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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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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捂着胸口,惨白着一张脸,呆呆的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这还是他家吗?这还是他呕心沥血一手创造出来的温心家园吗?
花花草草都被打烂、踩焉了;九曲回廊的廊柱也都残缺不全了;更别提那假山假石了,都已经面目全非不知原本是啥样子了!
不知情的人一踏到这里,还以为错来了垃圾堆积场!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来回的在这片“废墟”上扫荡着。
“呵!”他冷笑一声,转身看着身后二个抖抖索索的人。“你们二个做的好事。”
“啊……”陆允尧想辩解,可是看到他不善的脸色,再看看那一片狼藉,还是摸了摸鼻子,低下了头。
宁桑满脸通红,只怨自己一时气愤打得太过瘾,就忘记身处何地了。看大师兄的神色,明显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大师兄,我错了。”她弱弱的说。
原来这个女人是他的小师妹,不是小三啊。可是,他偷瞄一眼身边的宁桑,就算目前还不算小三,也不排除她没有不良动机的可能。毕竟,碰到这样的女人,枫萍还不是她的对手,保不准就是这个原因,那傻丫头才会有家不想归。
而且,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瓷娃娃模样,是男人都会想要把她圈在自己的羽翼下面,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拿她和那个傻兮兮、大大咧咧的枫萍摆一块,是正常男人都会选择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谁会去理那个粗枝大叶的丫头!
陆允尧想到这里,便更加坚定了要玉君把枫萍接回家的决心!于是,他腰板一挺,朗声道:
“玉君!你今日就给我一个交代!你什么时候把萍儿带回来!她可是你媳妇!你就任由她一个姑娘家住在别人家里不成!你别忘了萍儿的老爹和娘也住在这个镇上,这流言蜚语的滋味,你难道还嫌萍儿听得不够!?”
玉君身体一震。他怎么会不知道把她留在外面的坏处有多大,可是……
玄清宇看了陆允尧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我们到里面去说。”说罢,便搀着玉君,往卧室走去。
陆允尧呡紧了唇,一撩衣摆跟了上去.
宁桑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园的狼藉。咬了咬嘴唇,腰身一转,往外走去。看来,这一场架的残局,要由她一人来收拾了。
一片枯黄的树叶自枝丫上落了下来,飘在鹅卵石堆砌的池面上,匹自打着转,惊跑了池里正在小息的几尾小鲤鱼。
枫萍懒懒的靠在池边的木雕栏杆上,楞楞的望着池水发着呆。
玄清宇的店铺已经在玉泉镇上开张了。小小和燕燕今天跟着她们的老爷一起威风的到店铺里去视察了。枫萍不想去,怕看到整天像糖人似的黏在一起的玉君和宁桑,便找了个借口留在了家里。
可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谚语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看不到玉君,反而变得更想他。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全好透了;他脸上那个风骚的笑,让他今天又勾搭上几个黄毛丫头了?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成亲以来,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有没有对自己动过心?
望着一池清水,她仿佛看到了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那眉、那眼,都仿佛刻在了心上一样的鲜明!
“玉君。”她喃喃道:“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我前世欠你太多,所以注定今生要来还你?
一条红色锦鲤跃出水面吐了个泡泡,又沉入了水低。只余下一圈一圈的波纹。
枫萍叹了一声,刚站起身,就有一个丫鬟向她跑了过来。“小姐,对面的雪爷来了,在厅里等着呢。”
枫萍一惊,心里不由“噗噗”的直跳。“你和他说了吗?今天大哥不在,让他到铺子里去找。”
“说了,可是雪爷说他今儿找的是小姐你。”
枫萍将有些微颤的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努力使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些。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那你去告诉他,说我就来。”在她犹豫不决时,她听到自己脱口而出。
“是!”小丫鬟欢天喜地的跑了,临走时还不忘说:“小姐的脸好红啊!”
枫萍楞楞的看着她的背影,摸上自己一张火烫火烫的脸。
玉君坐在厅堂里,捧着一杯碧螺春,轻轻吹开了上面的茶叶,呡了一口。
枫萍慢慢走到了厅堂门口。感到自己每走一步,那个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在发着颤。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在知道他是狼妖的时候,自己都能承受。现在更加没有什么好怕的!加油!郎枫萍!不要丢脸!
她一边给自己加油,一边尽量使自己面带微笑。“雪大哥,你找我有事情吗?”有话快说!
玉君从容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她露出了一口白花花的牙齿。“今晚湖上有个百花展,想邀萍儿一起去看看。”
“真的吗?”枫萍高兴地双眼放光。
百花展可是他们镇上最热闹的节目了。每二年一届的百花展,是让镇上各家花房尽最大的可能,把自己家的花船用鲜花装饰的五彩缤纷,然后挂着自家的牌子在湖上穿梭,让全镇的老百姓来选出最好看的那艘花船。而最后的胜家将会得到第二年最多的订单。
往年都是和老爹、娘一起去看。枫萍注视着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玉君,心里甜甜的想:今年,是和自己的相公一起去看呢。
虽然,他的心里可能还没有自己的影子……
整个玉泉镇的人仿佛全都出动了一样,把每一条通往湖边的道路街道都给填得满满的。每个人都摩肩擦踵的挨在一起,慢慢的往前走着。如果从天上看下来,他们肯定就像一条条慢慢蠕动着的千足、万足虫!
枫萍被玉君安全的圈在自己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隔开周围汹涌的人潮。她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心里被一股幸福感动包围了起来。
玉君跟着人群慢慢挪动着脚步,不时低头打量一下被自己保护着的小女人。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近的接近过她了?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呱噪了?已经有多久,她不曾再对自己弯着那双精灵样的眼睛,傻兮兮的笑了?
玉君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声。看着她瘦小单薄的身体在人群里走动,真怕自己会在一转眼间,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萍……嘶!”他刚想伸手拉她,就感觉自己屁股后面被贴上了一只毛脚爪。浑身的毛发几乎都在一瞬间被激了出来。
他扭头往后一看,只见一个矮小驼背的男人,正咧着一口黄牙对他色迷迷的笑着,还自以为挑逗的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玉君浑身一震,一颗豆大的冷汗从脑门上滑了下来。他横眉冷目的瞪了老头一眼,以示警告。可惜老头不接翎子,还以为玉君在和他眉目传情。于是,更加的猖狂的一边抹着口水,一边又动手捏了一下玉君的屁股。
“啊——”只见一道弧线,那个老头已经飞到了人潮后方。
玉君把拳头藏在袍袖里,整张俏脸涨得通红!
走在前面的枫萍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刚才好象有奇怪的声音。
“没事。”玉君和蔼的对她笑了笑。
枫萍不疑有他,继续往前走着。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难得的百花展的魅力更足一点。
玉君生怕枫萍和他一样吃亏,就更加密切的注意走在枫萍两旁的人。却没注意,又有一只贼手顺着他的腰际,滑落在他的屁股上,还顺势掐了一把。
这一次,玉君被彻底地激怒了。他拉住那只贼手,一个分筋错骨手,只听“咔嚓”一声,一个脸上有着师爷痣的中年男子惨叫着被抛向了空中。
周围的人群立马向两旁散去,只留下玉君一脸怒容的站在一圈空地内。
枫萍惊讶的看着那个空中飞人自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摔向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他,他怎么你了?”她看向怒气腾腾的玉君,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无耻老儿!”玉君冷哼一声。
无耻老儿?!枫萍楞了一下。玉君到底被人家怎么了?平日里,他可从来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当然,除了他对她用强那次。
想到这里,枫萍的脸色顿时通红起来。玉君回头一看,以为被她猜到了自己被人非礼的事情,当下脸上也一阵火烧似的烫。
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他心里一横,揽着枫萍的腰就跃了起来。沿着街边的住宅,几下子就跑了个无影无踪。他可不想再被人家吃豆腐了。
枫萍偎在他的怀里,感觉原本在他们前面的人潮都被快速的抛向了身后。玉君宽大的袍袖遮着她的脸面,以免快速前进时,冷风刮痛她的脸颊。他的体贴让她感到了他的细心。
他为她缠发;根据她的喜好来给她布菜;任她打骂,即使鼻青脸肿也依旧笑呵呵的;她有危险,他总是不计前嫌的来救她……昔日里两人相处的片段,在脑海里面一幅一幅的闪现。
为什么之前自己会不知道去珍惜他的温柔?为什么自己在无意间,做下了那么多的错事?这样的自己,还配喜欢他吗?还能,让他喜欢自己吗?
玉君松开了枫萍,“抱歉!刚才实在人太多了。这样比较快。”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是说词却是客气的话。枫萍低下了头。人家都这样彬彬有礼了,自己又有什么颜面站在他的身边?忍着心痛想要后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却冷不防一脚踏了个空。
“小心!”玉君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止住了她后仰的身子。
枫萍一身冷汗向后望去,这才发现他们是站在城楼顶上。“谢…谢谢。”
“你后面可没有落脚的地方,小心些。”玉君扫了她一眼,还是松开了拉着她手臂的那只手。“这里的视野最好了,虽然落脚的地方小了点,但是可以纵观整个湖面上的所有风貌。”
枫萍小心翼翼的站稳了脚后,才抬起头来望向眼前那片辽阔的水域。平日里只有渔船和画舫的湖面上,今日热闹非凡的挤满了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花船。而岸边则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花船,有扎成孔雀模样的;也有扎成鲤鱼模样的;也有扎成花朵图样的。一眼望去,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那只花船会得到最后的优胜。
“萍儿认为哪只花船今天会夺冠?”玉君低下头,看着她的小脸问道。
“哪只?”枫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看每只都挺好看的。”
玉君笑了笑。“是都不错。但是,在那么多只花船里面,总会有那么一只,是会让你觉得与众不同,让你一眼便觉得喜欢的,不是吗?”
他弯下身,附在她的耳旁。她的耳朵和脖子上,都能感觉到他热热的气息。心里不由一阵慌乱。只听他说道:“落水三千,我只取那一瓢饮。”
枫萍听了心里面不由一阵激荡。他是在暗示什么吗?是不是?是不是?
“但是,人还是会有贪念啊。”枫萍嘴角一弯,道:“就像某个人,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玉君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说你大哥吗?”
枫萍一愣,整张脸涨的通红。她有些恼怒的扭过身,不再搭理他。真是的,怎么可以相信一只狼会大发慈悲的说些甜言蜜语?!哼!
玉君见她不高兴了,便假咳了一下,止住了笑。他幽幽的望着她的背影,说道:“萍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等了我十七年,早已超过了适婚女子年龄的她,因为我的玩世不恭,成为了镇民们的笑话。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表面上一副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我却知道她心里有多么酸楚,多么委屈。”
玉君叹了一声,继续说:“在相互接触中,我从刚开始的好奇,到后来慢慢的喜欢上了她。可是,她却并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她。因为太在乎她,生怕她会离开我,我变得疑神疑鬼,甚至怀疑她和她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有了暧昧。”
枫萍颤了一下。这就是当初他对自己突然冷漠,变得暴怒的原因吗?原来,原来他是在吃醋。原来,他是喜欢自己的。原来,自己并不是单相思。
“我对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当我想请求她的原谅时,她失踪了。连一个向她解释,请她原谅我的机会也没有给我。我一直在找她,一直想再听到她叫我的名字。”玉君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萍儿,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