席首位的林相身上,临江玉似是感受到了,微微给撇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如个玉石像般规规矩矩的坐着,这林氏之人果真傲气。
但狼王并没有如想象般的流程走,反而越过朝臣在温良仪刚刚坐的地方坐了上去。
陪伴皇帝数年的老臣瞬间坐不下去了,怒气冲冲的说,“不给皇上跪拜,狼王是想反啊!”
皇帝本来就脸色不好,谁知狼王连身也未起,黑色的宽袖不见人手,提起酒壶,饮了一口,眉眼不抬,“雪域狼王只尊林氏,什么时候说过是皇帝统治下的臣民?”
众臣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林氏权势之大自无人可敌,可这放在明面上让皇家威严何在。
“赤禁,休得无礼。”
狼王有一瞬间的愣神,这轻泠的声音与记忆重合。
十年前,雪域之巅,狼王高阶争夺赛进入白热化时期。一方五十米的钢铁牢笼,两只狼人已经半月未有进食,狼性抵达巅峰,被拴在铁链上也依旧掩不住双方紫色瞳孔愈加发红的趋势。他当时心中只有虐杀、血肉,碍事的链子反倒阻碍了他击中对方的要害。擅暴力攻击的他,在与之交锋中拼命的挣脱铁链,他有把握,这种程度的链子以血肉之躯挣脱开来。
牢笼之外有一身着黑色衣袍玄色花纹的的中年男子,坐在黑檀木以上,将目光转向身后的七八岁模样的小公子身上,“下一任狼首领就要诞生了,取个名字吧。”
小公子模样的幼儿并不对着严肃的氛围有丝毫不适,清明晦涩的神色倒显得游刃有余。此时笼内局势并不明朗,明显的考验并没有让他慌了神色,或者有丝毫不安。
底下的仆从并不显得意外,临氏子弟从出生起就不能把他们当幼儿看待,时势不许,临氏更不许。
“赤禁”声落入耳,他也挣脱了链子,朝着对方一击致命。已经到达高阶赛事的狼人,已经由林氏专人教育文字,他能隐隐听出,这不是个坏词。
而狼王——赤禁,也即将开启雪域之地的神话。
大殿之内,大臣们都替狼王感到尴尬,如果说是只尊林氏,现如今却也不跪拜林氏家主,这个狼王难不成想自成一派。温良仪也是可怜,到头来给他人做嫁衣 。
皇上面色好转,只是历来阴沉不定的皇上脸色不脸色的大家也都看不出来。
“狼王在雪域之地保我皇室边界安稳,不识皇家规矩情理之中,不知狼王近日所居何处,不知可否愿意入住温卿府内,让温卿代为犒劳。”
赤禁抬眼,虽是悠悠然然懒散万分,眼底却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狼王乃临氏所养,自是当归临府,可若临相不肯,那本王也自当从命。”
狼王口口声声只尊林氏,其行径又多有不尊。今日到像是一场鸿门宴,紧逼林相,个人有个人的心思,却不想一直身处话题中心,却仿若在宴会之外的临相,突然开口,“临氏之人,自当入住临府。”
大殿之上,突然响起一阵金铃,却不是奏乐,而是出自林相之手,一曲音调一支旋律,素手翩转之间,赤禁头痛欲裂,黑色的眼睛泛起紫光,袖袍紧握,终究跪下身来,“狼王赤禁,拜见临主。”
临相收铃入袖,站起身来,“只是若入林府,必是临氏之人。你可否记住了?”
“赤禁记住了”,狼王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平生未有过的压迫感。头顶之人,将是他实现目标最大的障碍。
这话即使说给狼王听的,也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这朝堂之上的一袭白衣可是在三年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也同样,林氏一族不容置疑。
“可赤禁如此忠心,临家主也要对下属好点哦!”赤禁抬头讨好一笑,邪魅的眼睛似月牙弯弯,全然无半分攻击力。赤禁身份转变适应的非常快,狼王可不是白当的,适应生存环境为第一要则。
“先从温大人座下起来,温大人脾气好,但也不是随意可欺辱的。”
众臣一阵沉默,明明平时最喜欢噎温大人的就是您了。好吧,您是喜欢怼所有人。
中原的酒虽尝时温和,但后劲猛烈,宴会散时,赤禁已然是拼了命的稳住,可到了宫门外,只能走出自以为很直的直线。
“知典,让他滚开”,知典正在安排马车,一转头就看见醉不成型的狼王歪头倒进了临江玉怀里。这京都谁人不知临家主最讨厌旁人近身,也无人敢逆了临氏家主的意,就连皇上都不敢真正触了临江玉的逆鳞。
很好,很久以来没有人敢挑战临江玉临家家主的威仪了。临江玉脸色虽未变,但临江玉隐隐感受到了周围的低气压。
“让他滚到马上”临江玉上了马车,转头说了一句。
“您刚刚不是让我租了一辆……”
“好”,知典点了下头,然后同情的望了一眼赤禁,祝你好运。
“诶,这临大家主一个大男人还做轿子啊”,赤禁微一使力就挣脱了知典,朝临江玉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