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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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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枫萍为了老爹肯松口而兴奋了一晚,第二天打算补眠到日上三杆时,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经紫苑的嘴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那个失踪了十七年的雪家,那个与她订了终身的良人,终于拿着那块‘索命’玉蝶来提亲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就在她打算向幸福大道拔腿飞奔的时候,竟然出现了!
这个消息,立刻将肿着两只水炮眼的她从床上炸了起来。
“小姐,我看那姑爷……那姑爷……”紫苑羞红了脸,喏喏的说不出话来。
“他还不是你姑爷!你小姐我还没有嫁呐!”枫萍气的双手叉腰,站在圆凳上吹胡子瞪眼的叫着。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在她姑奶奶幸福大道上撒钉子!哼!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家的爷,敢把她当风干菜一样凉在一边不管不顾十七年。
“紫苑,快把那件朱大姨送的长裙拿来!”她突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小姐!”紫苑脸色灰暗的叫道。那件衣服扔街上也不会有人捡!先不说那款式,单单那恶俗的艳紫混合着亮绿,再配上金光灿灿的镶金滚边就够让人倒胃口了。
天呐!想到那个面如冠玉,相貌俊俏的姑爷,到时候看到小姐这身衣服……紫苑全身抖了抖。打算再次劝说:“小姐,算了吧。那件衣服真的……”
“快去给我拿来!”枫萍咬牙切齿的说。
紫苑没办法,只能翻箱倒柜的找那件恶俗的衣裙。
枫萍扑到了梳妆台上,抄起平日不太用的白粉就没命的往脸上抹,直到只露出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才罢休。看着铜镜里雪白雪白的面团,她咧开嘴冷冷的笑了起来。
立马有一层粉末随她的动作洒落下来,枫萍又一阵噼里啪啦的狠抹。
“小姐,找到了。”紫苑捧着那件长裙苦着脸站在门口。
枫萍一转身,就听到她的尖叫。
“鬼啊~ ~ ~ ~”
“闭嘴!”枫萍不敢有太大动静,怕又把粉给抖了下来。向她勾勾手指,示意她帮自己把那件恶俗的衣服穿在身上。
穿好了衣服,又让紫苑帮自己把头发挽了上去。
她满意的看了看铜镜里惨不忍睹的模样,抖着肩膀呡嘴冷笑着。
接着还嫌不够的抓起那瓶香精,就往身上涂。顿时,一股呛鼻的味道从她的身上传了出来,呛得她自己也打了好几个喷嚏,落下一地的白粉。
连忙又补上一层才肯罢休,在镜子前面扭了一扭,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对紫苑弯嘴角一笑。“怎么样?”
紫苑全身抖了三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姐,你别后悔。”
“后悔?”她冷哼一声,她才要叫那个姓雪的家伙后悔呢!
她一步三摇的向厅堂走去,没办法,裙子太长不摇一摇迈不开步子。
厅堂上,郎老爹和月娘正眉开眼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婿连连点头。
先不说抬进来的丰厚聘礼,就眼前佳婿的俊秀相貌和不凡谈吐,两老就已经恨不得把女儿双手奉上了。
“因为家中搬至外省,所以这几年和岳丈大人失去了音讯。玉君这边先赔礼了。还望岳丈大人和岳母大人不要责怪才好。”玉君有礼的作了一个揖。
“不怪不怪!这家中搬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郎老爹笑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玉君啊,这么些年了,家里人身体可好?大婶身体可还硬朗?你爹和娘他们身体还好?”月娘和蔼的笑着。真是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啊!
“谢谢岳母大人挂念,家里人身体还都好。”玉君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这郎家人看来是户好人家。
此时,一股刺鼻的香味恶俗的飘了过来。玉君不觉微邹起了眉头。
片刻后,眉开眼笑的郎老爹和月娘也收起笑脸,莫名其妙的看向门外,不知这股怪异的香味从何而来。
枫萍娇小的身材一步三摇的终于晃到了门口,她平了平气喘的胸口。举步踏进了厅堂。
霎那间,厅堂里的人都愣在了当下。这个鬼一样的女人是谁?
“女儿枫萍给老……阿爹和娘请安。”随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白粉又呼啦啦掉下来一大片。
郎老爹和月娘捂着鼻子抖了一阵。这是他们的女儿?虽说平日里是大大咧咧没有礼数了一些,可不至于一夜之间变成个女鬼了吧。
玉君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向这个身穿怪异、打扮怪异、举止也怪异的女子看去。
这个娇小玲珑的小身板就是郎枫萍?
看了二眼,玉君便终于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枫萍嘴角露出一个笑。嘴角边就恐怖的咧开了几道白痕。
郎老爹气的拿手指着她,那个手就像秋风中的树叶,那个颤啊。他的老脸啊~
“萍儿,你……你这身打扮。”月娘怕老爹气得抽风,连忙出声问。
枫萍站了起来,从进来到现在,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地面上,只看见左前方一双黑色鞋面上绣着祥云图案的大脚丫子。想必这就是雪家大少爷,他未来的夫婿了。
“女儿听闻阿爹和娘正在接待贵客,便迫不及待的打扮了一番,赶了过来。”说着还还似羞似喜的扭了一下。
郎老爹听到女儿说的话,加上那扭捏的动作,两别胡子忽上忽下,不知是喜还是悲的,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好!好!好!等了十几年,你的心情老爹明白了。”郎老爹看了傻在当场不住打喷嚏的玉君一眼。想:自求多福吧。“月娘,昨晚你的老毛病不是又犯了吗?现在还在疼吧。”
月娘秀眉一挑。“是啊,自从生了萍儿之后,就一直没有好过。”等了十七年的女婿终于上门了,这块心病终于可以放下了。
“那你们二个小的自己先说和说和吧。”郎老爹搀着月娘的手臂,脚下踩着风火轮一样的闪掉了。
枫萍整了整衣衫,“大少爷远道而来,萍儿招待不周,姗姗来迟,真是失礼了。”她嗲声嗲气的又朝玉君踏进一步。
那恶俗的气味在这盛夏里闻起来简直是要了他的狼命!
玉君你进我退的避让着。
“姑娘不必多礼。是玉君这些年忙于它事,耽误了姑娘。”玉君见她紧追不舍的又走近了几步,无奈之下只得闭气。
它事?!你个死猪头,本姑奶奶的终身大事,竟然被你轻飘飘的以它事为由给推了这么久!姑奶奶死乞白赖的求了那么久,老爹好不容易给开了条窗缝,让姑奶奶刚瞧见了幸福大道的一条道边边,就被你这个猪头又“嘭”一声,关得连影都没有了。
枫萍越想越气,就好像看见陆大哥刚要掀起她的红盖头,就被十级龙卷风给刮得连个星星也看不到了!心里那个憋气啊!
她是越瞅那双大脚丫子越气,真想在上面狠狠地踩上几脚,然后把它咔嚓下来。
她边想边往前靠拢。
玉君看着这个连自己胸口都不到,个头娇小的女子的头顶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便出声道:“小姐。”
“啊?”
“啊~ ~”
第一声,是疑惑他叫自己干吗?第二声是,是她踩到裙边跌了个嘴啃脚。
没错,就是那恨之入骨的那双大脚,现在正叼在她的嘴里。她的小鼻子也磕在了他的脚面上,顿时,酸痛的感觉让她眼泪鼻涕一起掉了下来。
他还没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自己到先磕倒在他的大脚丫子上了。枫萍惨兮兮的想。
玉君朝天翻了翻白眼。这个真的是他的娘子吗?这个真的是上人定的良缘吗?这个就是他要面对一生的伴侣了吗?
他无奈的看了眼趴在他的脚面上,还在不住抽泣的小不点。哀叹一声,蹲了下来。
“你还好吧!”虽然他每天洗澡勤换衣,但是脚上还是会有灰泥沾上的呀。
好?!好个屁!
枫萍一下子弹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撞一下试试有事没事!?”
“啊!”
“哦!”
她的脑袋撞到了他的下巴。两人皆泪眼汪汪的捂下巴的捂下巴,捂鼻子脑袋的捂鼻子脑袋。
她的脑袋是金刚砖来的吗?怎么那么硬啊?玉君泪眼蒙蒙的看着她。
“你蹲下来干吗?是不是想暗算啊!?”枫萍一手脑袋一手鼻子的吼道。
玉君被她的吼声镇住了。
这个爆发力真的是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发出来的?他眨掉眼泪吃惊的看向她。
一双精灵似的大眼睛泪水迷离的瞪着他。被泪水画出的白色竖条条像花猫一样。
整张脸看上去就像唱戏的,还是个丑角。
玉君心情一下子变得好极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
枫萍被他良好的态度给楞了一下。声音真好听,温温润润的。
她用衣袖混乱的在脸上抹着,嘴里咕哝着:“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谅你好了。”
原谅他?有没有搞错?是她撞在自己的下巴上的好挖?真会顺着杆子下。玉君挑了挑眉。
枫萍抹净了泪水,也把一脸的白粉抹了个干净。抬起一张清清爽爽的小脸来,直不楞噔的望向了玉君。
好一张清纯靓丽的容颜。玉君在心里赞叹了一声,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脸上涂那么厚的的一层白粉。
枫萍傻傻的看着他。长的可真漂亮,不!是好俊美。她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男的会长的这般俊美。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像会发光一样,清清楚楚的映出了自己一张又呆又傻的脸。
呃?!枫萍眨眨眼。一脸燥热的想也没想就伸出了爪子向他脸上推去。
玉君没想到她会突然伸手,一个没注意被推了个正着,仰面向后倒去。脑袋“嘭”的撞在了地面上,真是满眼雪花飘啊。
他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今天尽栽在她的手里。玉君成大字型倒在地上,苦哈哈的想。
枫萍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他倒在地上不动。心想:惨了,是不是摔闷掉了。
就拿脚尖去踢他的大脚丫子。“喂!你没死吧。”他的脚可真大啊,她踢了几脚,又好奇的拿自己的脚去比了比。真够大的!
玉君坐了起来,揉了揉后脑袋。“还没。”不过,可能快了。他有些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
枫萍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离我那么近!”
你不趴在我脚面上,我会蹲下来吗?你不突然跳起来,会磕到我下巴吗?你不磕我下巴,我怎么会蹲在地上和你对看?你看我也就算了,干吗还出手推我?这都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怪我?!
玉君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还没有一个女人会对着他这么英俊的脸下过手,而她已经下了三次‘毒手’了。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下雪玉君。”
“哦。”原来这家伙叫雪玉君。
玉君微笑着向前踏出一步,折腾那么久,想要先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被她磕到的左脚突然抽筋的拌到了右脚的向前倒了过去。好死不巧的正好压在枫萍的身上,双手按在她的胸前,嘴巴压在了她的嘴上。
于是,在郎枫萍的眼里变成玉君□□着向她伸出了双手,还把她压在了地上。
“色狼啊~ ~ ~”随着她一声尖叫,二个火辣的巴掌贴在了玉君如玉般的脸上。
玉君心里叹了口气。这真是他的良缘?!真是他的有缘人?!
老天啊!那个不负责任的上人在哪里?!他要拆了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