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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时光不复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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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些,这些日子里都落了好多,我和流春都吃不过来了。”雨书坐下,把一整盘的葡萄都推过来。
留春去到架下,拿着个竹筐,把那些枯了的枝果和叶都一一拾起,看来秦束羽不在的日子这园子都是他俩打理的。
“这葡萄,怎么掉了这么多枝叶?”以前她记得这葡萄一年四季都是长青的,那些挂着的葡萄也总是水汪汪的在阳光下透着亮,就算是到了枯败的季节,也只是掉几片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一起一伏煞是好看,怎么如今,反倒有些萧瑟的味道在里面。
“飞仙宫的植物都是有灵的,以前束羽在时,多多少少吸了些他身上的灵气,加上束羽悉心照料,自然茂盛,甚至长出了十里的的葡萄,现在束羽不在了,这葡萄又认主,没了灵气可吸,加上我和流春每日要练功打坐,没有太多时间打理,这么大一个葡萄园子,自然是要落败的。”
提起秦束羽,流春的身子明显一顿。
月尧忙转了个话题,问道:“师兄,你和流春师姐那日可有受伤?”
“我无事,倒是流春,仿佛受了些惊吓。”说着斜着向流春抛了个眼神,充满了玩弄的意味,他们俩平时嬉闹惯了,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各自闭口不提,情谊总是在的。
想起那夜流春和自己发生的事情,月尧心里打了个哆嗦,幸好被附身后的记忆原主不会有,不然她现在就不能好好站在流春面前了,不然以流春的脾气,要么是不会见她,要么就是把她给剥了。
“师姐,你身体可恢复了?”月尧试探性的朝流春的背影问了一句。
流春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没好气道:“我好得很,这点点小伤,哪比得上南明离火毒严重啊!这药你收着吧,免得人家呀,说我妖邪附体,伤及同门。”
月尧知道她是为误伤自己的事情过意不去,心里瞬间涌上暖流。流春师姐果然还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流春师姐。
“哎~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不想背后被人嚼舌根罢了,你要是不要!”
“要!我要!多谢师姐。”月尧忙从她手里接过,脸上大写着高兴。
流春撇过脸:“净一副白痴样。”
雨书在一旁叹气摇头,这个女子哪哪都好,就是一样不好,嘴太毒,不过他也喜欢。
三人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喝酒。
“月尧,老实说,你有没有喝过酒?”
月尧摇摇头,在宫里时一心只想着修炼,到了静水殿后,湳坼时是仙躯,五谷可不用食用,平时就喝喝茶水,鱼落儿时常闭关,静水殿饮食清淡,更是不可能碰到酒这种东西了。
流春投来不屑的眼神,道:“白活了,难不成落儿也没有跟你喝过几杯吗?”
“落儿师姐回喝酒吗?”
“我们几个里,论酒量,可能就属落儿厉害了,连我比不过她。”雨书啧啧啧了几声,想起了几年前和鱼落儿在月下划拳被灌醉的狼狈日子。
那时候,几人正是调皮的年纪,月尧年纪小又整日醉心修炼,所以几人出去厮混时都不叫她,本想着上了静水殿有鱼落儿的引导,酒量虽不至于千杯不醉,但也不会三杯就到,没想到竟连酒杯都还没沾过,落儿太不会教导了,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看向一旁流春,她也在摇头,看来想法是和自己一样的。、
月尧看着他们俩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
“那么你们是不是见过落儿师姐喝醉过的样子啊?”月尧还不真想像不出来去,鱼落儿那么一个稳重的人喝醉了会是什么样。
“跟平时一样。”流春抓了串葡萄往嘴里塞去。、
“落儿师姐这么厉害的吗?”
“落儿是灵,凡是品阶是灵以上的灵族,一般都有法力维持让自己清醒,虽然是醉的,但是却是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雨书满不在乎的说,“等我历劫飞升以后,我一定要找落儿再喝一次,我还就不信了我……哎!你去哪儿啊?”
“回静水殿。”月尧丢下这样一句话,就朝天空飞去,看样子似乎还很着急。
“怎么刚来就要走?扫兴,得嘞,这回葡萄又要剩下了,吃不完了。”
“吃,全部都要吃完,一个也不许扔。”流春瞪他一眼。
秦束羽可以为了赤火叛逃飞仙宫,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十几年来的修炼成果和心血,不惜背负骂名也要和他在一起,赤火可以为了秦束羽离开自己,两个男子在一起本就是禁忌,更何况还是一人一兽,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在一起。
而她,只是求一个结果而已,她不是一个克制自己的人,他是她的义父,那又如何!
照雨书的说法,湳坼醉酒时意识应该清醒的,那么做出的那些举动,也是清醒的么?还有那水壶里的茶变成酒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甘霖下了一滴,两滴,三滴,一场,铺天盖地。
幼芽长了一寸,两寸,三寸,一树,漫山遍野。
“义父,尧儿有事要请教义父。”月尧站在湳坼门口,刚才跑得太急,微微有些喘气。
湳坼坐在正襟危坐,一旁的香炉里缓缓飘出几缕烟,衬着他的白衣白发,冰冷淡漠的气息扑面而来,把月尧方才那胡思乱想的邪火浇下去了,这样的湳坼,她如何敢肖想,如何敢冒犯?
“何事?”湳坼抬眼看她,俨然一副长辈的样子。
月尧瞬间感觉没了刚才的底气,硬着头皮说:“尧儿想问义父……”问什么呢?问义父是否喜欢尧儿?问义父昨夜做出那种举动是何意?还是直接说尧儿心仪义父,不知义父意下如何…….
当时只顾脑子一热就冲上来了,这下好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问什么?”湳坼似是一点没看出她的紧张,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想问义父昨夜事是否还记得?”
“记得。”
“壶里的茶其实是酒,义父可知?”
“我知。”
“昨夜义父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要睡在尧儿屋里的吗?”
“是。”
“尧儿心悦义父许久,义父可知?”
“我知。”
月尧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流遍全身。
湳坼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月尧愣在原地,呼吸困难,他停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只打齐自己胸口的她,一字一句道:“我知。”
春雨在毫不留情的下,甘霖全部浸润到土地中,她的世界,一片碧波荡漾的满目葱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