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最先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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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来的毫无疑问是浅浅姑娘，满意的看了看大堂内人潮涌动的景象，清清嗓子笑道：“场面话我就不说了，规则大家也都清楚，浅浅再多话，倒扰了大家的兴致，好了，这就请出今晚出场的第一位姑娘，大家可要看看清楚，喜欢不喜欢，投谁的票，全在客官们自己，到时可别投错了，惹得我们姑娘哭花了脸哟！”
“哪里会啊，老板娘。”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大胖子特豪气的一笑，道：“老子就喜欢梅花，这一拨人全是我叫来给梅花投票的，怎么可能弄错啊？”
“哟！爷对咱们梅花可真好，不过啊，咱园里才来的绵月天香您可得也瞧瞧清楚！”
“哦？有新来的姑娘？”
“可不是么，这两个小姑娘还嫩得很，人倒长的水灵，过会儿爷要是挑上了，可得怜香惜玉啊！”
“那是自然。”一身肥肉的公子哥儿眯了眼，却掩不住满脸的笑意。
浅浅瞅了瞅人潮，道一声“巧言”，人便款款走了下来。
随即台子上就走出了一位可人的姑娘，姿色只是一般，偏就眼睛生得好，大大的闪着光像是随时会垂下泪来，好生让人怜爱，此刻穿一身淡黄色的薄纱，头上只扎了条小小的混了黄绸的辫子，其他的发丝披散在身后，俨然是乡间小道上单纯无知的女孩儿。
“啧啧。”大堂内吹口哨的，高声叫好的，揣了票子就要砸的瞬时兴奋起来，无一不泛了双色眯眯的眼睛，这才第一个，气氛就浓厚了起来。
欧阳克自顾着喝尽一杯酒，见浅浅朝他走来，也不在意，主动拉了椅子过来。
浅浅自是给了面子坐下，眼神却分明瞧着台上。
“巧言这丫头心思好，这年头，俗艳的东西可得不了爱惜。”言罢转回头瞧木九寻公子，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这位公子刚才还像是吃坏了肚子似的提不起精神，怎么这会儿倒要走了似的，可是浅浅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怠慢了客人？”
欧阳克心下了然，看木九寻吃瘪的表情，故意揭他的短：
“老板娘不是说梅花姑娘被赎走了，怎么刚才那位公子说是要为她投票你却没有解释，可是有什么变故？木公子才花了大把的银子赎了佳人，眼下这事，自然要慌了。”
木九寻脚下一顿，差点給椅子绊倒，半是不信道：“克克你知道梅花是我赎的…”先还是疑问句的语气，再后来见欧阳公子气定神闲的样子，霎时没了底气，成了肯定句。
浅浅倒是真吃了一惊，神色间竟有些惶然，好一会儿才道：“梅花是被人赎走了，不过据她说那人并不要她跟着，她一个妓子去到哪里，不也都是这个命，还不如趁现在找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人嫁了，就算…作他的第几十房小妾也没关系。”
欧阳克一听，只觉心里怪怪的挺不是滋味。
这些…可不像梅花会说的话。
木九寻一点弯也不拐，表示直接不信，道：“老板娘不用曲解她的意思，人是我赎的，卖身契也给了她，她要怎么做我也不好阻止，只希望您这位和她同气连枝的，别在克克身边吹怪风。”
……这话一出，是人都会知道两位公子有问题。
小叶膛目结舌，欧阳克还算镇定，因为浅浅也很镇定。
正尴尬间，台下传来一片掌声，原是巧言拿手的点心已经做好，红扑扑的笑脸上一层薄汗，衬得整个人越发玲珑剔透。
浅浅霍地站起身，“公子可别瞧不起人，这园子里做这行的，没几个心甘情愿，您又何必任意践踏。”一席话，将“您”字咬的太重，味儿全冒了出来。
欧阳克自然而然上前赔礼，浅浅犹豫不定的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怎么今儿个…全吃了火药了？”
感慨还没完，欧阳公子尚未缓过神来，已有人抢先一步抓了他的手就往门外走，小叶匆忙跟上。
孰料才走到门口，不知所以的欧阳公子已仗着武功退到一边，立定。
“木九寻你发什么疯！”
木九寻扁嘴，不说话了。
小叶见状不妙，忙上前来，尽量充好汉，道：“我家主人没发疯，是梅花那个女人发了疯！”
一时相对无言。
木九寻推开小叶，瞧欧阳克脸色不好，不由有些担心，正待解释，那人却开口道：“木九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欧阳克向来意气风发，如此涩然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的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竟连自己也不怎么敢相信。
“……”小叶拉了拉木九寻的袖子，有些心急。
“我…我知道不该瞒你我赎了梅花的事…可…”
“好了。”欧阳克平静的笑了笑，退开几步，心下有些难受，到现在，还在骗他，呵呵，他要骗，他又何必一定要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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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边巧言得了一阵喝彩，已退开去，这会儿台上，竟没人接着。
“老板娘，怎么回事？”
“是啊，姑娘呢？”
眼见一片责难声，浅浅再次上了台去，笑容明艳如花。
“各位安静，今儿个浅浅要送出去一位姑娘，所以赛事暂且停下，诸位客人可有信心啊？”
起哄的人也不分黑白，大声道：“有！”
几位公子却不满意了，疑虑道：“浅浅，你说的送，不会是我们一两银子也不用出吧！”
“是啊！是不是啊？”
“呵呵，我寻梦园的姑娘今儿要走，浅浅自然要给面子，不过今儿要走的这位，的确不用各位花银子，只要给她看上了，人家可是心甘情愿跟着你走。”
“这样…老板娘，这姑娘不会是个丑八怪吧，哈哈…”这一声笑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显然认定了有笑话看。
浅浅却是叱怨一声，“瞧公子说的，浅浅是这样的人么？照您这样说，待会儿要是她挑了人人家不要她，我可不得囧死！”
这下那胖子说话了。
“浅浅，我今儿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这样吧，只要这姑娘姿色不差，待会儿她挑中了谁谁要是敢不要，老子就跟他没完，你看怎样？”
“啊呀，浅浅谢谢公子！”
“不过浅浅，这姑娘是不是架子太大了啊，现在还不出来…”
“杨公子急什么，梅花要是来早了没打扮好，可不是丢了寻梦园的面子。”
这透着清冷的声音才一响起，众人无不是楞在一块。
寻梦园门口，梅花只一身月牙白的衣裙，长发未绾，尽数披在肩侧，额头一点朱砂印，嘴角带点模糊的笑意，真真是美人在世无双。
挺着一肚子肥肉的杨公子连忙迎出来，脸上尽是急切，“梅花，是你要走？”
梅花踏步进来，连一个正眼也没给站在这门口的主仆二人和欧阳公子，只一转身入了杨公子的怀抱，笑容炫目。
“杨公子，梅花找到了喜欢的人，所以决定要离开，这些年托您照顾，梅花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公子今夜…若有什么要求，梅花莫不遵从。”
那杨公子眼见美人投怀送抱，起先不可置信的怨气便减去了一半，现下听她这么说，更是狠不下心责骂。
本来这些年梅花几乎日日与他一起，人如其名，红而不艳，芳而不妖，又善解人意，生意上的事每每得她时时的安慰鼓励，总是舒心开怀的，也曾几次提出要赎了她身子娶了她做妻，却次次被巧言回绝，他不算是个善人，却总不忍心为难她，这事也就作罢，可若真是再也见不到，说心里话，他不愿。
想到这里，立刻抱住了梅花的双肩，正言道：“几年相处下来，以为你怎么也有一点半点将我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你当真要走？”
梅花点点头，并不挣扎。
“我…”杨公子话未成句，脑海里却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像是西湖泛舟，月下抚琴，清丽解语的人儿虽不多言，也不爱笑，却能在不经意间摄了人的心智，然相处日久，才发现佳人亦有无法可解的忧，每每见她立于船头，一身羸弱，禁不住拿一件披风上去的时候，见那轻颤的指尖，抿紧的红唇，眸子里转瞬即逝的脆弱伤神，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杨有财知道，自己一辈子或许都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公子…这…可要抢人…”底下的管家战战兢兢上来提醒，一边给家丁们打眼色，却见主子突然抱了梅花轻笑。
“梅花要走，我怎能不送！有财是个商人，也没什么好送的，只是他日无论你何时到来，杨宅必定欢迎之至！说吧，你要跟谁走…我杨有财，十年之内定不娶妻！”
大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纵使说话的人是有名的爱财如命，又其貌不扬，大堂内的女子仍是羡慕无比。
梅花浅浅的一笑，似是释怀，下一刻却转过了身子，指尖抬起，轻轻道：“我喜欢的是他，就算他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他…”言罢回首，唇畔轻颤，“杨公子，谢谢成全。”
杨有财放开手，肥胖不堪的脸上竟透了一丝冷意，道：“你说，你要不要梅花！”
木九寻全身一僵，惊讶溢于言表。
双拳暗暗握紧，半饷却又放开。
梅花姑娘，你够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