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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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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冷冷一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了再说!”
他转身隔空弹指点了小小和燕燕的昏穴之后,迅速伸手点了枫萍的睡穴,狼尾一甩,将枫萍卷到了身后,身形突地暴涨开来,血剑在手里发出了蜂鸣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紧紧的锁住了乐逍遥的身形。
“怎么?真的打算动手了?”乐逍遥收起了扇子。“好啊!早就想和你过过招了。”
说罢,一个旋身露出了真身。九条玄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像海藻一样的摇曳着,手里握着二把玄铁打造的鸳鸯刀,一双金色的眼珠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玉君。
毫无预警的,他飞舞着手中的鸳鸯刀向玉君劈了过去。玉君嘴角微微一勾,裹紧了枫萍,往旁边一晃闪到了他的身后,提剑往他后背刺去。
乐逍遥冷冷一笑一条粗壮的狐尾“啪”的拍掉了血剑的剑身,另一条随即缠上了玉君的手腕。玉君另一手瞬间幻化出一道银光向他的狐尾砍去,幸亏他躲得及时,只砍落了几撮黑色的毛发。
乐逍遥收回鸳鸯双刀,双掌并拢向他推去一阵寒气。玉君原想用狼尾来抵挡,但顾及枫萍的安危,便双手划出太极图形来化去寒气。
谁料,那只是乐逍遥的障眼法!
只见他极快的刮起一阵黑色旋风卷向玉君身后的枫萍。玉君狼尾一甩,将枫萍抛向了空中,双掌合力往外一推,暴喝一声凌空跃起,将枫萍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半张冷冽的脸上慢慢腾现出一副青色的莲花图案。
“呵呵!认真了才好。”乐逍遥道:“认真了才打的过瘾!”
“玄狐!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何必紧紧相逼!”玉君一手搂着枫萍,一手握着血剑。目光炯炯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乐逍遥闲闲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玉君邹起了眉头,“记得什么?”
“哼!”乐逍遥冷哼一声,“你阿爹当年为了得到玄默的元丹和道行,假意接近他,与他结拜为兄弟。后不惜破坏狼族族规,迎娶他的妹妹。就在玄默完全相信他,真把他当成了亲兄弟的时候,他施计杀害了玄默,还有他家一百三十二口所有的人!”
玉君脸色僵硬的看着他,“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乐逍遥“唰”的一声撕开了胸口的衣服,只见一道狰狞的刀疤呈现在他赤裸的胸口。“还记得吗?这是拜你当年所赐!”
玉君怔怔的看着那道伤痕,记忆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那个会背着他到处游玩,会带着他到山上抓野兔子,会对他露出甜甜微笑并教会他吹笛子的大男孩……
那年他五岁,他随阿爹去了无尘的舅舅家。玄狐族族长护法,玄默的家。除了向他阐述无尘的娘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外,阿爹说,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和玄默商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事,只知道那似乎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二个大人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通宵达旦的商量。于是,无趣的他便在玄默家遇到了长他五岁的玄清宇。
孩子总是很容易就滚打在一起的,他们二个也一样。整天混在一起,不是上山抓野兔,就是到河里去捕鱼。到了晚上,二人睡在一张床上,盖一条被子。被二人的阿爹取笑说,看他们感情那么好,如果是一男一女,就让他们成亲得了。
那时的玄清宇便会红着脸,偷偷的望他一眼,然后拉着他爬到后院的屋檐上,教他怎么吹笛子。
“玉君,你将来想干吗?”玄清宇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满天的繁星问道。
玉君扁了扁小嘴,“我要帮阿爹把雪家的势力发展起来。呵呵!清宇你呢?”
玄清宇对他微微笑了下。“如果玉君要帮阿爹打天下,那我就会帮玉君一起打。”
玉君撑了起来。“真的吗?”
“恩。”
“那我们拉勾!”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绝不变!”
“哈哈哈哈”
“呵呵。”
“清宇,如果你是我亲哥哥该有多好。”
“傻瓜。”
“清宇,永远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听到了他的答复,玉君仰望着天空中的星辰,心里被小小的幸福填得满满的。
……
记得那天他们在山上疯玩了一天,下山回家后,就看到敞开的大门里,满庭满院的尸体,血水把青石地板都染成了红色。他的阿爹浑身是血的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剑站在尸堆里看着他们。不,是看着他身边的他!
他看到了阿爹眼中凝聚的杀气。于是,他在阿爹动手之前先动手了!当看到自己随身的匕首插入他的胸口,他的血染红了自己的手时,他感到了他的愤怒与吃惊……
“清……唔!”玉君邹着眉看着刺入胸口的刀刃。
“其实,我该谢谢你的,不是吗?”乐逍遥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只有你才知道,我心脏的位置,和常人不同。”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你该多向你阿爹学学!斩草要除根!”
“抱歉,清宇。”玉君握住了他执刀的手上,“我没有认出你。”
玄清宇目光一凌。“你别妄想我会原谅你。”
鲜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不断地滑落了下来,滴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玉君脸色苍白的凝视着他的眼睛。“我没有期望你能原谅我和我阿爹。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玄清宇恨声低吼。
玉君咳了几下,吐出了更多的血,沾湿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刀口周围的血蔓延开来,看上去就像他的胸口开了一朵牡丹花一样。
“对不起,清宇。”他低头,目光温柔的看了看怀里的枫萍。“我有我想要守护的人。我,不能死。”
说着,握着他的手用力的拔出了那柄插在他胸口的刀。一股血水喷了出来,溅了枫萍一头一脸,也溅到了玄清宇的身上。他迅速的点了自己的穴道,捂住了伤口,却仍然止不住沿着指缝往外冒的血。
他依靠在身旁的立柱上,重重的喘着气。
“大师兄!”宁桑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着玉君浑身是血的靠在立柱上,怀里的枫萍也满头满脸的血,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闪身挡在玉君的身前,怒目瞪向玄清宇。手中蓝光一闪,一条七彩的九节鞭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小丫头,不想我杀了你,你就给我闪开!”玄清宇出言警告。
“宁桑,”玉君虚弱的叫道:“退下!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
“可是……”
“我让你退下!”玉君大喝一声,扯到伤口,又咳出了一口血来。
宁桑无奈,只能退后一步。忧心忡忡的看着玉君,一双美目饱含了泪水。
“清宇,”玉君淡淡的微笑着,“我……”一阵晕眩,他软软的滑了下来。
“大师兄!”宁桑想去扶他,却有一道人影比她更快的扶住了玉君下滑的身体。
玄清宇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身体,运起内力打入他的体内。
“清……宇……”玉君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他。玄清宇表情淡漠的不去看他,但是耳朵却红了起来。“你…还是不…忍心杀我,对…对吗?”
“不想死的话,你就给我闭嘴!”他冷声说道。
玉君的嘴角往两边弯了起来,闭上眼睛,轻轻的说:“谢谢你,大哥。”
玄清宇的表情一下子楞了一下,随即呡紧了唇,一言不发的专心的将内力灌到了他的体内。
枫萍感到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好象有好几面小鼓在里面不断地敲。一些画面支离破碎的在脑海里闪现,等鼓声渐渐减弱的时候,画面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晚,她看到了玉君和宁桑抱在了一起。于是,她离家出走。却不料招到了恶人的绑架,在紧急关头,是玉君赶来救了她。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争吵了起来。玉君暴怒,他不顾她的反抗与哀求,粗暴的占有了她。然后她的脑海里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等她好像清醒了一些的时候,她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也不记得自己是谁。把一个长相秀美,待她和蔼的男人认作了大哥,还和几位嫂嫂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然后,玉君出现了。他邀请他们一起来他家做客,花谷得罪了大哥,于是被二位嫂嫂灌得酩酊大醉。还有宁桑,宁桑向她坦白她喜欢玉君,说他们是青梅竹马。还说玉君心里有她。而她,她只是玉君迫于长辈的安排,不得已的选择。
心好痛,痛得好像被人挖了一块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是也觉得这段婚姻是长辈的安排,不是她自愿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知道宁桑说玉君是迫不得已才娶了她的时候,感觉她的心会伤得那么深?
她不是该平静的接受这样的一个认知吗?为什么会感到伤心难过?
当泪水落下眼角时,她意识到,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雪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