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制药 ...
-
制药这等事，实在是无聊之极的。
木九寻第无数次感慨，长叹口气，随即禁不住去看那一直躺在竹椅上打盹的某人。
近几日天气较暖和，万事万物都似倦了一般，悄无声息，而人在这样的日光下，自是十分之想要睡觉的。
柔软的空气里流淌着静谧的风，带来些微微的凉意，轻轻撩起那人身上垂下的玉色衣带，遥遥摆摆的样子好似蝶舞，飘飘然，拂得人心里也痒痒的，直想勾起个浅浅的笑，心里边满是淡淡的温馨…和满足。
于是凑过去，握住他的手。
欧阳克受了惊动，慢慢睁开眼，看见是他，便笑了笑。
“你倒好，自己睡了，让我一个人忙。”
“我又不会这些…”欧阳克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木九寻不让，去挠他的痒。
欧阳克差点惊跳起来，一面挣一面忍不住讨饶，过了会总算坐正，问他：“干什么？”
木九寻拉他从竹椅上下来，兴致勃勃的模样。
“我订下了一艘船，晚上去游湖，可好？”
……
现在还是正午…
木九寻见他表情，知他误会，便道：“不早了，你现在去换身衣裳，我去给李夫人探一下脉，再逛会集市过去，时间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欧阳克挑眉看他。
木九寻嘿嘿笑了一会，啄了下欧阳克的唇，却不回答，当先出去了。
-----------------------------------------------------
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刚刚上了船。
船不大，却布置得格外精致。
这夜月光正好，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船上一串大红灯笼的影子，歪歪斜斜，却又红得实实在在，霎是好看。
此处并非天下闻名的秦淮河岸，却是极平常的一段水路，两岸莫不是亮着半点微光如豆的普通人家，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凶狠的狗吠，似是将水也激得荡了一下。
船桨在水里划动，破开一道道长长的水纹，曳着尾巴散开一片，水声空灵灵响起，在如此寂静的夜里，阵阵回响如乐。
木九寻早在船上置了酒菜，这会儿待到船给摇到了水道正中，便拉了欧阳克于船头坐下。
月满轮，风轻拂，酒菜飘香。
欧阳克换了身银色衣裳，料子很是讲究，触手温润，式样却是极简单，不过一件剪裁得体的长衫，系上同色的衣带，黑发随意绾在脑后，略有松落之感，却又平添了一份风流意境。
玉颜带笑，浅浅叹气。
“怎么，谈心事？”
木九寻摇摇头，当先一个大大的懒腰，惬意之至。
欧阳克瞧他洒脱神态，心头好笑，便问：“才这么几日就闷得发慌，你倒说说看你以前和小叶在闲情居里怎么打发日子？”
木九寻格外委屈，“那时候忙得厉害，哪有时间做别的，每天在药房里做啊，做啊…”
“做啊做啊…”欧阳克带点狡黠的神情重复一遍。
“是做药，克儿…”
“我是说做药啊，你以为我说什么?”
“……”木九寻僵住，过一会便开始倒酒。
一人一杯，醉人的酒香，盈满的玉液。
木九寻献宝，“这酒可了不得，叫‘不醉’。”
“听说过，不醉，不醉，焉能不醉…”
“克儿怕了？”某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欧阳克骨扇轻摇，那抹不以为然的笑意瞬间便消逝了去，余下的则是兴味挑战的眼神。
眼里一派促狭的神色，欧阳克放下扇子，笑容明目，更衬得那张脸俊朗无双，指尖拈起酒杯，笑道：
“你喂我，如何？”
木九寻差点没一筷子菜洒下来，狐疑的左看看，又看看，一双眼睛全呆了。
欧阳克自己挖苦自己，“我看起来很像洪水猛兽？”
摇头，木九寻放下筷子，竟是笑了起来。
“还道你放不开…”低喃一声，木九寻一口饮下那“不醉”，并未吞下，而是十分霸道的一把揽了欧阳克的颈子就着唇悉数喂下。
酒很辣，入口却有丝丝的甜味，还有的，则是难言的热度和烫人的触感。
欧阳克推开他，无可奈何的笑。
“我是说用手。”言罢，竟是提着酒壶就一股脑儿往嘴里灌。
木九寻笑得一脸贼相，却并不与他抢，而是安了心等在他旁边。
酒壶“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些许凉沁的水花，欧阳克却不急着倒下。
不醉，不醉，岂能不醉…
步履并不稳，欧阳克摇了摇头，扶住一旁的矮桌，身子半倾。
斜眼看去，水里一团晕开的黄影，是摇摇晃晃的月，一层一层的水波荡开，清冷，孤寂。
仿佛也是在这样的月下，度过了很多年寂寞的夜…
“木九寻，我醉了…”
“知道，你醉了。”木九寻扶住他的腰，原本柔和的面容在欧阳克的醉眼朦胧里水墨似的晕开一片。
“你现在的样子真怪，像是地下来的恶鬼，勾魂的小差，呵呵…”
木九寻握住他在自己脸上好奇般戳来戳去的手指，邪肆一笑，道：“说对了，专勾你的魂。”
欧阳克好似并不在意他的话，眸子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亮晶晶的，仿若盈着水，颊上几丝淡淡的红晕，动作却是越发不规矩，在木九寻手里挣扎起来。
“哎。”木九寻制住他的动作，晃晃脑袋，“原来欧阳公子喝醉酒，也会发酒疯呢！”
欧阳克自然不会管他的感慨，见挣不开，便罢了，懒懒的靠在木九寻肩上，看向远处与黑暗接壤的粼粼水波，很美。
“不是美，是平静。”木九寻在他身后，低喃。
平静？
是了，好久没有这么平静了，像这样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做，不用担心什么的生活…
又或是说，有人爱，有人宠的生活…
浅浅笑开，欧阳克揉了揉额头，意料之中的胀痛不堪，便不满了。
“我要吃东西，醉了好难受。”
“…哪有喝醉的人这样说的。”木九寻垂头丧气。
“是了，醉鬼都一定会说‘我没醉，我还要喝’，然后越喝越醉，任人摆布，对不对？”
瞧见欧阳克眼底一闪而过的清冷，木九寻哪还敢说真话，当下一句响亮的“不是！”
欧阳克瞄他一眼，却突然道：“没有醒酒汤…”
——“那我们做吧！做完就不会醉了！”
……
“克儿，你醉了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