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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宁桑和花谷从小饭店里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前面说说笑笑的二人,侧身问:“二师兄,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镇上的捕快。和郎枫萍青梅竹马的,叫陆允尧。”花谷变出一把纸扇,在手上优雅的扇着。师兄结婚时,好像和他喝过几碗,这家伙酒量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是吗?青梅竹马。”宁桑轻轻的重复着。
      花谷抬头看了看天。
      只见头顶上的云,层层叠叠的堆积了起来,片刻功夫已经遮住了头顶上毒辣的阳光。空气也变得浑浊不堪,更加的闷热,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通顺了。
      “看样子,就要下雨了。”花谷说道。
      “阵雨而已。”宁桑回头冲他笑了笑,“走吧,二师兄。你不是最讨厌下雨吗?”
      花谷点了点头。“衣服湿了,难看。”
      宁桑笑了。“二师兄说得理由真是牵强。”
      他们都知道,花谷最讨厌下雨天的原因是怕打雷。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怕打雷声,就一直说讨厌下雨。
      二人提气,脚下轻轻一点,便不见了踪影。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远远看见玉君站在那里的身影。
      枫萍心里咯楞了一下,想到早上玉君出门前吩咐过让她不要出门的话,便有些心虚的垂下了脑袋。脚步也下意识的向陆允尧靠近了些。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怕,她是去找陆大哥让他小心提防妖怪的。这道理上来说,她没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单单看到玉君站在家门口的身影,她就感到害怕。
      陆允尧也看到了玉君,然后感觉到枫萍向他靠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对小夫妻在搞什么。还以为枫萍刚成亲,玉君在家门口等她,而她是在害羞。
      于是,他走到玉君面前拱了拱手。“玉君。”
      玉君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枫萍,微笑着对陆允尧说:“萍儿又顽皮了,没有妨碍到允尧办公吧。”
      陆允尧摇了摇头,“哪里。萍儿只是关心我这个兄长的安危而已。”
      此时,头上乍然响起了第一道闷雷声。
      枫萍抖了一下,抬眼悄悄看了看玉君的脸色,发现和平时无异,便又向陆允尧望去。
      玉君把她的一举一动全看载了眼里。眼神暗沉了一下,继而又说:“如果今晚没什么安排,允尧不如到府上来吃一顿便饭,如何?”
      陆允尧笑了笑,罢了罢手。“不用了,昨晚那场大火的后遗症还没有清除。留着下次来叨扰吧。我先走了。”
      玉君点了点头。
      等陆允尧走远后,玉君便返身走进了宅院,也没有理会站在身边的枫萍。
      枫萍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抬腿跟在了他的身后。第二声雷响紧跟着砸了下来。
      玉君一直走进了他们的卧房,在圆桌边坐了下来,自顾自得到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慢慢饮了一口。把跟进来的枫萍完全当成了空气一样。
      枫萍挥手先让紫苑退了下去,然后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
      第三声雷响和着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砸在屋檐、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响。
      他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枫萍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偷偷的打量着他。这种沉闷的气氛,还有屋外又燥又闷的空气,使人感到压抑。
      “玉……”她刚要开口,玉君便站了起来,要往室外走。
      情急之下,枫萍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要走!”
      玉君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问。
      “我说的话,你听过吗?”玉君抽回了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玉君!”她的声音被又一道雷声给掩盖了。
      枫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一道红红的印子。他,真的生气了。

      站在门廊下,看着雨水一条一条的像是水帘一样从屋顶上落了下来,才下了没多久,地上已经是一滩滩的水洼了。
      “大师兄。”宁桑从回廊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其实,说走不如说是飘,只见她脚不沾地的移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拂了拂裙裾上沾到的水汽。又将一缕落到胸前的发丝掳到了肩后。一系列的动作都显得娴静优雅。
      “你们回来了?”玉君淡淡的笑着。“镇上还热闹吧。”
      宁桑点了点头。“是比山上热闹。不过,宁桑还是比较喜欢山上安静的生活。”
      玉君听了,便笑了笑。宁桑自幼便喜静,这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就问:“花谷回房间了?”
      “二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下雨就躲在房里不肯出来了。”她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大师兄,你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我们躲在山上,你为了作弄二师兄,便使用法术幻化成假雷声来吓二师兄的事情吗?”
      玉君想了想便笑了起来。“是啊,那时候我们才刚进师门不久,那次把花谷吓得都哭出来了。”他叹了一声,看向宁桑。“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只要是和大师兄在一起的事情,我都记得。”宁桑轻轻的说着,眼神却炽热的看着玉君。
      她的容貌本就清秀脱俗,此时面对心爱的男人,情动之下更显出了一股逼人的娇媚。
      “大师兄。”二人之间本就离得比较接近,她又走进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去。“你难道就能够忘记我们在山上朝夕相对的十年?”说话间,这段日子里隐忍的酸涩冒了上来,泪水纷纷跌落在了衣襟上。
      “你忘得了我们琴箫合奏的《花好月圆》?你忘得了我们一起修炼时经历的磨难?你忘得了我们那次……”说到这里,宁桑已经情难自禁的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玉君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我没有忘记。”
      十年的朝夕相对,十年的同窗修炼,十年间大大小小磨炼,甚至还有几次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他怎么可能忘记?
      面对怀里哭得几乎要断肠的小师妹,他除了柔声安慰,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哀叹一声了。
      阵雨片刻之后,便停了下来,蓝天白云的空中出现了一座彩虹。连空气也清新了很多。
      枫萍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呆呆的看着面前二个抱在一起的人。
      真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幕!他们才该是一对,不论是相貌,还是修为。他们都是如此绝配的一对。不是吗?
      如果不是那个婚约,他娶得人就有可能是宁桑,根本不会是她郎枫萍!是她,是她阻碍了他的幸福,是吗?
      想到玉君对待宁桑的温柔,又想到刚才他对自己的淡漠。枫萍惨兮兮的笑了笑。强忍下心里不断翻滚的酸涩,低喃:“既然不是我的,我就把他还给你。”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这么难受。不就是一个坏脾气的臭狼,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笨蛋!笨蛋!大笨蛋!她心里不知骂的是自己,还是玉君。
      泪水落下了眼眶,枫萍毅然的转过了身,往外跑去。
      花谷刚踏出房门,就差点被枫萍撞到。“喂!你真是走路不长眼睛啊!”他叫道。
      枫萍没有理他,从他面前低头闪过,转了个弯,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花谷稀奇的摸了摸鼻子,“真怪!这个野丫头怎么不和我顶嘴了?”
      他莫名其妙的耸了耸肩,打算去后院走走。这雨后的空气真是清爽。他大摇大摆的迈着步子,浑然忘记了自己因为怕打雷躲在房里不敢出来的这回事。
      “花谷,你出关了?”玉君笑嘻嘻的调侃道。
      花谷白了他一眼,“哟!我说小师妹啊,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啊?在学小兔子呢?”
      宁桑的脸羞红了,她躲在玉君身后,说:“二师兄就会取笑人家。”
      花谷来回看着这二人,顿时做了个了悟的神情。“哦~ 原来是这麽回事。”
      玉君好笑的双手环胸看着他。“怎么回事?”
      花谷越过他们。“没事,不妨碍你们谈情说爱了。我去后院走走,顺便透透气。”
      “这家伙,什么乱七八糟的。”玉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宁桑,你也一起去好了。”他想回房看看那只小野猫在干吗,这么久没动静,不太像她的性子。
      宁桑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师兄一起去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玉君想了想,便欣然答应了。

      一气之下跑出家门的枫萍,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
      不可以回自己家,老爹和娘肯定又会把她赶回来的。可是,她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一个推着货车的汉子冲了上来,将她撞到了街边的一条小巷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一掌劈到了她的后脑上。枫萍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到了晚饭的时候,玉君坐等右等还是没有看到枫萍,就派了个下人去请。
      这时,紫苑急冲冲的奔了进来。“姑爷!姑爷!小姐不见了!”
      “什么?!”玉君一惊之下,站了起来,打翻了宁桑刚盛给他的一碗热汤。也不顾手上被烫红的伤口,问“她人呢?”
      紫苑六神无主的说:“到处都找了,就是没找着!下午回来,小姐就让我先下去了。这会儿,也不知她一个人跑哪里去了。”
      玉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知轻重的玩失踪!
      花谷看了看被他拍出一个大手印的桌面,有些心惊肉跳地说:“我碰到你们之前见到过一次野……枫萍。她好像一个人往外面跑了。”
      “大师兄。你先别急,或许姐姐只是一时贪玩。”宁桑拿着锦帕帮他擦着手。“也许她过会就回来了也说不准。”
      玉君的眉头邹了起来。“你们都先下去。”他挥退了仆从。对花谷和宁桑说:“前一阵子,这镇上出了个槐树精,被我杀了之后,她的老祖宗昨晚找上门来了。这单单一个老树妖,我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萍儿什么法力也没有。万一……”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
      这个小野猫,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恨不得把她拿根绳子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玉君拿出一个式神,嘴里念了一句咒语,只见纸做的式神化为一只小鸟往外飞去。
      他回头对他们说:“我要去找她。你们就不要等我们回来了,先吃吧。”说完,便快步跟上了式神化作的小鸟。
      宁桑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空洞的门口。
      师兄的心,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想要挽回,师兄的眼里就只有她!只要郎枫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师兄马上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为什么?她什么地方比不上郎枫萍!论外貌、论资质、论心性、论与师兄相处时间的长短,她哪一点可以拿出来和她比?
      为什么师兄会对她情有独钟?辜负她十年来对他所付出的真情实意!?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究竟输给了郎枫萍什么?
      花谷伸出手掌,在玉君留下的掌印上比划了一下,秀气的邹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看到玉君发那么大的火,最好这个野丫头不要出什么事情,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唉~ 他叹了口气,看向呆坐在椅子里的宁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端着饭碗吃了起来。

      玉君一路跟着式神出了门,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镇北一座荒废了多年的木屋前。
      他收回了式神,先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并没有其他妖怪的气息。于是屏息跃到了木屋的窗前。
      只见枫萍蜷缩在脏兮兮的木板床上。原本浅紫色的衣裙已经沾满了灰尘,连一张小脸上也是脏脏的,虽然有些狼狈,但是没有受什么伤。
      “老子告诉你!他娘的,如果你老头子不把赎金按时交来,我就宰了你!”那个壮汉挥着一把亮晃晃的杀猪刀,“嘭”一声劈到了桌上。
      枫萍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这个壮得象山一样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说:“我老爹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汉子咧了咧一口黄牙,冲她阴森森的笑了笑。“哼!老子最近没钱花,正好看到你他娘的成亲,那一箱箱的嫁妆,真他妈的丰盛!”他打量着缩在床脚的枫萍。“老子打听过了,你家老头子就你一个宝贝女儿。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留那么多钱干吗?还不如给老子花花,反正以后两腿一蹬也带不到下面去!”
      “呸!呸!呸!你放屁!我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枫萍一听这个汉子说得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好好一个有手有脚的汉子,不去找正经事干,偏偏做这种坑蒙拐骗偷的勾当!我看你老子是不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肖子孙,觉得脸上无光,把你扫地出门了?你娘也因为生出你这么个高高大大的窝囊废而感到羞耻的不想再见到你。所以你才会一路流亡在外!我看你这种人,死了也没有人给你收尸!”
      “臭娘们!”那汉子被她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抡起了巴掌就要往她的脸上挥去。
      枫萍紧张得禀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等着那就要落下来的巴掌。
      只见一道白光一闪,一声惨叫声响了起来。
      枫萍莫名其妙的张开了眼睛一看,只见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门板已经摔到了屋外的院子里。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小野猫,知道离家出走的后果了?”玉君嘴角上斜的看着她。
      枫萍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弄一副你不来救我,我也一样会很好的模样来。可是,看到玉君似笑非笑的脸,还有他一双凝视着她的眼睛,她就怎么也装不出来了,非但装不出来,她还觉得自己委屈的要死。
      本来是想离家出走,给他个机会去吃宁桑那个回头草的。结果,弄得自己狼狈不堪的被人家绑架,要不是玉君来救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于是,枫萍也不顾他是不是会取笑自己,一头扑进了玉君的怀里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把他今天对自己的冷漠,还有看到他抱着宁桑时,她心里的委屈、憋闷全都哭了出来。还边哭边坏心眼的把鼻涕眼泪全都抹他身上了。
      玉君对她孩子气的举动也不恼怒的笑了笑。只要看到她平安无事,他就安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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