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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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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整个世界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雪覆盖。所有人都挤在了家里的暖炉旁取暖。
突然,从门口传来不断的拍打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人愿意离开温暖的暖炉。
“请开开门!我家娘子快临盆了。求你们开开门啊!”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求救声。
终于,一个精瘦的男人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唔哝着什么话的站了起来。他将双手拢在两手的袖子里,缩着脖子打开了大门。
一阵雪花合着冷风扑面打了进来。男子一把抓住了门口两个从头抖到脚的人,就提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种鬼天气!知道你家媳妇要生了,你们还出来干什么?”精瘦的男子看也没看他们一样,就骂骂咧咧的窝到了暖炉旁。
女人扯下盖在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精致的粉雕细琢的脸来。她冷的下巴直打颤,捧着自己大的不像样子的肚子。求救的看着自己的相公。
“相公,我要…我想我要生了。”吴侬软语的声音从她小巧的嘴里吐了出来,就像一连串的音符。
那个男子急得满头大汗。
他抱着自家的娘子,满脸通红的看着围在暖炉旁的一家老小。一张刚正不阿的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他乞求道:
“求求各位大婶、大嫂、大姐,求你们帮帮我家娘子吧。我们是玉泉镇上的生意人。今天是出来看货的,这谁知道出门时天还好好的,没想到刚过正午就大雪漫天的下了。我家娘子身体不适,正巧碰到这场大雪。这一急,就快要临盆了。”他急的双目通红,“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小吧。”
一位白发苍苍的年长女性站了起来。“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今天踏进了我雪家的大门,这也是一种缘分,既然老天让我们帮忙,我们也不能不帮啊!”她捶了捶微陀的腰,对围在身边的几个女子说道:“快去煮水去,再拿些布匹和剪刀来。”
几个女子依言站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极具魅力的女人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咕哝道:“这些人,真是麻烦。想我当年生玉君时,哪有这么麻烦!”
“好啦好啦!你就不要唠叨了,还不听娘的话快去准备准备!”之前那个精瘦的男子看了眼说话的这个女人。
“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她妖娆的转了个身,向后堂走去。
一双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袖。“阿爹,那个姨姨看上去好像很痛。”一个漂亮的奶娃娃睁着一双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门口的那对男女。
精瘦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姥姥和你娘,还有姨娘她们会帮她的。”
“那个姨姨的肚子好像很痛。她的肚子那么大,里面是不是装着什么?”
男子嘿嘿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了。以后你几个姨娘也会和那个姨姨一样的。”
奶娃娃好奇的看着那个男人抱起了自己的女人,跟在姥姥身后向内堂疾步走去。
不久,里面就传来了女人痛苦的喊叫声。
奶娃娃张望着进进出出的几个姨娘,看着她们将一盆盆血水倒了出来。“阿爹,好多血。”
“没事。有你姥姥在,不会有事的。”男子拉了拉衣领,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睡一会吧。”
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可是闭上眼睛之后,听觉却更加灵敏起来。他听到那个男人焦急的踱步声,甚至连屋里走动的声音也能听到。连那血的腥味也变得浓郁起来。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响彻了起来。
“生了生了!”之前那个妖娆的女子欢呼着跑了出来。“是个女娃娃,粉嫩粉嫩的,漂亮级了。”
奶娃娃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向后堂跑去。
只见姥姥怀里抱着个小小长长的小包袱,正发出奇怪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
他走过去,踮着脚尖张望着。
“哟!我家玉君也想看吗?”姥姥笑着弯下了腰。将怀里的包袱往他面前一递。
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正哭得咿咿呀呀的。可是一看到他,就止住了,还小嘴一撇一撇笑呵呵的。
“哟!看样子,这小家伙和我们玉君倒是挺有缘分的。”那个女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虚弱的依靠在她男人的肩膀上,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谢谢大娘和各位大嫂。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一家三口想必是要冻死在这野外了。”
“是啊!如果不是大娘你们家肯收留,我们想必……您老一家是我们三口子的救命恩人啊!”男人感慨的说。
姥姥和蔼的笑着。“我就说了,这是缘分。”她的眼睛看向玉君和怀里刚出生的小娃娃,精光一闪。“要是你们不介意,我们二家就定个娃娃亲,如何啊?”
那个男人看了自己的娘子一眼,欣喜的说:“这真是太好了!我也正有这个意思,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夫君,这真是喜上加喜啊!”女人汗水淋淋的脸上也满是喜悦的神色。
男人从贴身的衣物里翻出了一个蝶形玉佩来,“鄙人姓郎。刚移居到此,住在山下玉泉镇上,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玉件。”
姥姥接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玉君。“玉君,把你阿爹叫来。”
玉君乖巧的点了点头。也弄不清楚长辈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听了姥姥的话,叫来了自己的阿爹。
姥姥站在房门口,拉过了自己的儿子,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
男子点了点头。“一切就听娘的安排好了。”
姥姥看了玉君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玉君奇怪的看看姥姥和阿爹,觉得还是里面那个肉鼓鼓的小娃娃好玩,便抬脚向屋里跑去。
孰不知,他的人生已经被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