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猫一样》闭目听花开

31、老头子的病

　　第三十一章 老头子的病

　　“叔叔据说接了通电话，就血压升高，犯了心脏病，叫了120给送他们医院了。”阿敏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他听小路说了严霖峻对小鸨做的事，恨不得上去扁他一顿，但是事情紧急，他只能先把小鸨送到医院再说。“别担心，抢救过来了，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老人家生那么大气。”阿敏拉过小鸨的手，冰凉，使劲攥攥，通过交握的手，给他勇气和力量还有鼓励。
　　“他知道我是GAY了。”小鸨也通过交握的手，感到了阿敏听到这话后的震惊和无助。“没辄，早晚得让他知道。”不想好朋友这样担心，小鸨反过来安慰他。
　　“嗯，叔叔是开明的人，没事的。”阿敏不知道是在安慰小鸨还是在安慰自己。
　　深知自家老头子个性的小鸨，却没有那么乐观。严霖峻，你不爱我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家人。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小鸨爸爸工作的医院不大，但是从门口到内科也要一段距离，小鸨心急火燎地跑到病房，因为是医院职工，所以特意把他爸爸安排到了单间，说是单间，其实是两张病床和一个小厕所，但是另一张床上没有病人，所以算是个单间，很适合审问这个不肖子。
　　小鸨喘喘地进门，看见妈妈正在给爸爸削苹果，爸爸有个习惯，就是不爱吃整个的，必须要切成小块才吃，这个臭毛病也遗传到了小鸨身上。并被小鸨发扬光大到了严家，迫使某人练就了削苹果皮和切苹果的绝招。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严霖峻，令小鸨哭笑不得。
　　老头子看见小鸨，立刻很生气地勉强坐直了身体，“过来！”小鸨一僵，果然是东窗事发，硬着头皮走过去。大气儿也不敢喘。
　　“你说，电话里说你喜欢男人的事是不是真的？”老头子还对自己儿子抱有一线希望。
　　“爸……”小鸨实在不知道是继续隐瞒还是供认不讳。
　　“说是，还是不是！”老头子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是……”随着小鸨的交代，妈妈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爸爸也气得满脸通红。
　　“滚，滚，我没你这个儿子。快给我滚！”老头子扶着床边的扶手，坐得更高，想要伸手去打小鸨，都怪自己，在他小时侯净给他看那些破动画片，舒克和贝塔不就是一对男男鼠么，黑猫警长和一只耳不就是对欢喜冤家么，葫芦兄弟更是7个男人的故事。想到这，老头子悔啊。
　　“爸，爸，您别气坏了身子。”小鸨急得快哭出来了。
　　“滚！”老头子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懒得看见这个不肖子。
　　为了不让父亲的病情加重，小鸨只能落魄地出了病房，靠着墙，失神地滑坐在地上，到底为什么，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阿敏过来的时候，看见小鸨静静地坐在地上，脸埋在胳臂围成的圈里，看不见表情，但是阿敏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凄凉。他突然后悔默许了他和严霖峻的事情，才有了今天这般无法收拾的结果。
　　“小鸨，没事，我问了，只要别再刺激到就没什么大事，虽然明天就能出院，但是据说叔叔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休过假了，就让他多住些日子吧？”阿敏询问小鸨。
　　“嗯，你是医生，听你的。”小鸨抬头，满眼的水色，好象在说，我委屈抱抱我。阿敏自然过去抱了他起来，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重复着“没事了”。
　　晚上，待老头子睡着了，阿敏把妈妈送回家，留小鸨守着老头子。小鸨坐在黑暗里，看着老头子的睡颜静静发呆，是自己不好，总是惹父母生气担心。学习不上心，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给退了，力排众议开了酒吧，还转手给了别人，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交友不慎，让性向暴光，惹得父亲住院母亲担心伤心，真真是个不肖子啊。好累，小鸨觉得自己好累，手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